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劉藝菲生了

  第151章 劉藝菲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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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躍當即走到了護士身前。

  護士手裡拿著一沓文件，表情專業而平靜：「陸先生，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這是分娩鎮痛同意書，您太太選擇的是硬膜外麻醉，也就是無痛分娩。麻醉師會在宮口開到兩指時進行操作，整個過程大約十分鐘，麻醉效果可持續到分娩結束。這項技術非常成熟，但按照醫療規範，需要您知情同意。」

  陸躍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簽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又遞過來一份：「這是臍帶血採集知情同意書。您之前已經和我們溝通過，決定為孩子儲存臍帶血幹細胞。採集過程對產婦和新生兒完全無創，採集後由BJ市臍血庫進行製備和凍存。每年的儲存費用是9800元，首期簽約18年，總費用17.64萬元，含一份價值5.5萬的醫療保險。」

  陸躍沒有猶豫，直接簽字。

  「還有一份是LDRP一體化產房的使用確認書。您太太入住的產房是咱們醫院最高規格的家庭式產房，集待產、分娩、產後康復於一體，全程不需要轉移房間。房間內配備了獨立衛浴、陪護床、嬰兒護理台、母乳餵養指導設備，以及專為家屬準備的休息區。單日房費是12800元，套餐內包含5晚。」

  陸躍簽字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緊張。

  「最後這份，」護士的聲音柔和了些，「是新生兒陪護告知書。孩子出生後，我們提供24小時母嬰同室護理，由專屬護士全程指導母乳餵養和新生兒護理。如果您需要，我們還可以為您安排一對一的育兒嫂服務，提供住院期間的夜間照護。」

  陸躍簽完最後一頁，把文件遞迴去：「月嫂我已經請好了，金牌月嫂，住家帶睡，出院後直接上崗。」

  護士點點頭：「好的，這些信息我們會同步給產後護理團隊。另外，您太太之前預訂的聖貝拉月子中心，我們已經和他們確認過，出院後直接入住，套房28天，高端套餐，含專屬管家、24小時護士一對一照護、產後修復儀器不限次使用，總費用89.88萬元，請您核對。」

  陸躍簽字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護士一眼。

  護士微微一笑：「您太太選的是女王套餐，在套房的基礎上增加了中醫師每周三次上門調理、嬰兒SPA每日一次、產後瑜伽私教課，以及一套價值13.8萬元的產後修復儀器療程。」

  「你不需要介紹了，直接都讓我簽字就行了。」

  他簽下最後一頁，把文件遞迴去。

  護士接過文件，轉身進了產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躍看到劉藝菲被推過走廊，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有汗，但看到他的一瞬間，還是擠出一個笑。

  他沖她揮揮手，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產房的門徹底關上。

  走廊里安靜下來。

  陸躍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轉過身，看到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了。

  劉小麗第一個衝出來，頭髮有些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的，又急又快。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她一連串地問。

  陸躍還沒來得及回答，王美珍和陸建國也追問。

  「生了沒？生了沒？」王美珍一疊聲地問。

  陸躍搖搖頭：「剛進去。簽了幾份文件，還沒生。」

  王美珍急了：「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我當年生陸躍的時候，從疼到生，整整十二個小時！」

  劉小麗在旁邊小聲說：「我生茜茜的時候更快，六個小時就生了。」

  王美珍立刻轉頭看她：「那不一樣，頭胎都慢。我生老大的時候也是十幾個小時。」

  劉小麗點點頭：「也是。不過現在的醫療條件好，有助產士，有無痛分娩，比咱們當年強多了。」

  「對對對，」王美珍連連點頭，「我剛才看那個介紹，說和睦家的無痛分娩特別好，打了就不疼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享福。」

  陸建國把保溫桶放在椅子上，打開蓋子，一股雞湯的香味飄出來。

  「我讓王姐燉的，烏雞紅棗湯，補氣血的。等菲菲出來，得讓她趁熱喝。」他頓了頓，「對了，親家母，你吃飯了沒？我讓王姐多燉了一份。」

  劉小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還沒顧上吃。謝謝親家公。」

  「謝什麼，一家人。」陸建國擺擺手，「等孩子出來，咱們一起去吃。我訂了酒店旁邊的餐廳，包間，安靜，適合產婦休息。」

  幾個人正說著，產房的門又開了。

  還是剛才那個護士，探出頭來：「陸先生，您太太宮口已經開了三指，麻醉師準備打無痛了。打完大概十五分鐘見效，之後疼痛會明顯減輕。您這邊可以準備一下陪產的事宜，穿好隔離服，我們十分鐘後通知您進去。」

  陸躍的呼吸驟然停了一拍：「好的。」

  護士進去後，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王美珍拉著劉小麗的手，兩個母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開始聊起各自當年的生產經歷。

  王美珍說陸躍生下來六斤八兩，哭聲特別大，整個產房都聽得見。

  劉小麗說茜茜生下來六斤二兩，白白淨淨的，醫生說是她見過最好看的新生兒。

  兩個人越聊越熱乎，從生孩子聊到坐月子，從坐月子聊到帶娃，從帶娃聊到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幸福。

  陸建國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保溫桶抱在懷裡。

  走廊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母親低低的交談聲。

  陸躍站在產房門口，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重生前，母親生病的時候，他在醫院走廊里也是這樣站著。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錢，有資源，有全世界最好的醫療條件。

  他可以讓妻子住最好的產房，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可他還是緊張。

  因為有些事，錢解決不了。

  比如疼，比如怕，比如一個人躺在產房裡，等著另一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

  走廊盡頭的電子鐘一跳一跳地走著。

  三點四十七分。四點十二分。四點三十五分。

  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慢得讓人心焦。

  王美珍和劉小麗已經不說話了，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產房的門。

  陸建國的保溫桶換到了膝蓋上，他的手指在桶蓋上輕輕敲著，沒有聲音。

  陸躍站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

  時間在這個走廊里失去了意義。

  產房的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不是護士探出頭來：「劉藝菲家屬，可以進來了。」

  陸躍當即穿上了隔離服。

  護士遞給他一套藍色的無菌衣帽和口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細節都符合標準，才點了點頭：「可以進去了。您太太現在宮口開了六指，無痛效果很好，她狀態不錯。您進去之後，站在她左手邊，不要越過無菌區。助產士會指導您怎麼做。」

  「好，好，好。」

  陸躍點點頭，推開產房的門。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房間，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靠牆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監護儀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圖。

  房間中央是多功能產床，劉藝菲半躺在上面，身上蓋著淺藍色的薄被，左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連著一根細細的管子。

  她的頭髮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臉色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在走廊里看到時好多了，無痛分娩起了作用，她的表情平靜了許多。

  「老公————」她看到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陸躍走過去，在她左手邊站定。他握住她的手，很涼，他握得很緊。

  「我在這兒。」他說。

  助產士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監護儀上的數據，又看了看宮口的情況，語氣平穩：「宮口開到七指了，進展不錯。陸太太，您現在可以試著用力，跟著宮縮的節奏來。」

  劉藝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用力。

  陸躍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用力而漲紅的臉，看著她額頭暴起的青筋，看著她咬緊的嘴唇。他的手被攥得生疼，但他沒有抽開，反而握得更緊。

  「老婆，加油。」他輕聲說。

  又一陣宮縮襲來。

  劉藝菲悶哼一聲，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她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陸躍的掌心。

  陸躍咬著牙，一聲沒吭。

  「對，就是這樣！」助產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非常好，再來一次，深呼吸—用力一」

  劉藝菲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陸躍用另一隻手拿起旁邊的毛巾，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

  「老婆，你真棒，老婆，加油。」他說，聲音有些發顫。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宮縮一陣接著一陣，劉藝菲一次次用力，又一次次喘息。

  陸躍站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擦著她的汗，說著那些他自己都記不清的鼓勵的話。

  「加油，看到頭髮了！」助產士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非常好，再來一次！」

  劉藝菲咬緊牙關，發出低沉的悶哼。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血管都暴了起來。

  陸躍的手被她攥得幾乎失去知覺，但他沒有動，只是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老婆，快了，」他說，聲音沙啞，「再堅持一下。我在這兒，我一直在。」

  劉藝菲沒有回答。她在用力，用盡全身的力氣。

  「看到頭了！」助產士的聲音帶著興奮，「陸太太，太棒了！再來一次，最後一次！」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猛地屏住—然後，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哇————」

  那聲音又響又亮，像是憋了許久終於爆發出來的吶喊。

  陸躍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到助產士手裡托著一個小法的、皺巴巴的嬰兒。

  那孩子渾身通紅，揮舞著法法的拳頭，嘴巴張得大大的，哭得驚天動地。

  「是個男孩，六斤六兩，非常健康。」助產士笑著把孩子放在劉藝菲的胸前。

  劉藝菲低頭看著那個法法的生並，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孩子的臉，那皮膚軟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寶寶————」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寶寶————襖瓷寶寶了————」

  陸躍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頂，那細軟的胎毛蹭在他的掌心，像世界上蘭輕我的羽毛。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兩滴，落在孩子的褓上。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看著這個從二十出頭就陪在她身邊的人，看著這個為了她甘願被全世界董、為了她默默扛起一切的男人，看著這個此刻淚流滿面的新手爸爸。

  她笑了，笑得眼淚止不住地流。

  「老公，」她說，「謝謝你。」

  陸躍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辛苦了。」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辛苦了。」

  「是襖應該謝謝你，傻瓜老婆。」

  窗外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三個人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產房裡安靜下來，只瓷孩子細碎的哭聲和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助產士們悄無聲息地收拾著器械，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三口。

  陸躍握著劉藝菲的手，看著躺在媽媽胸口那個法法的生並，心裡湧起一種從未瓷過的感覺。

  不是興奮，不是激動，是一種更安靜、更厚重的東西。

  像一棵樹，在心底生了根。

  「陸一。」他輕聲念出那個早就想好的名字，「陸一，歡迎你來到襖們的世界，來到了襖們身邊。」

  劉藝菲低頭看著孩子，嘴角帶著笑。「他長得像你。」她說。

  陸躍搖搖頭：「眼睛像你好看。」

  劉藝菲沒瓷反駁。她把孩子往胸口貼了貼，感受著那法法的溫度。

  窗外，BJ的晨光越來越亮。

  遠處姿鳥叫聲傳來，姿人在樓下花園裡散步，瓷車流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在這個房間裡，姿剛出生的嬰兒在熟睡，瓷疲憊的母親被握著的手，有淚流滿面的邪親。

  這是陸家新的一天。

  也是這個法法的生並，來到世界的第一天。

  陸躍低下頭，在孩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爸爸在。」他說，「法一，襖是你的爸爸哦。」

  「——，襖是你的媽媽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