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口供
這是秦三今日晚上第二次看到雲姒，卻已經明白，對方很可能真的不是人。
這種認知顛覆他的三觀，哪怕明知雲姒是來幫他們的，也讓他忍不住脊背發涼。
但想到謝明月的特殊，又覺得沒什麼不可能。
那位可是連雷霆都劈不死她，那這世上存在個把鬼怪，也是很正常的……吧？
秦三沉默著，把人拖到偏房，綁在柱子上。
秦長霄從隔壁的暗室里走出來，身上的衣裳整整齊齊，哪還有將要開席的樣子。
他走進偏房，看著那三個死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三個死士閉口不言，其中一個甚至朝秦長霄啐了一口唾沫。
秦長霄偏頭躲開，臉上露出一個涼涼的笑容。
「有骨氣。本世子就喜歡有骨氣的人。」
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雲姒，幫個忙。」
紅影一閃，雲姒出現在偏房裡。
她飄到那三個死士面前，歪著頭打量了他們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三個死士牙齒開始打顫，很想就此暈過去。
老天爺！
這世上真的有鬼啊！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數十弓箭手前去埋伏秦長霄，卻還全軍覆沒。
有這女鬼在，他們來多少人也不夠人家殺的啊！
而此時，雲姒的聲音已經幽幽響起：「想死？可沒那麼容易。主子說了，要你們的口供，你們就得老老實實吐出來。」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其中一人的額頭上。
那人渾身猛地一僵，眼珠子瞬間瞪大，瞳孔深處湧上無盡的恐懼。
他張著嘴，想喊卻喊不出來，整個人劇烈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啃食他的魂魄。
「我說！我說！」
那人終於崩潰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家主子是安王！是安王派我們來的！」
秦長霄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竟是安王。
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安王如今已是困獸之鬥，蜀王謀逆的風波還未平息，他就迫不及待的派人殺他，恐怕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
打算殺他奪寶，然後起兵造反。
真是好算計。
若不是他身手不錯，又有暗衛拼死保護，堅持到雲姒到來，恐怕真會被安王得逞。
「安王讓你們來做什麼？」
其中一人渾身發抖，心理防線徹底崩碎，顫聲開口：「王爺，王爺聽聞世子身中劇毒，命在旦夕，命我等來斬草除根……」
「然後呢，安王準備何時起兵？封地私兵調動了多少？」
秦長霄追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死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安王早已暗中調動封地兵馬，囤積糧草軍械，只等逃出京城，便立刻起兵發難。
至於順王寶藏一事，這幾個死士並不知情。
秦三拿著筆墨，把這些口供一字不落全部記錄下來。
等審訊完畢，秦長霄示意護衛將三名俘虜關押，嚴加看管，以防有人滅口。
屍體則統一收好，留作證物。
同時，又派國公府的管家陳伯，前往順天府報案。
安排妥當之後，秦長霄才看向雲姒：「雲姑娘，辛苦。」
「分內之事。」
雲姒微微躬身，「主子交代的事，我自會辦好。」
這位可是主子未來的夫君，十有八九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她可不敢不給面子。
秦長霄點點頭，低頭看著手中的口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這份口供，足夠讓安王脫不掉刺殺宗室的罪名。
但還不夠。
他轉頭吩咐秦三：「把這些口供全部整理一份，送去給謝明月。再傳信謝雲山，讓他密切盯著安王府所有動向，安王府但凡有人出城，立刻攔截。」
謝雲山在五城兵馬司，由他帶人監視安王府的動向再好不過。
「屬下遵命！」
秦三領命，迅速退下去安排。
雲姒也消失不見，急著回去復命。
屋內安靜下來，秦長霄重新躺在床上，裝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天邊慢慢泛起魚肚白，長夜將盡。
京城這一夜，風波暗涌。
……
第二日一大早，秦國公世子秦長霄遇刺，身中劇毒，命在旦夕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了嗎？秦國公世子被人當街伏擊，中毒頗深，怕是熬不過這兩天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活閻王啊，京城裡誰不知道他的名號，竟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豈止是敢，簡直是膽大包天。也不知是誰出的手，擺明了是要置他於死地。」
「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下這麼狠的手？」
「誰知道呢，反正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秦長霄平日裡得罪的人太多，行事張揚跋扈，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
可這一次的手筆，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仇怨的範疇。
不少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絕不是私人恩怨能解釋的。
與此同時，五城兵馬司衙門裡，謝雲山低聲喃喃，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安王……」
秦長霄遇刺，竟牽扯出安王。
這位手握封地，素來野心勃勃的藩王，終於按捺不住動手了。
謝雲山不敢怠慢，當即吩咐心腹：「暗中盯著安王府，府內但凡有人出城，或者行蹤可疑者，立刻報我，不得打草驚蛇。」
心腹領命而去。
而在順天府，包府尹包大人也接到了陳伯的報案。
陳伯是秦國公府的老管家，凌晨時分便趕到順天府衙，一進門就神色悲戚地大喊冤枉。
「大人！我家世子昨夜在城東長街遭亂賊伏擊，身中劇毒，命在旦夕。」
「可恨那賊人見我家世子逃脫，竟半夜派人進府刺殺，府中護衛連夜緝拿刺客，捉拿了三個活口，這是他們的口供。」
「還請大人為我家世子做主，捉拿真兇！」
包府尹一聽，整個人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什麼？秦世子遇刺？」
他驚得後背冷汗直冒。
秦長霄是什麼人？
護國郡主的未婚夫，秦國公府的世子，陛下面前的紅人。
他在京城地界上被人當街伏擊，這案子要是辦砸了，他這個順天府尹的腦袋怕是都要搬家。
包府尹連忙查看口供，越看手越抖。
此案竟牽扯到安王，這樣的大案，已經不是他這個順天府尹能做主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