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三個靈帝也想圍我？叫你們老祖出來！

  玄磯與玄岩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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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岩已經偷偷摸出傳訊符，打算通知族裡了。

  「我勸你們別亂動。」秦無夜眼尖，瞥見了玄岩背在身後的手，「我來此並無惡意，只是問個路而已。」

  玄岩背後的手一僵，沒敢再動。

  玄璣咽了口唾沫，穩下心神來，把後背往石座上靠了靠，想擺出幾分妖王的架勢來。

  可手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自己先覺得這動靜不太穩當，索性把手收攏進袖子裡。

  「問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比方才緩了不少，「問什麼路，能讓你一個……一個靈帝境的人族不遠萬里跑進妖界？」

  他本來想說「你膽子不小」，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聽著像叫板，硬生生拐了個彎。

  「你別緊張。」秦無夜在旁邊石凳坐下，姿態隨意，「我要是來者不善，就不亮令牌了。直接摸進來，你們攔得住我？」

  玄磯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聽著刺耳，可眼前這小子要真是殺赤練蟒君的那位，除了族長，誰能攔得住他？

  玄岩在旁邊憋不住了，往前湊了半步，可腳底下不敢靠太近：「你……你到底想問什麼？」

  「幽燼古墓。」

  四個字一出口，殿裡的夜光石好像都暗了一瞬。

  玄岩的臉僵在那兒，嘴唇張了張，扭頭去看玄磯。

  玄磯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秦無夜。

  「幽燼古墓。」玄磯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你問這個，是要去那地方？」

  「是。」

  「我只知道個大概方位，聽說你們玄龜族知曉的事多，便來問問。」

  玄磯又從石座上站起來，背著手踱了兩步。

  龜甲上的冰晶尖刺在夜光石下晃出一道道冷芒。

  他步子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掂量該說多少。

  「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告訴你？」這話說出來，玄磯自己先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軟了三分，「古墓的事，我玄龜族封口多少年了。連族中弟子都不許打聽。」

  「憑這枚令牌。」秦無夜把玄磯令往桌上一擱，「當年你親手給我的時候說過，日後若踏足妖界，憑此令可尋你族蹤跡。」

  玄磯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那枚令牌，沉默了好一會兒。

  「實話跟你說。」玄磯終於開口，語氣比方才鬆了些，可眉心擰得更緊了，「古墓的具體位置，我確實知道一些。族中老輩人探過那一帶的地脈。但裡頭的路徑怎麼進怎麼出，本王不清楚。那些東西，族裡只有一個人說得明白。」

  「咱們玄龜族的老祖。」

  「對。」玄磯點頭，「老祖閉關前，是族裡唯一一個親自去過古墓的人。」

  「你們老祖什麼時候出關？」

  「不知道。」玄磯攤手，苦笑了一下，「那位老祖的脾氣，想出來就出來，不想出來你砸門都沒用。我當上妖王這些年，攏共就見過他兩回。別的時候，那石門關得死死的。」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心裡那本帳翻來覆去地算。

  自己不過靈聖一重，一脈之王，在族裡說話有分量，可頭上還有族長。

  秦無夜是全妖界通緝要犯，萬蛇老祖的懸賞掛得到處都是。

  自己瞞而不報，萬一招來禍事，這個他擔不起。

  可當年解封的人情，也是實打實的。

  不是這年輕人，他現在還釘在墜星裂谷的祭壇上。

  一半是真做不了主。

  一半是報上去，有老祖撐腰，自己不用扛。

  玄磯補上一句：「不過……你要是真急著問，我可以替你傳話。但我只是小妖王，頭上還有族長呢。你來此的事，我兜不住，得報上去。」

  秦無夜沒多猶豫：「行。你報。」

  玄磯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朝玄岩使了個眼色，轉身出了石殿。

  他嘆了口氣，往山腹深處走。

  族長玄蒼的議事石室在族地正中。

  玄磯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玄蒼正盤坐在石案後翻看一卷龜甲冊子，聽見門響，頭也沒抬：「什麼事。」

  「族長，有個人拿著我給的玄磯令來了。」

  玄蒼翻冊子的手停了停：「你的玄磯令？然後呢？」

  「他就是救我的人族小子，他有個急事想問問您。」

  玄蒼皺著眉看向他：「你給的令，解決不了，要我出馬的意思？」

  「不，不是……」玄璣有點急，「此事只有老祖知曉。而且此子…此子是……」

  「此子是什麼？」玄蒼見他吞吞吐吐的，性子耐不住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此子是萬蛇窟通緝的那個，殺赤練蟒君的人。」

  「什麼？！」玄蒼霍地站起，震驚程度跟玄璣有的一比，「你再說一遍？」

  玄璣快速地將事情緣由噼里啪啦說了一通，說完之後渾身都冒了汗。

  玄蒼聽完愣了半刻才回過神來：「人在哪？」

  「在我殿裡候著。」

  「你讓他一個人在你殿裡待著？！」玄蒼臉色驟變，嗓門一下拔高，「一個殺了靈帝巔峰的狠角，你把他擱在那不管？！」

  「他……他沒動手的意思。」玄磯趕緊解釋，「只問個路，問完就走。我讓玄岩盯著呢。」

  「玄岩盯得住？」玄蒼瞪他一眼，氣笑了，大步往外走，「去，把兩位護族長老叫來。快快快！」

  玄磯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多時，兩名護族長老快步趕到正殿裡。

  玄蒼理了理袍子，深吸一口氣，這才讓玄璣帶著秦無夜進來。

  他端坐在上首，掃了秦無夜一遍，從頭到腳，掃得很慢。

  「秦無夜。」玄蒼開口，聲音冷硬，「你殺了赤練蟒君，被萬蛇老祖通緝。拿著玄磯令來我玄龜族，是要我族替你擋萬蛇窟的麻煩嗎？」

  秦無夜回道：「只是問問幽燼古墓在哪。」

  「問完就走？」

  「問完就走。」

  玄蒼盯著他看了半晌：「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知道。」

  玄蒼語氣強硬：「我玄龜族雖不摻和外面的事，可把你交出去換一筆資源，對族裡也有好處。」

  殿裡的氣氛更沉了。

  兩名護族長老往前邁了半步，威壓又重了幾分。

  玄岩在角落裡手心冒汗，張嘴想說話，被玄磯一個眼神止住。

  玄磯偷偷瞄了秦無夜一眼，那小子站在殿中間，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當年在墜星裂谷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

  弱得跟只螞蟻一樣，被那也是帶面具的御獸師追得滿場跑，差點把命交代在那兒。

  這才幾年……

  秦無夜看著玄蒼，忽然一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

  氣息沒刻意收著了，靈帝三重的威壓自然漫出，殿裡的石壁輕輕嗡鳴。

  七命環一顫，一縷紫金光芒從須彌戒里喚出，悠悠地繞著秦無夜轉。

  玄蒼的眼皮一跳。

  七命環！

  赤練蟒君的成名法寶，滿妖界誰不認得？居然落到了這人族手裡。

  若真跟這人打起來，他加上兩位長老，估計也夠嗆。

  畢竟對方可是能單殺靈帝巔峰的赤練蟒君！！

  「你們不夠格跟我談。」秦無夜說，「叫你們老祖出來。」

  殿裡死一般靜。

  玄蒼坐在主位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玄龜一族活得久，一是血脈原因，二是從古至今都保持著中立，沒有參與任何大戰。

  苟著發育，是他們玄龜一族的族旨。

  半晌，玄蒼攥著扶手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

  他拿眼角瞥玄磯，玄磯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

  半晌，玄蒼站起來：「等著。」

  轉身走了。

  兩名護族長老趕緊跟上。

  山腹最深處，一道石門橫在甬道盡頭。

  石門上刻滿了龜甲紋，紋路里滲著幽藍色的光。

  玄蒼站在門前，躬身行禮。

  「老祖，族中有事稟報。」

  門裡沒動靜。

  玄蒼等了等，又說了一遍：「老祖，有個人族小子來問幽燼古墓的事。此人靈帝三重，殺了赤練蟒君，他放話要見您。」

  門裡還是沒動靜。

  玄蒼著急了，嘰里呱啦照著玄磯的原話說了一大通。

  「老祖，這小子要是把髒水往外面身上潑，我們洗不清啊。」

  眾人又站了一會兒，裡邊還是沒有回應。

  玄蒼正要再開口，石門上的龜紋忽然亮了一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縫裡滲出來，慢悠悠的，像幾百年沒跟人說過話：「帶他來。老夫見見。」

  石門紋路一閃，重新暗下去。

  玄蒼躬身：「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