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老公,我要生了
第150章 老公,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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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的預產期在三月中旬,肚子已經大得像扣了一口鍋。
她每天在院子裡慢慢走,王美珍在旁邊扶著,劉小麗從武漢打來電話,一天三個,問有沒有動靜。
一切都好好的,直到那天晚上,陸躍從書房出來,看到劉藝菲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臉色發白。
「怎麼了?」
劉藝菲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廣電總局點名批評〈蝸居〉:靠性、葷段子、官場腐敗博眼球》。
陸躍的眉頭皺起來。他往下翻,更多的新聞跳出來。
「廣電總局電視劇管理司司長李京盛公開批評〈蝸居〉:社會影響低俗、負面」
「〈蝸居〉遭封殺?多家衛視緊急撤檔」
「劉藝菲回應〈蝸居〉爭議:我只是演了一個角色」
他繼續往下翻,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劉藝菲就是海藻,海藻就是劉藝菲」
「演小三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劇就該禁,這種演員也該封殺」。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憤怒之色溢於言表。
劉藝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老公,畫皮的票房也出問題了。」
他抬起頭。劉藝菲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票房走勢圖。第一周,票房勢如破竹,三天破億,所有人都在說這是今年的爆款。第二周,曲線像被人一刀砍斷,直線下跌。
排片率從38%直接掉到12%,單日票房從三千萬跌到三百萬。
「怎麼會這樣?」他問。
劉藝菲搖搖頭:「網上有人說,是因為我演了海藻,觀眾抵制我的電影。」
陸躍沉默了幾秒。他站起來,走到書房,拿起電話。沈冰接得很快。
「票房的事,查到了嗎?」
沈冰的聲音有些疲憊:「查到了。廣電點名批評〈蝸居〉之後,所有跟〈蝸居〉沾邊的人都被盯上了。藝菲是女主角,首當其衝。中宣部下面有個叫影視內容審查委員會」的機構,發了內部通報,要求各衛視審慎播出」涉事演員的作品。雖然沒點名封殺,但誰敢頂風作案?」
她頓了頓:「萬達和中影那邊,第一時間就砍了我們的排片。不是他們想砍,是有人打了招呼。陳勁飛那邊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們買通了幾個二線衛視的購片部主任,專門在內部會議上提劉藝菲」的名字。一提,領導就皺眉。一皺眉,下面就沒人敢說話了。」
「還有,」沈冰繼續說,「網上那些差評,也不是自然發酵的。我們技術部追蹤了IP,至少有三家營銷公司在同時運作。背後的金主,查到了,還是陳勁飛。
那個名字。
從《仙劍》時期就和他作對的人。
這些年陳勁飛一直沒消停,只是陸躍忙著拍戲、結婚、擴張,懶得搭理他。
現在,他挑了個最狠的時候,劉藝菲快生了,電影剛上映,輿論正熱,上面還有人遞刀子。
「知道了。」陸躍掛了電話。
回到客廳,劉藝菲還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在踢她,一下一下的。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疼:「我本來想著,拍完〈畫皮〉和〈蝸居〉,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完美收工。結果呢?電影被罵,電視劇被批。我這收官之作,算是徹底敗北了。」
陸躍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安心養胎,等著我們孩子出生。然後————」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就是我的反擊。」
劉藝菲看著他:「你準備怎麼反擊?」
陸躍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但他的眼睛裡沒有光。
「你知道老四大花旦是誰嗎?」
劉藝菲愣了一下:「趙微、章紫怡、周訊、徐京蕾?」
「對。她們是過去十年娛樂圈的頂樑柱。但現在,時代要變了。」他轉過身,「我要打造娛樂圈新的四大花旦。你就是四大花旦之首。」
劉藝菲愣住了。
「這種事情很難吧?」她問。
陸躍走回來,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憑我手裡有全網最大的水軍,憑我從博客到微博時代平台的自媒體帳號矩陣,憑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底牌。」
「他們敢欺負我陸躍的老婆?這種事情,必須打服他們。」
劉藝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氣了?」
陸躍也笑了:「我那麼猛,你確定你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陸躍到公司。沈冰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面前攤著厚厚一沓資料。
「人齊了?」他問。
沈冰點頭:「所有部門負責人都在。」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星辰集團旗下十幾個公司的負責人,從影視到音樂,從藝人經紀到新媒體。
陸躍站在最前面,沒有坐下。
「昨天晚上,我老婆被全網罵了。」他開門見山,「〈畫皮〉的排片被砍了,票房跌了。廣電點名批評〈蝸居〉,有人趁機遞刀子。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這些人,不是衝著我來的,是衝著星辰來的。這些年我們擴張得太快,動了太多人的蛋糕。萬達、中影、陳勁飛,他們聯合起來了。上面有人遞刀子,下面就有人接刀子「」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但我今天不是來訴苦的。我要反擊。」
他看向坐在角落的楊天真,新媒體事業部的負責人。
「天真,你手裡的帳號矩陣,現在什麼規模?」
楊天真翻開筆記本:「微博認證帳號427個,總粉絲量1.2億。其中百萬粉絲以上的有38個,涵蓋娛樂、影視、社會、情感等各個垂類。短視頻平台方面,我們在土豆、優酷、
酷6都有布局,帳號總數超過800個。」
「還有一個,」她補充道,「我們正在內測的一個新產品,微博的評論自動聚合」功能,可以把分散在各處的正面評論自動頂到前排。技術上已經成熟,隨時可以上線。」
陸躍點頭:「從今天開始,所有帳號,全部激活。」
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炬。
「第一步,洗白劉藝菲的口碑。把〈畫皮〉的表演解析做成專題,請專業影評人寫深度分析,把海藻」和佩蓉」的表演放在一起對比,讓所有人看到,她不是爛片女王,她是演技被低估的演員。把〈蝸居〉被批的真實原因講清楚,不是因為它低俗,是因為它太真實。」
「第二步,造勢。把新四大花旦」的概念炒起來。劉藝菲打頭陣,楊蜜、唐煙、劉師師跟上。每個人一套完整的宣傳方案,從作品回顧到未來規劃,從演技分析到商業價值。」
「第三步,反擊。陳勁飛不是喜歡買水軍嗎?讓他買。我讓他買一篇罵我們的,我們就發十篇夸自己的。我讓他花一分錢,我們就花一毛錢。比燒錢?我陪他燒。」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陸躍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星辰集團,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散會後,沈冰跟著他回到辦公室。
「陸總,新四小花旦創意,不是臨時想的吧?」她問。
陸躍笑了:「想了很久了。本來想等孩子生下來再動手,現在等不了了。」
沈冰看著他,忽然說:「陸總,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剛創業時候的你。那時候你也是這樣,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敢幹。」
陸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時候不是敢幹,是不得不干。」
沈冰搖搖頭:「現在也不是不得不干。你是心疼了,他們觸碰到你的逆鱗了。」
陸躍沒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北京城。
「菲菲跟著我這麼多年,從來沒抱怨過。被人說靠男人,不抱怨,演個戲被上面批,也不抱怨。現在快生了,還要被人罵。她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難受。」
他頓了頓:「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誰欺負我老婆,我讓他知道,什麼叫代價。」
接下來的日子,劉藝菲在家裡安心養胎,外面的世界卻在悄悄變化。
楊天真帶著她的團隊,開始了一場無聲的戰役。
四百多個微博帳號同時發力,不再是生硬的洗白,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滲透。
一個叫「影視圈老王」的帳號發了一篇長文:《佩蓉的眼淚:被低估的劉藝菲》。
文章逐幀分析了《畫皮》里劉藝菲的表演,從眼神到微表情,從肢體語言到台詞處理,引經據典,鞭辟入裡。
結尾寫道:「我們習慣了看劉藝菲演仙女,卻忘了她也是從仙女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佩蓉不是趙靈兒,不是小龍女,不是文佳佳,佩蓉就是佩蓉。一個被丈夫懷疑的妻子,一個在愛情和尊嚴之間掙扎的女人。這樣的角色,換一個人來演,未必有她好。」
這篇文章被「影視圈老張」「影視圈老李」「影視圈老王」輪番轉發,配上不同角度的解讀,一夜之間鋪滿了整個微博。
與此同時,一批專業影評人開始發聲。
不是買來的,是真的被星辰的公關團隊「請」來看片、寫稿。
他們坐在放映廳里,看完《畫皮》,又看完《蝸居》,再看完《北京遇上西雅圖》,最後看完《仙劍奇俠傳》。
「新四大花旦」的概念也在悄然發酵。
「圈內爆料姐」發了一條微博:「聽說某大集團要推新四大花旦了,劉藝菲領銜,楊蜜、唐煙、劉師師跟上。老四大花旦的時代,可能要翻篇了。」
評論區炸了。
「劉藝菲可以,楊蜜也行,唐煙和劉師師還差點吧?」
「劉師師是跳舞的,演戲能行嗎?」
「楊蜜演技一直在線,就是缺個好本子。」
有人罵,有人捧,有人質疑,有人期待。但不管怎樣,「新四大花旦」這個詞,開始出現在越來越多人的討論里。
劉藝菲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每天的任務就是吃、睡、散步、等孩子出生。
王美珍給她燉了各種各樣的湯,她喝得直皺眉頭。
果果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她肚子上聽動靜。
「嫂子,弟弟今天踢你沒有?」
「踢了。」
「踢了幾腳?」
「三腳。」
果果滿意地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袋零食:「這是獎勵他的。」
劉藝菲哭笑不得:「他還沒出生呢,吃不了零食。」
「那我幫他吃。」果果理直氣壯。
劉藝菲被逗笑了,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個小生命的律動。
寶寶在翻身,在踢腿,在打嗝,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媽媽,我在這裡。她想起網上那些罵她的話,想起廣電的點名批評,想起那些說她「只會演仙女」的評論,想起那些說她「靠男人上位」的帖子。以前她會難過,會失眠,會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但現在不會了。不是因為她不在乎,是因為她的心裡,住進了一個更重要的人。
三月的BJ,春寒料峭。
三月十二號凌晨三點,劉藝菲被一陣疼痛驚醒。她推了推身邊的陸躍。
「老公————」
陸躍瞬間清醒:「怎麼了?」
「好像————要生了。」
後來的事情,劉藝菲記得不太清楚。
只記得疼,一陣一陣的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又湧上來。
劉小麗王美珍在走廊里來回走,陸建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手在發抖。
果果被留在家裡。
陸躍一直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老公,」她疼得聲音發顫,「我點怕。」
陸躍安慰:「沒事的,裡面都打點好了。」
「你一定要在外面等著我。」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
她想笑,但又是一陣疼痛湧上來,她咬住嘴唇,沒叫出聲。
陸躍把手遞到她嘴邊:「咬這個。」
她搖搖頭,鬆開嘴唇,喘著氣:「不要。你的手要簽字。」
劉藝菲被推進去了產婦,具體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躍如熱過上的螞蟻,根本坐不住。
又高興,又擔心,又緊張,又期待——
護士探出頭:「劉藝菲家屬呢?」
「我是————」
陸躍當即走到了護士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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