第773章 他得配得上她
屋子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一縷梅香飄來，縈繞在兩人之間。
秦長霄看著謝明月，忽然正經起來：「明月，要不咱們把淮王也按下去？那老小子讓秦長昊接近你，肯定沒安好心。」
謝明月白了他一眼，「我說，這事你過不去了是吧？」
「沒有！」
「那你著什麼急？」
謝明月冷哼一聲，「不管淮王有什麼打算，還能算計過咱們不成？趁這時機，你要好生發展人脈，奪嫡之爭兇險，不可大意。」
秦長霄點了點頭，眼底的委屈徹底散去。
「行，聽你的。」
謝明月看著他這副乖順模樣，眉眼彎了彎，起身道：「到丹房來，我給你點新煉製的丹藥。」
秦長霄趕緊站起來，屁顛屁顛跟在她後面。
紅綃和雲夢在屋裡聽見腳步聲，連忙走了出來，安安靜靜的守在門外。
這是秦長霄第一次進謝明月的丹房，外頭看著尋常，裡面卻別有洞天。
一推開門，一股清潤綿長的藥香撲面而來，不苦不燥，聞上一口，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跟著舒展。
屋子寬敞，四面牆都立著丈高的紫檀木藥櫃，一格一格的抽屜貼著娟秀小字標籤，寫著各種藥材名字。
屋子正中安放一尊三足青銅丹爐，爐身刻著古樸雲紋，底下埋著地龍，便於煉丹。
丹爐旁擺著白玉案幾，上面整整齊齊碼著玉瓶藥杵，還有好幾卷泛黃的書籍。
而在靠窗的長案上，還擺著碾藥的石臼等物，碼放的整整齊齊。
不過最吸引秦長霄眼球的，是牆角的柜子里，摞著的一疊疊黃符。
他見識過謝明月符籙的威力，自然明白這些符籙有多珍貴。
窗外的日光透過雕花菱花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丹爐之上，淡淡的藥香在屋內緩緩流轉。
秦長霄下意識放輕腳步，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京城長大，什麼樣的地方沒見過，可沒有一處，能像這裡一樣，讓他心底生出一股肅然敬畏之感。
他東瞅瞅西看看，那副沒見識的模樣，差點把謝明月看笑。
「別亂碰。」
謝明月走到白玉案邊，伸出素白纖細的手指，從一排玉瓶里挑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碰倒了哪瓶，我拿你是問。」
秦長霄立刻把手縮回來，老老實實站在旁邊，，嘴上卻沒閒著：「你這麼多瓶瓶罐罐，都記得住哪個是哪個？」
「記不住還煉什麼丹。」
謝明月把玉瓶遞給他：「拿著。」
秦長霄接過來，拔開瓶塞。
瞬間，一股清冽藥香撲面而來。
秦長霄瞳孔猛地一縮，只覺得丹田之內，本身沉寂的內力，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躁動起來。
他眼睛一亮：「這是？」
「凝氣丹。」
謝明月淡淡道，「比聚氣丹效用強一些，我新煉出來的。」
此丹比聚氣丹效用更強大，雖然只是凡間簡化版，比不上修行界的靈丹，但對練武之人來說，依舊是無上仙丹。
秦長霄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手裡的玉瓶。
他吃過謝明月給的聚氣丹，已經覺得藥力霸道，幫他穩固根基、增長內力，勝過世間一切名貴補藥。
可這凝氣丹散出來的氣息，比聚氣丹強了何止一倍！
「尋常聚氣丹，只是慢慢滋養經脈，一點點攢內力。這凝氣丹不一樣。」
謝明月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一絲期待，「藥力入體之後，會瞬間炸開，沖刷你的奇經八脈，打通淤堵的穴道，短時間之內暴漲功力。」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打量著秦長霄的身體，帶著幾分探究。
「你身具純陽之體，是萬中無一的絕佳根骨。我一直很好奇，若是借這丹藥之力，助你衝破武道先天那道門檻，會生出何等異象。」
秦長霄捧著那隻冰涼的玉瓶，指尖微微發顫，心口滾燙一片。
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他練武，拼了命地想抓住權柄，其實不是為了當什麼皇帝。
而是謝明月太強大了。
強大到他若不拼命追，一回頭，就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
他不想若干年後，謝明月站在雲端，俯瞰蒼生，而他只是一個凡俗帝王，和她之間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京城裡面藏龍臥虎，之前幾次刺殺他的人，身手一個比一個狠。
上次若不是謝明月提前布置，雲姒暗中出手，他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他不想一直靠著謝明月護著。
甚至很多個夜裡，他都偷偷想過，若不是謝明月看中他身上那一絲帝王氣運，想扶持他坐上那把龍椅，他其實什麼都算不上。
他寧願不要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只想安安穩穩守在她身邊，跟著她一同修行，一同看雲海萬里，不問朝堂紛爭。
可他不能。
他得配得上她。
至少，不能離她越來越遠。
更不能拖她後腿。
他必須變強，強到可以站在她身側，和她並肩而立，而不是永遠躲在她羽翼之下，等著她出手替他擺平一切麻煩。
秦長霄攥緊玉瓶，喉頭輕輕滾動。
「明月，我不會讓你失望。」
少年的眼神無比熾熱，謝明月心裡微微一動，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此丹對凡人來說，藥力兇猛，貿然吞服很容易經脈炸裂，自毀根基。你現在就服下一顆，我助你煉化藥力。」
秦長霄沒有半分遲疑，倒出一顆渾圓的淡青色丹丸，一仰脖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一瞬間，一股狂暴滾燙的暖流轟然炸開，順著食道直直衝進丹田。
秦長霄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滾燙的洪流沖刷，又脹又麻，內力不受控制四處衝撞，四肢百骸都跟著發燙，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穩住心神，不要抗拒藥力！」
謝明月一步走到他身後，指尖凝起一縷柔和靈氣，輕輕按在他後心大椎穴。
一股清涼溫潤的靈氣順著他經脈遊走，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順著周天循環緩緩流轉，一點點沖刷他淤塞的經脈穴道。
秦長霄咬緊牙關，盤膝坐好，閉上雙眼，按著純陽無極功的法門運轉內力。
狂暴的藥力在靈氣引導之下，不再胡亂衝撞，轉而有條不紊地淬鍊肉身、拓寬經脈。
他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拔高，原本渾厚的內力一層接著一層往上堆疊，越來越雄渾，越來越凝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