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麗娜的母親(6k)
第98章 麗娜的母親(6k)
當鐘聲敲響,城堡陡峭的鉛灰色屋頂驚起一排白鴿。
距離天垓彼岸的試煉開放,還有五天這五天內,米爾需要想辦法,怎麼阻斷黃金預言?怎麼確保拿到啟明果?
為此,米爾準備從考官下手。
上百人的階梯大教室里,石砌穹頂垂落的魔法吊燈,發出柔和的光芒,如陽光穿過溪流,在河床上投下的波瀾光影。
此時,源質糾纏課的講師,維克托教授,依舊課堂上講述著光與靈魂:
老教授枯枝般的手指,正摩著水晶髏頭教具,骨節凸起處泛著粉筆灰的慘白。
而這節課的主題,則是論證著靈魂的純潔性.
本質上,還是「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套。
「可能你們會覺得,哪怕是嬰兒,也會調皮搗蛋、作惡多端?確實,貪念和欲望,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但我這裡所說的人性之惡,指的是在能分辨善惡之後的執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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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講台下一片譁然,維克托教授,用教具使勁拍打著講桌,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打住吧!我們這裡討論的,不是客觀的惡,而是論證靈魂最初時的純潔性,是施惡者主觀的惡。」
陽光透過十二扇哥德式豎窗,照在深褐色課桌上,墨水瓶里的藍黑色液體,泛起粼粼波光。
講台下,米爾正翻看著他的資料———
維克托,來自帕拉迪索公國,久負盛名的魔法師世家一一盧米納禮家族;
據說在「魔導國」覆滅前,他們曾是奧術王庭的掌權家族之一。
而教授的女兒,卡莉斯塔.
和莉莉絲的爺爺一樣,在第四次黑魔冠之戰中,慘烈殉道。
米爾將目光,移向了身邊的莉莉絲,開口問道:
「你知道教授女兒,具體怎麼死的嗎?」
「過度使用治療,導致肉體光質化,最後消散了。」
「再具體點?」
「當時是第三輪戰,為了讓守城軍隊,支持到援軍到來,白魔法師沒日沒夜地替軍隊治療,先後32位白魔法師,因此殉道,教授女兒是其中之一,就那麼簡單。」
莉莉絲挑起黛眉,指尖將垂落的褐發別至耳後,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著,米爾卻眉頭緊皺:
「不是他們和誰打?是誰要攻城?攻城的目的是什麼?」
「你對黑魔冠之戰,一點了解都沒有?」
莉莉絲表情稍顯異,這些內容書里都有,而且是海因里希神學院的必考內容。
但米爾的表情,更為異遊戲中,關於第四次黑魔冠之戰,僅有隻言片語:
大部分內容,都要玩家結合遊戲道具的描述、人物背景故事,去推斷。
而米爾也只知道,那傳說中的黑魔冠,是魔導國的開國君主,首席魔導王,所打造的王冠;
而打造的目的,則是為了有能力對抗魔神之子。
「不知道很正常吧這是難道人人都知道的事嗎?」
忽然想起米爾跳過的歷史課,莉莉絲無奈嘆了口氣,這傢伙的知識面有的時候給人感覺手眼通天,有的時候卻感覺,像是沒讀過書:
「黑魔冠現世後,會劃定一片地界,最後活下來的人,便能獲得黑魔冠。」
聽完,米爾一愣,什麼大型吃雞比賽?聽上去也沒那麼殘酷?
接著,莉莉絲忽然傾身靠近,發間風信子香氛味撲面而來,在耳邊悄聲說道:
「關鍵是這片地界不設限,只要勝者還未決出,任何人進入,都有資格爭奪黑魔冠。」
「那就讓他們爭唄?這不就是強者之間的遊戲?」
米爾滿不在乎的說著,但莉莉絲卻被逗笑了:
「但任何人奪下黑魔冠,都能憑藉絕對的力量,闖入最終教區,輕鬆搶走混沌聖石,
成為魔神之子——」
確實,黑魔冠戰爭,最近一次也是兩年前了,而米爾是今年才上任的:
雖然說混沌聖石,會主動選擇靈魂對象,但他都有黑魔冠了,自然也有相應的手段。
米爾眉頭皺,依舊想不通:
「那當初為什麼還要打造?」
「我也不知道你了解多少,總之歷史原因,有很多變故———」」
說看,莉莉絲嘆了口氣,眉頭也越皺越深:
「拿到黑魔冠的人,爭奪混沌聖石,幾乎是唯一的選擇,而一位擁有黑魔冠的魔神之子,與神無異。必已將奴役整個阿特拉大陸,隨心所欲、隻手遮天。」
這一番介紹聽下來,米爾甚至感覺有些心動了難怪在遊戲中,魔族得到黑魔冠,就直接宣布遊戲勝利了。
「怪不得———是我,我也搶!」
「所以人類、精靈、獸人、龍裔甚至是魔族,都不希望有人得到黑魔冠。但那又是黑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最終聖器,能理解這場戰爭的殘酷了嗎?」
莉莉絲挑了挑眉,一向俏皮的她,這次臉上卻全無笑容。
聽完後,米爾思索了一會,自言自語地念叨著:
「只要地界裡還有人,就不會決出勝者.」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詞一一絞肉機。
「那最後呢?怎麼收場的?」
「六個月後,各方勢力都已經廝殺殆盡———最後由教會,打造了『人造天使」,來承接黑魔冠,之後黑魔冠便消失了。」
莉莉絲說完,下課的鐘聲也隨之敲響,
學生們三五成群,離開教室,米爾和莉莉絲,也起身收著課本;
維克托教授,卻走上前來,主動開口問道:
「莉莉絲小姐、米爾閣下,見二位這節課都挺沉默的,有什麼地方有疑問的嗎?」
「沒有,您的課很精彩,我也一直很贊同靈魂純潔論的說法。」
莉莉絲莞然一笑,禮貌地行了一禮,米爾也同樣點了點頭:
「確實,維克托教授的課,令我受益匪淺,能與您相識是我的榮幸。」
「過獎,課上有不清楚的,隨時可以問我,聽說二位馬上訂婚了,祝你們幸福。人生短短數十載,找一位合適的伴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望彼此珍重。」
維克托教授,聲音一向低沉,透著一股滄桑和無力感三人客氣了一番,便先後離開了教室。
不過,剛離開教室沒多久,米爾便拉上莉莉絲,悄悄跟在了維克託身後。
「聊的有些遠了——還是想一想,怎麼滲透天垓彼岸的試煉。」
「哼、把我拉進來幫忙還不夠,還要作弊?要是被發現」
莉莉絲感覺,米爾稍微有些看不起人了,參加這樣的試煉,根本不可能輸給其他人但米爾卻拍看胸膛,自信地說道:
「放心,只要有我精密的計劃,一切皆將盡在掌握!」
人心都是肉長的,兩個紅包兩條煙,一頓宴席三杯酒,還有啥搞不定?
當然,要先投其所好。
缺什麼送什麼,就當交個朋友!
所以,首先要對維克托,有足夠的了解。
作為主考官,維克托一有空就會去天垓彼岸,布置考場、設置相關試煉;
而天該彼岸的入口,則藏在大書庫禁區的迷宮中。
二人一路跟蹤,也只能止步於大書庫禁區之門。
「別想了,進不去的—」
莉莉絲抱著手,雪色肌膚在幽藍魔法燈下泛著冷光,靠在一旁高大的書架上;
米爾則緊咬嘴唇,滿臉的不甘心。
如果進都進不去,何談調查內部情況?又該怎麼了解,黃金預言的運作?
二人站在二樓的迴廊上,看著下方禁區入口,稍顯尷尬。
在米爾的堅持下,大約等了兩個多小時,禁區入口終於再次打開而這次走出來的,卻是兩個人。
「父親,布置的這些試煉,都好難啊—他們真的能通過嗎?」
「放心吧——.只要認真學習,這些對他們來說都不難。」
「嗯,可能是我還沒學到——不過今天學的祝聖禱文,我全都背下來了!」
「嗯,麗娜真乖。」
維克托摸了摸女孩的腦袋,撫摸她栗色捲髮時,滿臉寵溺;龜裂的嘴角,罕見地舒展成溫柔弧度。
看到這,米爾猛然瞪大了雙眼:
「原來他還有個女兒?」
絕對沒看錯,這個就是天天妨礙自己補覺的小修女,愛麗絲的好閨蜜,麗娜!
米爾心頭大喜過望!果然命運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同樣一臉震驚的莉莉絲,悄聲說道「應該是私生女吧?維克托的妻子,在生下卡莉斯塔後不久,就離開人世了。」
如果卡莉斯塔還活著,現在應該28歲了,麗娜今年14,差著14年,所以不可能是原配妻子所生。
麗娜也在這個學校,米爾倒是知道,但不知道他父親,竟然就是維克托!
之前,聽愛麗絲說,原本麗娜想去海因里希神學院,但是他的父親不允許也難怪,麗娜會如此崇拜殉道者,原來她姐姐就是。
父女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外面走去,麗娜低著頭,小聲念叨著:
「父親,那個————我也想參加。」
「傻孩子,試煉內容你都看過了,你要是參加的話,對其他人不公平的。」
說完,維克托推開了大書庫的房門,帶著麗娜離開了。
米爾則叫上莉莉絲,繼續跟了上去:
「私生女?為什麼不另娶一個,非要偷偷摸摸的?」
「貴族婚姻,有那麼簡單嗎?」
莉莉絲嘆了口氣,總感覺這傢伙是在明知故問。
其實,米爾也只是無心一提,就當吐槽了,但思緒扭轉,突然靈光一現,一拍手說道:
「等下那這不就是維克托,現在最缺的嗎?因為家族的桔,無法和新歡結伴!」
「就算真是如此,你又能做得了什麼?」
「姐—你可是公爵的女兒,帕拉迪索的公主,這種家族問題,還不好擺平?」
看著喜笑顏開的米爾,莉莉絲眉頭緊燮,感覺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沒好氣地說道:
「政治博弈?就為了一個啟明果?」
「作不作弊都兩說,他可是天該彼岸的管理者,破壞西比爾黃金預言,這才是計劃最關鍵的部分!」
說著,前方的父女二人,朝著餐廳走去,後面的談話內容,也基本沒什麼價值了。
米爾長舒了一口氣,嘴角挑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如果能讓西比爾黃金預言,無法傳達,魔神之子也就不用這麼急著,解開混沌聖石的封印了。」
三年後,公布魔神之子身份的事,其實只有米爾自己知道;
畢竟這是通過遊戲設定,得知道的消息。
而莉莉絲聽完,先是一愣,隨後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難道說」
「噓一一!我也是看你幫了不少忙,出於信任,才向你透露的。」
米爾比了一個聲,這個消息也是故意透露給她的;
能看得出,莉莉絲確實很珍視,西比爾魔法學院的一切。
聽到這個消息後,莉莉絲瞪大了雙眼,呼吸也略顯急促;
猶豫了一會,才低聲開口,試探性地問道:
「那假如成功了,有可能說服魔神之子,放棄混沌聖石嗎?」
「你在想什麼呢?」
米爾轉頭白了她一眼,但又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如果條件允許,倒是可以考慮,用相較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你說的算嗎?」
「我說的肯定不算,但魔神之子也清楚,雖說必將統治阿特拉,但任何統治,都是不可能長久的,與其悲慘收場,不如按著預言走個過場,大家都是體面人。」
說著,米爾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可莉莉絲卻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想法不錯,但深淵意志、魔族諸侯,都是不會答應的。」
「呵沒有人比我更懂權謀,我的計劃天衣無縫,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了!」
說著,二人也走進了餐廳,讓服務員安排了一個包間。
餐廳水晶燈,將銀質餐具照得雪亮,米爾叉起帕拉迪索麵捲成雜亂線團:
「好了接下來要先查一查,麗娜的母親是誰?」
「你打算怎麼查?」
莉莉絲卻沒多少胃口,手香腮,無聊地用餐刀分割著鱈魚排,心情有些複雜。米爾卻自信道:
「我下午去教會找她,而且愛麗絲和她的關係不錯。」
麗娜作為白魔兼修女,晚上要工作到七、八點,雖然不是最晚一個離開教會的,但卻是教會裡最勤奮的。
說著,還不忘提醒道:
「對了!今晚的事———別忘了!」
「呵又是找法夫納,你該不會是對這個男孩,有特別興趣吧?」
莉莉絲調笑著,指尖輕輕勾過米爾的喉結·」
不過她也知道米爾的目的,通過一些魔法訓練手段,提升法夫納的龍之心。
「我只對他的龍之心有興趣。」
「經常熬夜對皮膚不好,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隨你,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夕陽將聖巴哈利大教堂的琉璃穹頂,染成琥珀色,彩窗投射的虹光,在花崗岩地面編織出斑斕地毯。
在聖巴哈利大教堂前,是寬闊的聖斯佩迦廣場,
而廣場兩邊,則是兩條40米高、400米長的半圓形環繞式柱廊;
像大教堂的兩隻手臂,環抱看整個廣場。
而一般這個時候,麗娜都在大教堂後面的花園裡澆水。
「麗娜!」
米爾快步走上前,面帶激動的笑容;
麗娜正腳,給紫鳶尾澆水,水珠順著銀壺長喙滾落,在青石板縫隙間泅開深色痕跡。
她的動作,遲緩得像老年人,放下水壺,慢慢抬起頭,圓潤的杏眼眨了三次,才聚焦在米爾臉上,隨後行了個禮道:
「米爾閣下!你是來接愛麗絲大人回家的嗎?現在時間還早哦!」
「麗娜,我想找你聊一聊,你現在方便嗎?」
「嗯,當然!」
麗娜用力的點了點頭,栗色捲髮被晚風撩起,發梢沾著晶瑩水珠;米爾雙手插腰,清了清嗓子道:
「那方便問一下麗娜的家世嗎?比如———你父親是誰?」
「這個——父親他,不讓我告訴其他人。」
麗娜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為難,米爾卻突然笑道:
「哈哈哈!麗娜真是個好孩子,是維克托教授,讓我來考驗你的!」
「啊?難道說,米爾閣下你———?知道了?」
麗娜的表情十分意外,手足無措地扳弄著手指,
見事情發展順利,米爾點了點頭,帶著一抹壞笑,用極具誘惑性的語氣,肯定地說道:
「當然,我可是你父親維克托教授,最喜歡的學生!」
「啊?是、是這樣的嗎?」
麗娜眨巴著眼晴,表情呆滯,米爾則表情突然一變,十分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唉看著恩師維克托教授,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我作為他的學生痛心疾首、徹夜難眠!」
「發生什麼事了嗎?」
「麗娜!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幫幫他嗎?」
「嗯,當、當然———」」
麗娜呆痴痴的點了點頭,似乎也跟著變得緊張了起來,米爾則非常嚴肅地說道:
「現在,令教授他深陷痛苦的,有兩件事:一個是你的姐姐卡莉斯塔殉道,另一個———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麗娜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懂得大人之間,感情與家族的矛盾;
米爾眼中流露著憐憫與哀傷,蹲下身子,拍著麗娜的肩膀,喉聲嘆氣道:
「唉——小傻瓜,維克托教授,一直深愛著你的母親!」
可此話一出,麗娜卻突然嚇了一跳:
「啊?這——怎麼會這樣?」
「嗯?不對嗎?」
看她這反應,米爾也憎了。
麗娜低下了頭,雙手顫抖著,怯生生地喃喃自語道:
「原來父親他是因為這個,才收養我的嗎?」
「啊?」
「嗯?」
二人猛地抬頭,兩雙清澈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米爾胡編亂造了三分鐘,隨後越編越矛盾,實在編不下去了,最後無奈只能攤牌。
麗娜卻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原來只是一場誤會。」
「求你了!別告訴教授—.」
「不會的,米爾閣下也是想替父親分憂嘛!」
「對、太對了—」
米爾點頭如搗蒜,對麗娜的善良感激涕零。而麗娜也沒有再隱瞞,開口解釋道:
「我的母親生下我後,就去世了;而我的生父,其實是一名黑魔法師,在我記事以前,就失蹤了。維克托教授曾經和我母親是同學,所以就收留下我了。」
聽完,米爾嘆了口氣,也感受到了這女孩的可憐之處:
「唉———不瞞你說,我作為萊雅塔家族養子,同樣是一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
甚至,米爾覺得自己比她,還要更慘一點,前世同樣沒見過父母。
麗娜卻抬手,溫柔地摸了摸米爾的頭:
「沒事的,愛麗絲大人和莉莉絲小姐,都愛著米爾閣下呢!」
聽到這兩人的名字,米爾尷尬地咽了口唾沫,感覺有點一言難盡。
「麗娜,你還知道哪些,關於卡莉斯塔小姐的事嗎?或者關於你父親維克托的?
「忘了,米爾閣下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從小就很笨,腦袋反應也很慢,好多事都已經記不清了..」
麗娜遺憾地搖了搖頭,米爾則繼續思索著突破口「對了我下午聽教授不經意提起過,好像你也想參加天垓彼岸的試煉?」
「嗯,因為我也想要啟明果,但也只是有點想要,我學習了兩年的白魔法,卻一點長進都沒有.」
說著,麗娜撓了撓腦袋,表情有些失落,米爾卻一拍大腿,提議道:
「我可以悄悄帶你參加!」
「還是算了,參加了我也拿不到,而且對其他人不公平。」
「沒關係,重在參與!到時候你和我們組隊,啟明果勢在必得,到時候我們分你一個!」
米爾言辭鑿鑿,麗娜卻一愣,歪了歪腦袋,不解地問道:
「啊?啟明果,不是只有一個嗎?」
「誰告訴你的?今年收成特別好,長了好幾個呢!只是你父親出於工作原因,不方便告訴你。」
「真、真的嗎?」
「我可是聖城的大英雄、審判庭樞機執事、愛麗絲的哥哥,我怎麼可能騙你呢?」
米爾聳了聳肩,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麗娜卻低下了頭,有些猶豫道:
「我——考慮一下,總感覺這樣不太好?」
米爾倒也沒想過一次成功,準備去找愛麗絲商量一下,她坑人水平會更高一些,
不過,剛準備離開,麗娜又突然說道:
「對了!米爾閣下和法夫納殿下,似乎關係不錯呢?能幫我送一朵花給他嗎?」
米爾抱著手,突然想起了學校里,這名少女殺手,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好,但你為什麼不讓愛麗絲去?」
「因為,愛麗絲好像不喜歡法夫納殿下,不想給她添麻煩—」
小修女背著手,臉變得有些紅,米爾思索了一會,再次靈光一現:
「要不.今晚出來玩吧?12點後悄悄出來,別告訴你父親;法夫納也會來,你可以親手把花送給他。」
「這怎麼行?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沒事!我來接你,你別睡太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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