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要讓霧隱樓，為我所用！
「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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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沉默了片刻，說道。
陸離整個人猛地一震，抬起頭，眼裡迸出一道光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當真？」
「當真。」
謝明月看著他，「腐心蝕骨散雖然陰毒，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幾種毒蟲毒草調配出來的。給我時間，我能配出解藥。」
腐心蝕骨散確實難解，但難解不代表無解。
她丹房裡那些珍稀藥材，配上她自創的丹方，未必不能試一試。
陸離霍然起身，朝謝明月深深一揖：「只要能解毒，謝姑娘但凡有命，陸某萬死不辭。」
「別急著謝。我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陸離急聲道，「只要能解毒，任何條件陸某都可以答應！」
謝明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徹底掌控霧隱樓，並且為我所用。」
陸離瞳孔驟縮。
掌控霧隱樓？
霧隱樓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樓主之下有三位副樓主，陸離排行第二。
這些年他拼了命往上爬，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了靠近那個位置。
因為只有坐到足夠高的位置，他才有機會接觸到樓中的核心機密，才有機會查清楚當年父母被害的真相。
他原本的計劃，是殺掉樓主，替父母報仇，然後遠走高飛，隱居山林，從此再不踏足江湖。
卻從未想過掌控霧隱樓，取代樓主的位置。
「怎麼，你做不到？」
謝明月挑眉。
陸離深深看了她一眼。
謝明月坐在燈下，一雙丹鳳眼清凌凌的，像是能看透人心。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掌控霧隱樓就跟掌控一個莊子一樣簡單。
陸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謝明月要的只是一把刀。
一把能替她掃清所有障礙的刀。
而霧隱樓，就是那把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說不清的釋然。
「若此乃姑娘所願。」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道，「陸某傾盡所能，也會辦到。」
謝明月點了點頭，起身從博古架上拿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這裡面是三顆壓製毒性的丹藥。每十日服一顆，可暫時鎮住黑斑蔓延。能撐一個月。」
陸離接過瓷瓶，握在掌心，指節微微泛白。
「半個月後，你再來此。」
謝明月道，「我為你解毒。」
陸離將瓷瓶收入懷中，戴上面具，朝謝明月抱拳一禮。
「多謝。」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躍出窗外，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走到院牆邊，他到底沒忍住，又朝暗處掃了一眼，確認那個紅衣身影確實不在，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足尖一點，翻牆而去。
等他走後，銀屏才鬆了口氣，小聲道：「小姐，您真要幫他？霧隱樓可不是什麼善茬……」
「無妨。」
謝明月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拆掉髮髻，解釋道，「霧隱樓存在多年，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就這麼剷除，太過浪費，不如讓陸離接手，為咱們所用。」
銀屏眼神一亮。
「還是小姐想得周到，如此一來，咱們就不必辛苦培養人才了。」
「不，該培養的還是要培養。」
謝明月搖頭，「殺手只能在暗處，見不得光，而咱們要培養的，是能執掌三軍的將才。」
銀屏這才徹底懂了謝明月的意思，不禁暗暗佩服。
自家小姐年紀也不大，卻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讓她自愧弗如。
謝明月拆了髮髻，洗漱過後，鑽進溫暖的被窩，很快就進入夢鄉。
……
第二日一早，謝明月寫了一封密信，交給銀屏。
「用飛鴿傳書，送去清澤縣。」
銀屏接過信，應聲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謝明月一直在明月軒里窩著，沒有去司天監當值。
這大冷天的，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不必上朝，她才不會主動去找罪受。
每日裡不是曬藥材，就是翻翻雜記，偶爾煉煉丹，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紅綃每日變著花樣給她做藥膳，謝明蘭也時不時端著點心過來蹭吃蹭喝。
謝芳菲安安靜靜地來坐一會兒，陪她說說話。
阮氏也來過兩回，抱著謝思靈，小姑娘每次來都賴著不走。
這日午後，謝明月正靠在榻上，手裡翻著一本從書齋里淘帶回來的遊記，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紅綃還沒來及通報，秦長霄已經推門進來了。
謝明月已經有幾日沒見他了，乍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秦長霄眼底青黑，胡茬冒了一層，錦袍皺巴巴的，整個人像被蜘蛛精給吸乾了似的，蔫巴巴的。
「你這是被狗追了？」
謝明月皺眉。
秦長霄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盞就灌，連灌了三杯才喘過氣來。
「比被狗追還慘。」
他苦著臉，「陛下這幾日把我當驢使，天不亮就召我入宮，半夜才放我出來，我已經三日沒合眼了。」
謝明月看著他這副模樣，難得心軟了幾分：「朝中很多事？」
「多事之秋啊。」
秦長霄嘆了口氣，「崔家倒台，其他世家人心惶惶，都怕步了後塵，暗地裡小動作不斷。陛下讓我跟於大人暗中盯著。」
「於大人年紀大了，還能歇歇，我是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歇著，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謝明月語氣兇巴巴，卻藏著關心。
秦長霄抬起頭，看著她，神色忽然凝重起來。
「盧瑾遇襲了。」
謝明月握著書本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三日前。」
秦長霄沉聲道，「盧瑾連夜帶著人趕到隴西邊境，在渭水河谷遭遇伏擊。對方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全是死士，下手極狠。」
秦長霄的聲音低沉，「盧瑾身邊只帶了一百皇城司探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明月抬眼看他：「他怎麼樣？」
「人沒事。」
秦長霄道，「他身邊有幾個高手拼死護著，殺出了重圍。可皇城司損失慘重，一百人折了四十多個。盧瑾自己也受了傷。」
謝明月沉默了片刻。
渭水河谷，逢林莫入。
她提醒過盧瑾，看來他聽進去了，否則以對方的兵力，盧瑾根本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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