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劉藝菲吵架鬧分居

  劉藝菲吵架鬧分居

  果果從杭州放假回來那天,BJ下了一場雨。

  她拖著行李箱從高鐵站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來接她的司機—不是哥哥,不是嫂子,是公司派的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司機。

  果果愣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以前她放假回來,哥哥不管多忙都會親自來接。

  嫂子有時候也會一起來,帶著一一,三個人站在到達口,像一家三口來接另一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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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只有司機。

  「我哥呢?」果果在車上問。

  「陸總在公司開會。」司機說。

  果果沒再問了。她靠在車窗上,看著BJ灰濛濛的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到家之後,劉藝菲在客廳等她,笑著接過她的行李箱,說「瘦了,是不是學校食堂不好吃」。

  果果說「食堂還行,就是我想一一了」。

  陸一從房間裡衝出來,撲到她腿上,仰著臉喊「姑姑」。

  果果陪陸一玩了半個多小時,發現一個奇怪的事——哥哥一直沒出現。她問劉藝菲:「我哥呢?還在公司?」

  劉藝菲說「嗯,最近忙」。

  果果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八點多了。

  以前哥哥再忙,也會回來吃晚飯。

  她沒說什麼,但心裡埋下了一顆疑慮的種子。

  第二天,果果趁劉藝菲出門買菜,把陸一拉到沙發上。

  「一一,姑姑問你個事,你爸媽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陸一想了想。

  「沒有吵架,但是爸爸很久沒有親媽媽了。」

  果果心裡一沉。

  「多久了?」

  陸一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好幾天。」

  「他們說話嗎?」

  「說。但是爸爸說話的時候,媽媽不看爸爸。」

  果果沉默了一會兒。

  「一一,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嗎?」

  陸一歪著頭想了想。

  「因為弟弟妹妹。」

  果果愣住了。

  「什么弟弟妹妹?」

  「爸爸想要一個妹妹,媽媽不想生。爸爸讓我跟媽媽說,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我也想要。然後媽媽就知道了,然後他們就這樣了。」


  果果看著陸一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火。

  下午陸躍從公司回來,果果把他拉到了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躍看到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了。

  「哥,你是不是傻?」果果開門見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生孩子這種事,嫂子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你不能因為嫂子不同意就冷落她吧?」

  陸躍皺了皺眉。

  「我哪裡有?我就是說過幾次,後面沒有照說了。」

  「可是大家都感受到了。」果果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嫂子心裡應該不舒服了。你以為你不說,她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不跟她說話,她一個人帶一一,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這叫沒有冷落?」

  陸躍沉默了。他想起這些天,劉藝菲確實不怎麼跟他說話了。

  吃飯的時候她說「吃飯了」,睡覺的時候她說「睡了」,早上她說「我送一一」,晚上她說「一一睡了」。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多餘的表情。

  「哥,」果果的聲音放低了,像是怕被誰聽到,「你現在突然間想要生孩子,是不是因為冰冰姐?是不是冰冰姐要你和她生孩子?」

  陸躍猛地抬起頭。

  「你瞎說什麼呢?」

  果果看著他,沒有退縮。

  「我那天在醫院,無意間聽到了。冰冰姐想要一個孩子自己帶,而且只想要你的孩子。我聽到了。」

  書房裡安靜極了。陸躍的臉色變了。他不知道果果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她聽到了什麼,但「只想要你的孩子」這幾個字,像一把刀,插在空氣里。

  「你聽錯了。」他說。

  「我沒有。」果果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哥,我不傻。我什麼都聽到了。你跟冰冰姐在病房裡說的話,我聽到了。」

  陸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果果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

  「哥,你怎麼能這樣?嫂子對你那麼好,一一那麼可愛,你怎麼能————」

  「我沒有。」陸躍的聲音有些啞,「我沒有答應她。我拒絕了。你聽到的應該是我拒絕的那部分。」

  果果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嫂子?你跟冰冰姐之間的事,你瞞著她,她遲早會知道的。」

  「因為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我不需要告訴她。」

  「你不需要告訴她,但你需要讓她知道,你是她的。」果果擦掉眼淚,「哥,你知不知道,嫂子最近瘦了。她以前吃東西不挑的,現在什麼都吃不下。你以為是為什麼?」


  陸躍沒有說話。他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陪一一睡了。

  他以為她只是累了,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以為過幾天就好了。

  門外的走廊里,劉藝菲站在那裡。

  她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只是走到書房門口,想叫他們吃飯,剛好聽到了那句「冰冰姐想要一個孩子自己帶,而且只想要你的孩子。」

  她站在那裡,沒有推門,也沒有離開。

  她聽著果果的聲音,聽著陸躍的聲音,聽著那些她想聽又不敢聽的字。

  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炸。

  沈冰。她的首席風控官。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想要她丈夫的孩子。

  她想起沈冰住院那些天,陸躍每天都去看她,有時候帶湯,有時候帶水果,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在那兒坐一會兒。

  她以為那是老闆對下屬的關心,以為那是多年搭檔的情誼。

  原來不是。

  原來還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轉過身,輕輕走回了廚房。

  她把菜放在檯面上,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洗菜,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晚飯的時候,四個人坐在餐桌前。

  陸一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事,果果低著頭扒飯,陸躍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劉藝菲碗裡。

  劉藝菲沒有動。

  餐桌上只剩下兩個人,隔著幾碟菜,像隔著一堵牆。

  劉藝菲放下筷子,看著陸躍。

  「沈冰要孩子的事,你打算瞞我多久?」

  陸躍夾菜的手停住了。

  「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劉藝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果果在書房裡說的那些,我都聽到了。」

  陸躍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要孩子,我拒絕了。我拒絕了她。」

  「你拒絕了,但她還在公司。」劉藝菲看著他,「她每天跟你一起上班,一起開會,一起出差。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想?」

  「她只是工作。」

  「工作?」劉藝菲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她想要你的孩子,你跟我說她只是工作?」

  陸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看著劉藝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眼淚,只有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失望。


  「菲菲,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你們什麼都沒有。」劉藝菲的聲音放輕了,「但你想過沒有,她為什麼敢跟你說這種話?因為她覺得你會答應。因為她覺得,你對她是有感情的。因為你們之間,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陸躍想解釋,但劉藝菲已經站起來了。

  「你今天晚上睡客房。」她說完,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開始,陸躍抱著陸一睡在了客房。

  兩個人開始了人生第一次結婚以來的分居。

  第二天早上,劉藝菲收拾了行李,帶著陸一回娘家了。

  走的時候她沒有說「我走了」,也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回來」。

  她只是拎著箱子,牽著陸一,走出了門。

  果果站在門口,想攔又不敢攔。

  陸躍站在書房窗前,看著她的車駛出小區,消失在車流里。

  他拿起手機,撥了她的號碼。沒有人接。又撥,還是沒有人接。第三次撥的時候,電話通了,但不是劉藝菲的聲音,是陸一的。

  「爸爸,媽媽在開車,不能接電話。」

  陸躍說:「一一,你讓媽媽接電話,我有話跟她說。」

  陸一說:「媽媽說她不想跟你說話。」

  電話掛了。陸躍握著手機,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沈冰是從果果那裡知道這件事的。

  果果給她打電話,哭著說了前因後果。沈冰聽完,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她說了這三個字,然後掛了電話。

  第二天,沈冰走進陸躍的辦公室,把一份辭職信放在他桌上。陸躍看著那封信,沒有拿起來。

  「什麼意思?」

  「陸總,我辭職。」沈冰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因為這件事?」

  「因為到了該走的時候了。」沈冰看著他,「為了公司,我已經付出了一切。現在集團上市了,人才濟濟,也不是非我不可了。我可以深藏功與名了。」

  陸躍站起來。

  「冰冰姐,你不要這樣。這是我的家庭的事情,我可以處理好的。」

  沈冰看著他,目光很柔和,柔和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

  「陸總,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你什麼。我們之間,從來都是我願意,你不願意。

  這不怪你。」

  「冰冰姐————」


  「我不怪你的。」沈冰打斷他,聲音很輕,「真的。」

  陸躍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十幾年的時光,有無數個加班的深夜,有他每一次成功的背後她默默扛起的重量。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從來沒有爭過什麼。

  她只是在那裡,一直在那裡。

  現在她要走了,不是因為他趕她,是因為她的存在,已經成了他的麻煩。

  「你走了,公司怎麼辦?」陸躍的聲音有些啞。

  「公司離了誰都轉。」沈冰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不舍,「陸總,你身邊有很多人。沈冰只是其中一個。沒有我,你還有楊蜜、唐煙、劉師師、景甜,還有王珞丹、黃柏、王寶牆。你還有菲菲,還有一一。你不是一個人。」

  陸躍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冰轉過身,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陸總,好好對菲菲。」

  門關上了。

  陸躍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份辭職信。

  信封上寫著「陸總親啟」,字跡工整,是她一筆一划寫的。

  他拿起信封,打開,裡面只有一頁紙。

  上面寫著: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星辰文化傳媒集團首席風控官職務。

  感謝多年栽培。沈冰。

  沒有多餘的話。

  沒有不舍,沒有抱怨,沒有解釋。

  就像她這個人——從來不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從來不做一件不該做的事。

  但就是這個人,陪他走過了最難的幾年。

  從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的星辰集團,從幾十個人到幾千個人,從被人罵「小作坊」到站在港交所的舞台上。

  她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要。

  最後連一個告別,都走得乾乾淨淨。

  當天晚上,陸躍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喝酒。

  門開了。

  劉藝菲走進來。

  她是一個人回來的,沒有帶陸一。

  她站在玄關,看著客廳里那個坐在黑暗中的男人,看著茶几上的紅酒,看著那封攤開的辭職信。

  「沈冰走了?」她問。

  「走了。」陸躍沒有抬頭。

  劉藝菲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想安慰他,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句。


  「你捨不得?」

  陸躍沒有說話,他握著酒杯。

  劉藝菲看著他的手指,看著他攥緊酒杯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好笑。她走了,他捨不得。她跟他提生孩子,他拒絕了。但她的離開,讓他難過成這樣。

  「你那麼捨不得冰冰姐,你追上去啊。」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正好,她現在離職了,沒有事情了。你給她生一個孩子嘛。」

  陸躍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菲菲,你不要這樣。」

  「我哪樣?」劉藝菲看著他,「我說錯了嗎?她想要你的孩子,你想生二胎。你們倆正好湊一對。我退出。」

  「我沒有想跟她生。」陸躍的聲音有些啞,「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拒絕了她。」

  「你拒絕了,但她還在你身邊。每天跟你一起上班,一起開會,一起出差。」劉藝菲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下去,你們生孩子就是遲早的事情?」

  陸躍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他見過她哭過很多次,感動的哭,幸福的哭,委屈的哭,生氣的哭。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哭,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重要了。

  陸躍沉默了很久:「我以為我可以處理好。」

  「你處理好了嗎?」劉藝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你處理的結果是她走了。她因為你走了。你滿意了?」

  陸躍看著她的眼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她躲開了。

  「菲菲————」

  「你別碰我。」劉藝菲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他,「陸躍,我跟你說過,你不能騙我。你不能讓我覺得我是傻子。你不能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你的首席風控官,想要你的孩子。」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有告訴你。」

  「有區別嗎?」劉藝菲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你沒有告訴我的事,就是騙我。」

  劉藝菲轉過身,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她今天回來本來是安慰安慰陸躍的,可是話說著說著自己就變味了。

  「我今天回來,不是因為我原諒你了。是因為一一說想爸爸。我回來,替他說一聲。」

  o

  「菲菲」

  「你別送我。」她沒有回頭,「你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門關上了。陸躍站在那裡,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電梯口。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BJ的夜色。

  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面都有一個故事。

  他拿起茶几上那封辭職信,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放進了抽屜里。

  他拿起手機,撥了劉藝菲的號碼。沒有人接。又撥,還是沒有人接。

  他發了一條消息:「菲菲,對不起。」

  過了一會兒,手機亮了。

  不是劉藝菲的回覆,是沈冰發來的一條消息:「陸總,我已經到上海了。勿念。」

  陸躍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忽然間覺得酒很苦,苦得他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想起沈冰說「公司離了誰都轉」,想起劉藝菲說「你追上去啊」,想起果果說「你怎麼能這樣」,想起一一說「媽媽不想跟你說話」。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像一艘船,錨不見了,漂在茫茫大海上,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茶几上的手機又亮了。他拿起來,是陸一用劉藝菲的手機發來的語音。他點開,聽到兒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困意:「爸爸,媽媽說你今天不來看我了。那你明天來外婆家看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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