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去娘家接劉藝菲回家

  去娘家接劉藝菲回家

  陸躍在樓下站了快二十分鐘，終於鼓起勇氣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劉小麗。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居家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歡迎還是不耐煩。

  看到陸躍手裡大包小包拎著的東西，她側身讓了讓。

  「進來吧。」

  陸躍換了鞋，把東西放在玄關。

  客廳里，劉藝菲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聽到動靜頭都沒抬。

  陸一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爸爸，眼睛一亮，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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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躍蹲下來，把兒子抱起來。陸一摟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媽媽還在生氣。」

  陸躍親了親他的臉，說：「爸爸知道。」

  陸一想了想，又問：「你給媽媽帶禮物了嗎？」

  陸躍說：「帶了。」

  陸一滿意地點點頭，從他身上滑下去，拉著他的手往客廳走。

  「媽媽，爸爸來了。」

  劉藝菲放下雜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輕不重，但陸躍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他把禮物放在茶几上，是一個某奢侈品牌新出的手袋，限量款，她之前在雜誌上翻到過，說了一句「這個還挺好看的」。他記住了。

  劉藝菲看了一眼那個袋子，沒有打開。

  「你來了？」

  「來了。」

  「有事？」

  「接你和一一回家。」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他的表情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下屬。

  「你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和一一在這兒住得挺好的。」

  陸一在旁邊急了。

  「媽媽，我不想住外婆家，我想回家。」

  劉藝菲看了兒子一眼。

  「你想回你回。」

  「我要跟媽媽一起回。」

  劉藝菲沒接話。

  劉小麗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几上，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女婿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廚房。

  臨走前丟下一句：「你們聊，我去做飯。」

  客廳里安靜下來。陸一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識趣地跑去房間玩積木了。

  陸躍在沙發上坐下，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看著劉藝菲的側臉。

  她瘦了，下巴比以前尖了，眼下的青黑遮瑕膏都蓋不住。

  「菲菲，我知道錯了。」他開口。

  劉藝菲沒有轉頭，看著窗外。

  「你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瞞著你。錯在不該讓你從別人嘴裡聽到那些話。錯在————讓你覺得，你在我心裡不是最重要的。」

  劉藝菲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平靜。

  「陸躍，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不是因為沈冰想要你的孩子。是因為你覺得這種事可以不告訴我。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能處理。」

  「我想保護你。」

  「你保護我的方式，就是把我蒙在鼓裡？」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讓我從果果嘴裡聽到這件事。你讓我覺得，我是這個家裡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你讓我覺得，我不配知道。」

  陸躍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發現無話可說。

  她說的對，他以為不告訴她是保護她，其實是不信任她。

  他怕她難過，怕她多想，怕她做出什麼衝動的決定。

  但他沒有想過，她最怕的，是他不把她當自己人。

  「對不起。」他說。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劉藝菲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你跟我來。」

  她帶著陸躍上了樓，推開書房的門。

  劉小麗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相冊，手裡拿著一支筆，似乎在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摘下老花鏡。

  「媽，陸躍來了。」劉藝菲說。

  劉小麗點點頭，合上相冊，把筆放下。

  「坐吧。」

  劉藝菲帶著一一玩去了，也不知道媽媽要和陸躍說什麼。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柔和。

  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書，牆角是一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

  陸躍坐在她旁邊，劉小麗坐在書桌後面。

  「小陸，」劉小麗開口了，「你們的事，菲菲都跟我說了。」

  陸躍點點頭，等著她繼續說。

  劉小麗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軸。」

  陸躍愣了一下。

  「你想生二胎，她不答應，你就不生了？」劉小麗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你腦子怎麼轉不

  過彎來」的無奈。

  陸躍張了張嘴。

  「媽，她不同意，我不能————」

  「她不同意，你不會想辦法？」劉小麗打斷他，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她又不是不肯跟你睡覺。如果懷上了，不就是有二胎了？」

  陸躍愣住了：「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小麗看了陸躍一眼：「她不想生，你尊重她。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不想生？不就是害怕嘛，害怕整個過程。」

  陸躍沉默了。

  「小陸，你是聰明人。但有些事，不是你聰明就能解決的。你要學會用巧勁，不是蠻力，懷上了難道還能不生？」

  陸躍看著劉小麗那張經歷了歲月洗禮卻依然清秀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閱歷，在她面前像個毛頭小子。

  他想生二胎，劉藝菲不同意，他就放棄了。

  他沒有想過，這件事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一不是強迫，不是放棄，是「想辦法」。

  「媽，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劉小麗看著他，終於笑了。

  「你明白就好。去吧，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聊。我下去做飯。」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小陸，菲菲是我女兒，我知道她的脾氣。她生氣，是因為在乎你。她要是不在乎你，早就不跟你吵了。」

  門關上了。

  陸躍找到了劉藝菲。

  「菲菲。」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放得很輕。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上綜藝吧。」他說。

  劉藝菲愣住了。

  「什麼？」

  「公司立項了一個綜藝，《明星夫妻嘉年華》。天津衛視的節目，李彬和曹穎主持。我報名了。」陸躍看著她的眼睛，「就當是旅遊了，還能給你攢人氣。參加完綜藝，再給你來一個電視劇。」

  劉藝菲看著他那副認真又緊張的樣子，心裡的那根弦忽然鬆了一下。

  她想笑，又忍住，問他：「你什麼時候報的名？」

  「昨天。」

  「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

  「我不知道。但我得試試。」陸躍說，「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

  劉藝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問了一個他完全沒有準備的問題。

  「你和冰冰生孩子了沒有？」

  陸躍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沒有。」

  「真的？」

  「真的。我拒絕了她。我跟你說了。」

  劉藝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陸躍，我跟你說清楚。我的底線就是一任何女人，不能懷你的孩子。這種事情如果發生了，只有離婚。」

  陸躍握住她的手，這次她沒有躲。

  「放心老婆，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的。」

  劉藝菲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至少這一刻，她願意相信他。

  「那綜藝的事，你具體說說。」她把手抽出來，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陸躍心裡鬆了口氣，知道她這是鬆口了。他趕緊趁熱打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林薇發來的項目方案。

  「節目叫《明星夫妻嘉年華》，天津衛視的，李彬和曹穎主持，每期邀請幾對明星夫妻，聊情感故事，做默契考驗，還有夫妻對唱環節。已經定了三對嘉賓一陳小春和應采兒、陸毅和鮑蕾、

  蔡少芬和張晉，加上咱們，一共四對。」

  劉藝菲接過手機，翻著那些資料。

  蔡少芬和張晉是2008年結婚的，當時蔡少芬已經是TVB的當家花旦，張晉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武行，外界都說「女強男弱」。

  但幾年下來，張晉憑藉《一代宗師》里的馬三拿下金像獎最佳男配角，兩個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陸毅和鮑蕾是大學同學，從校園走到婚紗，是圈裡出了名的模範夫妻。

  陳小春和應采兒呢，陳小春比應采兒大十六歲，脾氣火爆，應采兒性格直爽，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外界都不看好，但結婚後陳小春被應采兒吃得死死的，成了圈裡有名的「妻管嚴」。

  再加上陸躍和劉藝菲一從金像獎告白到結婚生子，一路走來，甜的時候甜得發劓，虐的時候虐得粉絲心碎。

  「這幾對夫妻，都有各自的特點和看點，節目組是花了心思選的。」劉藝菲說。

  陸躍點頭。

  「蔡少芬和張晉是逆襲夫妻」，陸毅和鮑蕾是校園夫妻」，陳小春和應采兒是反差夫妻」。」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

  「那我們呢？」

  陸躍想了想。

  「我們是國民夫妻」。從你演趙靈兒，到我寫《謊言》，從金像獎告白，到結婚生子。我們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

  劉藝菲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那種「你終於說了一句讓我滿意的話」的笑。

  「行。我答應你。」

  陸躍鬆了一口氣。「那回家？」

  「不急。先吃飯，我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陸躍笑了：「好啊。」

  客廳里，劉小麗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陸一端著碗，已經開始吃了，嘴巴上沾著米粒，看到陸躍出來，喊了一聲「爸爸快來吃」。

  陸躍在他旁邊坐下，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陸一啃了兩口，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陸躍。

  「爸爸，你是不是跟媽媽和好了？」

  陸躍看了劉藝菲一眼。

  劉藝菲正在盛湯，假裝沒聽到。

  陸躍說：「你猜。」

  「猜對了有獎勵嗎？」

  「有。」

  陸一歪著頭想了想。

  「肯定和好了。因為媽媽今天笑了。」

  劉藝菲端著湯走過來，瞪了陸一一眼。

  「我什麼時候沒笑？」

  「你昨天就沒笑。前天也沒笑。大前天也沒笑。」

  劉藝菲被兒子噎住了。

  陸躍在旁邊忍著笑，不敢出聲。

  劉小麗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聽到外孫的話，笑著說：「一一比你爸強。你爸三歲的時候，還不會告狀呢。」

  陸躍被岳母噎住了，也不敢出聲。

  劉藝菲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家人的笑聲，在這個午後的陽光里，格外響亮。

  飯後，陸躍主動洗碗。

  劉藝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在水槽前笨手笨腳地刷盤子，泡沫濺了一身。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後背上有一塊水漬，大概是袖子上的水甩上去的。

  他刷得很認真，一個一個地刷，刷完還用清水沖一遍，再用干布擦乾，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口劉藝菲沒說話，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他的背影很寬，肩膀很直，頭髮有些長了，該剪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在大學教室里，他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翻劇本，陽光從窗戶灑進來

  ，落在他的側臉上。

  那時候她就想，這個人，以後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後來他成了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她公司的老闆。

  「陸躍。」她叫他。

  「嗯？」

  「碗洗完了，陪一一睡午覺。」

  「你呢？」

  「我收拾行李。明天回家。」

  陸躍轉過身，看著她。水龍頭還在嘩嘩地響，他的手上全是泡沫，但他就那樣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好。」

  陸一早就困了，趴在沙發上，眼皮打架。

  陸躍把他抱起來，小傢伙摟著他的脖子，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爸爸，明天還來嗎」。

  陸躍說「明天你就在家了」。

  陸一說「那我們家在哪」。

  陸躍說「在你媽媽心裡」。

  陸一沒聽懂，但他困了，不想追問，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陸躍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小傢伙睡著的時候像天使，睫毛長長的，嘴巴微微翹著，像在做什麼好夢。

  陸躍想起他出生那天，一家人的點點滴滴。

  只有帶了小孩子才能體會，沒有小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劉藝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她看著陸躍坐在床邊看兒子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陸躍。」

  他轉過頭。

  「回家以後，我們還要好好談談。」

  「好的。」陸躍咯瞪了一下，不是談攏了嗎？怎麼還要談？

  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小人。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照得像個瓷娃娃。

  第二天一早，劉小麗站在門口，把一個大包遞給劉藝菲，有些依依不捨。

  自從劉藝菲遇到了陸躍，她們母女兩就很少在一起了。

  「媽，跟我們一起走吧。」劉藝菲也是捨不得。

  「我去你們那裡住不慣，走吧，想你們我就回去看你的。」劉小麗微笑。

  劉藝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有了孩子，才知道媽媽一個人帶著自己長大的不容易。

  「走吧。」她挽住陸躍的胳膊。

  「好。」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車流。

  陸一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扒著車窗往外看。

  「爸爸，外婆在跟我們揮手，外婆好像哭了。」

  劉藝菲透過窗戶看到媽媽抹眼淚，自己忍不住眼淚濕潤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