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劉藝菲拒絕生二胎

  劉藝菲拒絕生二胎

  生二胎的念頭一發不可收拾，陸躍越想越覺得要提上日程了。

  那天他去幼兒園接陸一放學。

  陸一從教室里衝出來，書包在背後一跳一跳的，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說了一句讓他心裡發軟的話：「爸爸，今天小明說他妹妹會走路了，我也想要一個妹妹。」

  

  陸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誰跟你說妹妹的事情？」

  「小明說的。他說他妹妹可好玩了，會走路了，還叫他哥哥。」陸一歪著頭想了想，「爸爸，為什麼我沒有妹妹？」

  陸躍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一個人在家玩積木，沒有人搶，也沒有人陪。

  他想起後來有了果果，家裡才熱鬧起來。

  一個孩子太孤單了。

  但劉藝菲不同意。

  「我不要。」劉藝菲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陸躍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茶，在她旁邊坐下。

  「為什麼？」

  「生一一的時候，你知道我胖了多少斤嗎？四十二斤。」劉藝菲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他，「我花了一年多才瘦回去。再來一次？我這輩子別想恢復身材了。」

  陸躍想說「胖了我也喜歡你」，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話說出來太假了，她自己都不信。

  「而且，」劉藝菲繼續說，「公司里年輕女藝人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漂亮。我在家生二胎，身材走樣，皮膚鬆弛，你還天天在公司對著那些小姑娘。我沒有安全感。」

  陸躍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

  「菲菲，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劉藝菲把手抽出來，「你去網上看看，多少女明星生完二胎之後被網友說老了」、「胖了」、「不像以前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想被人說「劉藝菲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躍看著她，忽然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說了一句：「那就不生了。」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

  「你嘴上說不生，心裡在想什麼，我不知道？」

  陸躍被看穿了，心虛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但放棄不是陸躍的風格。他換了一個策略—一從陸一下手。

  從那天開始，陸躍每天接送陸一上幼兒園的路上，都會有意無意地聊起「弟弟妹妹」的話題。

  「一一，你想不想要一個弟弟？」

  「弟弟？」陸一想了想，「我想要妹妹。」

  「妹妹也行。」陸躍說，「有了妹妹，你就可以當哥哥了。你可以教她搭積木，給她講故事，保護她。」

  陸一的眼睛亮了。

  「那她會不會搶我的玩具？」

  「不會。你是哥哥，你可以跟她分享。」

  陸一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陸躍哭笑不得的話：「那她得把她的零食分給我。」

  「行，我跟她說。」

  「你怎麼跟她說？她還沒生出來呢。」

  陸一滿意了。陸躍趁熱打鐵。

  「一一，你有沒有發現，幼兒園裡很多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

  陸一想了想。

  「有。小明的妹妹會走路了，小花的弟弟會爬了，小剛說他媽媽肚子裡有一個。」

  「那你呢？」

  「我沒有。」陸一的聲音低了一點。

  「你想不想要？」

  陸一用力點頭。「想。」

  陸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回去跟媽媽說，好不好？」

  「好。」

  「但是不要說爸爸讓你說的。」陸躍認真地說，「你就說一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就我沒有。媽媽，我也想要。」

  陸一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不能說是爸爸說的？」

  因為爸爸說了沒用。陸躍在心裡說。

  「因為這是你自己的願望。」他摸了摸陸一的頭，「爸爸只是幫你想想辦法。」

  陸一聽懂了，雖然不一定完全理解。

  當天晚上，陸躍在書房處理工作。

  劉藝菲哄完陸一睡覺，推門進來。

  她走到陸躍身後，伸出手，掐住了他胳膊上的一塊肉，狠狠一擰。

  「啊！」陸躍疼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捂著胳膊，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菲菲老婆，你謀殺親夫啊？」

  劉藝菲鬆開手，雙手抱胸，靠在書桌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同意生二胎，你就讓你兒子出馬是吧？」

  陸躍心虛地揉了揉胳膊。

  「我沒有。」

  「你再說一遍？」

  陸躍看著她那雙洞穿一切的眼睛，知道裝不下去了。

  「我就跟他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他回來跟我說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就我沒有，媽媽我也想要」

  一這一看就是你教的。你兒子三歲，他能說出這麼完整的句子？」

  陸躍張了張嘴。

  「他語言能力發育得早————」

  「陸躍。」劉藝菲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就你和你兒子，身上哪個地方我沒有看過？里里外外，我還不曉得你們？告訴你，休想。」

  陸躍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那雙明亮的、帶著一點點委屈的眼睛。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她是在怕。怕身材走樣，怕失去安全感，怕他變心。

  「老婆，」他放軟了語氣，「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有對哪個女藝人動心。我就是覺得一個人，長大了，是不是太孤單了？而且，你看咱們這家產，一一一個人也繼承不完，是吧？」

  劉藝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陸躍，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生二胎嗎？」

  陸躍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累。」她的聲音放低了，「是因為我害怕。我怕生完二胎之後，身體回不去了。我怕你對著那些年輕漂亮的女藝人，會嫌棄我。我怕我變成一個————

  除了帶孩子什麼都不會的人。」

  陸躍心裡一酸。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越來越好了，而我」她沒有說下去。

  陸躍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抱住她。

  「菲菲，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好看的。不是因為你的臉，不是因為你的身材，是因為你是你。是跟我一起從什麼都沒有走到現在的你。是給我生了兒子的你。是讓我覺得，這輩子值得的你。」

  劉藝菲沒說話，但她靠在他懷裡，沒有推開。

  「而且，」陸躍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個人確實太孤單了。你想想，等他長大了，我們老了，他遇到什麼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劉藝菲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我告訴你陸躍，我真的只能生一個。

  你要是想要生一個籃球隊也好，足球隊也好，找別人去吧。」

  第二天下午，四小花旦在劉藝菲家的客廳里碰頭。

  楊蜜從片場趕過來的，妝都沒卸乾淨，眼角還帶著一點古裝戲的殘紅。

  唐煙穿了一件寬鬆的毛衣，窩在沙發上喝熱茶。

  劉師師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本書，但沒在翻。

  景甜最後一個到，手裡拎著一袋子水果，進門就說：「菲菲姐，你叫我？」

  劉藝菲招呼她們坐下，讓阿姨端了水果和茶過來。

  她坐在中間，表情比平時認真了一些。

  「叫你們來，是有個事跟你們說。」她頓了頓，「陸躍想生二胎。」

  楊蜜正在吃橘子，差點沒噎住。

  「啥？」

  「他想生二胎，我拒絕了。」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楊蜜咽下橘子，瞪大眼睛。

  「菲菲姐，你拒絕陸總？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給他生孩子？你還拒絕？」

  唐煙瞪了楊蜜一眼。

  「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事實。」楊蜜理直氣壯，「陸總這種男人，又帥又有錢，對老婆好，還會帶娃，放娛樂圈那是稀缺資源。他要生二胎，那不是他求你，是你應該主動申請。」

  劉藝菲看著她。

  「那我申請了，你替我生？」

  楊蜜被噎住了，擺擺手。

  「我生不出來，我還沒結婚。」

  「那你說什麼？」

  楊蜜閉嘴了。唐煙在旁邊笑了。

  「蜜蜜，你就別添亂了。菲菲姐有自己的考慮。」

  劉師師放下手裡的書，終於開口了。

  「菲菲姐，你為什麼不想生？」

  劉藝菲看了她一眼。

  「生一一的時候，我胖了四十多斤，花了一年多才瘦回去。再來一次，我這輩子別想恢復身材了。」她頓了頓，語氣放低了一些，「而且你們也知道，公司里年輕女藝人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漂亮。我在家生二胎，身材走樣，皮膚鬆弛，陸躍天天在公司對著那些小姑娘，我沒有安全感。」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楊蜜忽然說了一句：「菲菲姐，你怕什麼？你是劉藝菲。娛樂圈比你漂亮的還沒生出來呢。」

  唐煙也點頭。

  「是啊，菲菲姐，你別想太多了。陸總對你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劉師師沒說話，但她看著劉藝菲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景甜坐在最邊上，手裡拿著一個橘子，剝了半天沒剝開，小聲說了一句：「菲菲姐，我覺得你不想生就不生，別委屈自己。」

  劉藝菲看著她，忽然笑了。

  「景甜說得對。」

  楊蜜不服氣。

  「景甜，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還沒結婚呢。」

  景甜終於把橘子剝開了。

  「我是沒結婚，但我知道，女人不能為了男人委屈自己。」她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菲菲姐不想生，那就是不想生。陸總要是因為這個對她不好，那是陸總的問題，不是菲菲姐的問題。」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唐煙第一個笑了。

  「景甜，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有道理？」

  景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最近在看心理學方面的書。」

  「什麼書？給我也看看。」

  「《被討厭的勇氣》。

  楊蜜翻了個白眼。

  「你看了書，說話都變味兒了。」

  劉藝菲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今天叫你們來，還有一件事。」

  幾個人都看著她。

  劉藝菲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依次掃過楊蜜、唐煙、劉師師，最後落在景甜身上。

  「我現在擔心的是，我不答應之後，陸躍會變心。」她頓了頓，「你們都幫我盯著點。哪個女藝人敢動心思，我要她吃不了兜著走。」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楊蜜眨了眨眼睛，唐煙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劉師師垂下眼，景甜還在剝第二個橘子。

  「菲菲姐，你放心，」楊蜜第一個表態，「公司里那些小藝人，誰敢打陸總的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我在片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收拾她們，分分鐘的

  事。」

  唐煙也點頭：「我會幫你留意的。」

  劉師師抬起眼，看著劉藝菲。

  「菲菲姐，你不用擔心。陸總不是那樣的人。」

  劉藝菲看著她，看了兩秒。那目光不輕不重，但劉師師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分量。

  「我當然相信他。」劉藝菲笑了笑，收回目光，「但相信歸相信，該盯著還得盯著。

  你們幫我看著，我也放心。」

  劉師師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不燙了，但她喝得很慢。

  景甜終於剝好了第二個橘子，掰了一瓣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菲菲姐，你放心，我幫你看著陸總。他要是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楊蜜翻了個白眼。

  「你？你連自己的事都管不好，還管別人？」

  景甜不服氣。

  「我怎麼管不好了？」

  「你上次被人拍到和男演員吃飯，被全網傳緋聞，你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劇組聚餐！」

  「你說是劇組聚餐，網友不信啊。」

  「那是他們不信，又不是我的錯。」

  唐煙在旁邊笑著打圓場。

  「行了行了，你們別吵了。菲菲姐的事，我們都記著呢。」

  劉師師放下茶杯，看著劉藝菲。

  「菲菲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不想生二胎，除了身材和安全感，還有別的原因嗎？」

  劉藝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開口，聲音放輕了。

  「我媽跟我說，千萬不要生二胎。」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她說，女人生孩子，是在拿命賭。」劉藝菲靠在沙發上，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她當年生我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命。後來她身體一直不好，跟那次生產有關係。她跟我說茜茜，一個就夠了。不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的身體。」

  楊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她還說，」劉藝菲的聲音更輕了，「男人想要孩子，是因為他們不用生。他們不知道疼，不知道怕，不知道生完孩子之後身體的變化。他們只看到孩子的可愛，看不到母親付出的代價。」

  劉師師垂下眼，沒有說話。

  楊蜜忽然站起來，走到劉藝菲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菲菲姐，你不想生，咱就不生。誰敢說你什麼，我替你罵回去。」

  劉藝菲看著她，笑了。

  「你罵人，我又該上熱搜了。」

  「上就上唄，又不是沒上過。」楊蜜理直氣壯。

  幾個人都笑了。劉藝菲看著她們，心裡暖暖的。她不知道她們能不能真的幫她盯著陸躍，但至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四小花旦散了之後，劉藝菲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她拿起手機，翻到媽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劉小麗接起來。

  「茜茜？」

  「媽，你幹嘛呢？」

  「剛從舞蹈教室出來，教了幾個小朋友跳舞。」劉小麗的聲音有些喘，「怎麼了？」

  劉藝菲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從陸躍想生二胎，到她拒絕，到四小花旦的聊天，到她說的那番話。劉小麗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媽，你說我做得對嗎？」

  劉小麗沉默了幾秒。

  「茜茜，你做得對。」

  「可是陸躍好像很想要。」

  「他想要，是他想要。你不想要，是你不想要。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劉小麗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說了算。誰都替你做不了主。」

  劉藝菲的眼眶微微紅了。

  「媽，謝謝你。」

  「謝什麼？我是你媽。」

  「謝謝你教我這些。謝謝你讓我知道，女人不能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劉小麗在電話那頭笑了。

  「這話不是我媽教我的，是我自己吃了虧才學會的。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劉藝菲握著手機，看著窗外BJ的暮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