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進宮告狀

  包府尹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前往秦國公府查看。

  當看到鶴鳴院那十幾具屍首時,他兩條腿都開始抖了。

  

  「本官立刻入宮求見陛下,這裡的一切都保持原樣,不得亂動!」

  包府尹感覺天都塌了,立刻坐上轎子趕往皇宮。

  一路上,他坐在轎子裡,整個人都在冒冷汗。

  蜀王謀逆之事還未過去,安王又開始搞事情。

  「多事之秋啊。」

  到了宮門外,包府尹遞了牌子,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被宣進養心殿。

  今日不用上朝,宣和帝便多睡了會,剛用完早膳,正端著茶盞品茗,便聽內侍稟報說順天府尹求見,皺了皺眉,還是讓他進來了。

  包府尹一進御書房,便跪伏於地,小心翼翼道:「陛下,臣……臣有要事稟報!」

  宣和帝放下茶盞,眉頭微蹙:「什麼事,慌成這樣?」

  包大人咽了口唾沫,把昨夜秦長霄遇刺,活捉安王府死士,以及審出口供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完,他頭埋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宣和帝的臉色。

  宣和帝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秦長霄遇刺?」

  「回陛下,千真萬確!」

  包府尹叩首,「秦國公府老管家今晨到順天府報案,臣已派人封鎖現場,此事臣實在不敢擅專,請陛下定奪。」

  宣和帝覺得胸口有點發悶,深吸一口氣,問道:「口供呢?拿朕看看。」

  包府尹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把口供從袖子裡掏出來,恭敬地高高舉起。

  「請陛下明察。」

  福全走過來,接過口供,遞給宣和帝。

  他心中極為震動,臉色也很不好看。

  蜀王之事還沒完結,盧指揮使又遇刺,陛下這些日子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如今安王也開始作死。

  這些天殺的!

  宣和帝接過口供,一頁頁翻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安王……」

  他指尖敲著口供,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倒是好大的膽子。」

  包大人伏在地上,不敢接話。

  殿中安靜了片刻。

  宣和帝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外頭內侍又通報:「啟稟陛下,護國郡主求見!」


  宣和帝神色一怔,抬了抬下巴:「讓她進來。」

  不過片刻,謝明月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她今日打扮的極為素淨,裡面上身穿月白素絨繡花襖,下身配杏色散花百褶裙,外面罩著深青色團花披風,襯得她膚色冷白。

  她一步步走入御書房,眉眼間看不出熬了半宿的疲態,反而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凜凜。

  「臣謝明月,參見陛下。」

  謝明月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包府尹,腳步微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行了一禮。

  「平身。」

  宣和帝叫了起,見她突然入宮,就知她時有備而來。

  「身子可好些了?」

  他問。

  「謝陛下關懷,臣已經無恙。」

  謝明月恭敬回道。

  「那就好。」

  宣和帝點頭,又問,「你今日入宮,可是有事?」

  謝明月開門見山,眼含銳意:「陛下,臣女是來告狀的。」

  宣和帝挑眉,差點被她氣笑:「你要告誰?」

  「臣要告安王。」

  謝明月聲音清冷,「昨夜安王派死士刺殺秦長霄秦大人,臣的人剛好遇見,捨命救了他,據秦國公府傳來的消息,此事便是安王做的,秦長霄如今昏迷不醒,臣身為他的未婚妻,便代他告狀,求陛下為他做主!」

  宣和帝嘴角微微一抽。

  你倆還沒定親呢,怎麼就成他未婚妻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看著包府尹:「你也覺得此事是安王做的?」

  包大人頭埋得更低:「臣,臣不敢妄言,死士所招口供確是如此。」

  宣和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眼神卻冷得嚇人。

  「好,好得很。朕的弟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蓄養死士,刺殺宗室世子。他怎麼不直接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

  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包大人整個人都趴地上了。

  謝明月卻怡然不懼,繼續說道:「昨夜的刺客行動縝密,配合默契,所用弓箭為軍中制式,箭矢淬七步斷腸散摻鴆毒,擺明了要置秦長霄於死地。」

  「若非秦大人身邊的護衛捨命相救,他昨夜便已然殞命。」

  「臣雖勉強穩住他脈象,可毒素頑固,秦大人至今昏迷不醒,其身邊的護衛更是性命垂危。臣斗膽請陛下徹查此案,捉拿安王歸案!」


  包府尹跪在殿中,越聽越暗暗心驚。

  他原以為只是尋常刺殺,沒想到竟牽扯出軍中兵器。

  看來這案子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宣和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便在這時,殿外又傳來通傳:「陛下,越國公求見!」

  凝固的氣氛被打破,包府尹輕輕鬆了口氣。

  宣和帝眉頭一皺:「宣。」

  越國公大步走了進來,看到御書房裡的情景,臉上露出一抹訝異。

  他以為自己來得夠快,沒想到,明月這丫頭動作竟比他還快。

  「越國公今日覲見,所為何事?」

  宣和帝心氣不順,口氣便不大好。

  越國公卻像是沒察覺一般,直接拱手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說。」

  「昨夜長霄遇刺,臣聽聞後徹夜難眠。」

  越國公抬起頭,神色沉痛,「秦長霄是秦國公世子,是陛下的子侄,更是我大慶秦氏宗室子弟!」

  「安王在此時此刻行刺,臣不得不往深處想。」

  「他要殺的,究竟只是一個秦長霄,還是想斷我秦家江山的血脈?」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養心殿裡。

  包大人猛地抬頭,又趕緊低下頭,心臟狂跳。

  謝明月站在一旁,垂著眼,心裡暗贊一聲:薑還是老的辣。

  乾爹寥寥數語,便把一樁刺殺案,直接拔高到動搖國本,剪除宗室血脈的高度。

  宣和帝可以不在乎一個秦長霄的死活,但他絕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江山血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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