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我只要你心疼我

  宣和帝的臉色果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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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越國公,眼神銳利如刀:「越國公,這話可不能亂說。」

  「臣不敢亂說。」

  越國公挺直脊背,聲音鏗鏘有力。

  「蜀王謀逆,崔家也才剛剛下獄,朝堂上正在清算蜀王黨羽。這個時候,安王突然對宗室世子下手,還蓄養私兵,意圖不明。」

  「陛下,臣請旨徹查安王府!」

  宣和帝沉默了,坐在御案之後,手指輕輕叩擊桌面,眼底晦暗不明。

  他心裡確實被這句話狠狠震了一下。

  若當真是有人蓄意剪除宗室血脈,那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這個皇帝,還是二皇子?

  尤其是廢太子,儘管他不喜這個兒子,可他畢竟做過太子,不管是誰登基,都容不下他吧?

  若背後之人真是安王,其蓄養私兵,刺殺宗室,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安王就算膽子再大,」宣和帝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還能把宗室都殺光不成?」

  越國公肅容道:「陛下,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今日他敢殺秦長霄,明日就敢殺其他宗室,後日……就敢殺到陛下面前!」

  這句話戳中了宣和帝最敏感的神經。

  無論如何,當街刺殺宗室子弟,私養死士夜闖國公府,已經觸動了帝王的底線。

  安王必須徹查。

  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傳朕旨意,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順天府全力配合,徹查此案。」

  「安王府即刻查封,府中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入。若有抗旨者,立斬不饒!」

  「臣遵旨!」

  包府尹連忙叩首領命。

  謝明月與越國公也先後行禮告退。

  走出養心殿,謝明月與越國公並肩行在宮道上。

  「父親,今日多謝您了。」

  謝明月低聲道。

  越國公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長霄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出事,我不能不管。何況,你與他的事,我心裡也盼著能成。若真有人想動我秦家的孩子,我這個老骨頭,第一個不答應。」

  謝明月心中微暖。

  她與秦長霄一樣,都沒個好爹,但越國公就像真正的父親一樣,填補了這個空缺。


  他無條件的信任他們,幫助他們,還有祖母……

  哪怕是為了這些身邊的人,他們也一定要成功。

  「明月。」

  越國公喚道。

  謝明月回頭。

  越國公朝四周看了看,低聲道:「長霄那小子,當真傷得那麼重?」

  謝明月眨了眨眼:「中毒不淺,至今昏迷。」

  越國公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下:「行。老夫明白了。」

  他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謝明月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乾爹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透。

  出了宮,謝明月沒有回侯府,直接去了秦國公府。

  鶴鳴院裡,李院判正守在秦長霄床前,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

  他診了半天脈,又看了秦長霄的臉色,越看越心驚。

  脈象虛浮無力,臉色灰白,嘴唇發紫,怎麼看都是命懸一線的模樣。

  「怪了。」

  李院判喃喃自語,「昨晚還能勉強穩住,今日怎麼又重了幾分?」

  謝明月推門進來,李院判像是看見了救星,連忙起身:「郡主!您可算來了,世子爺這脈象……老臣實在看不准啊!」

  謝明月走進屋裡。

  秦長霄躺在床上,聽見謝明月來了,眼睛快速睜開,朝她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又虛弱地閉上。

  謝明月挑了挑眉,走到床邊,伸手搭在他的脈上。

  脈象虛弱,氣息紊亂,確實像個重傷垂死之人。

  這小子,裝得還挺像。

  她收回手,嘆了口氣:「李院判,不瞞您說,世子這毒比我想像的還要棘手。七步斷腸散摻了鴆毒,兩種毒互相催化,世子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李院判臉色發白:「那……那該如何是好?」

  「我再想想辦法。」

  謝明月道,「暫時用這三味藥,加大劑量,先吊住他的命。但醜話說在前頭,這藥性烈,世子爺能不能扛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著她提筆刷刷寫了一張方子,遞給李院判。

  李院判接過藥方,手都在抖。

  這幾味藥他認識,都是虎狼之藥,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直接送人歸西。

  「老臣……老臣這就去煎藥。」


  他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臨走前,他看了秦長霄一眼,搖著頭嘆了口氣。

  等李院判走遠,秦長霄才睜開眼,低低笑了一聲:「你故意嚇他?」

  「也不算是嚇唬。」

  謝明月在他床邊坐下,「我不說嚴重一點,怎麼能引起宗室憤慨,也好讓陛下心疼心疼你。」

  「我只要你心疼我。」

  秦長霄抓著她的手,一雙桃花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謝明月不自在地往回抽,結果沒抽出來,眼神到處亂飄。

  這嘴也太肉麻了,早知道就不來看他了。

  「明月。」

  「嗯?」

  「我能不能不喝那苦藥渣子?」

  「不能。」

  謝明月面無表情,「李院判要是再來看幾次,你這裝病的事就瞞不住了。」

  「那好吧。」

  秦長霄苦著臉,輕輕嘆了口氣。

  謝明月斜睨了他幾眼,見他神情疲憊,終是沒忍心,說道:「你可是跟秦四一樣中箭,總不能你好了,他還在昏迷吧?」

  「你先裝個三五日,我很快就把解藥配出來。」

  「我知道了。」

  秦長霄還是懨懨的。

  謝明月忍無可忍,空閒的那隻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現在的目的,就是弄死安王,你忍不了也得忍。」

  秦長霄一手委屈地捂著額頭,另一隻爪子還抓著謝明月的手不放,嘴裡卻快速道:「光有口供,還不能置安王於死地。」

  「嗯?」

  「安王那老狐狸,他不會乖乖承認。」

  秦長霄眼神冷了下來,「死士的口供,他可以推說是底下人自作主張,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們誣陷他。」

  「捉賊捉雙,沒有鐵證,動不了他。」

  謝明月挑眉:「那就找證據。」

  「不必那麼麻煩。」

  秦長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沒有證據,也得按到他頭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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