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夢境魔法師(5k8)
第97章 夢境魔法師(5k8)
考核被暫時終止了。
現場一片混亂,低年級同學們,都因為那黑魔法陣,被嚇得瑟瑟發抖,擔心會不會為此被下了咒·.
米爾感覺自己的心率,已經被干到兩百了。
學校里開始進行了排查,很快審判庭也發來介入調查的申請。
對於這件事,米爾是很憤怒的,大家明明可以相安無事,卻偏偏要作死跳出來。
但米爾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既然知道自己黑魔法師身份,為什麼不直接向審判庭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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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憑藉審判庭的身份,和莉莉絲打了聲招呼,便提前開溜了,反正下午也沒課;
不過,並沒有直接離開學校,而是一頭扎進了圖書館。
下午的陽光,照亮了大書庫牆壁上的巨型星象圖,彩繪玻璃濾過的陽光,將長桌切割成斑斕色塊。
「梅里蒂安娜,幫我查找一下天該彼岸,夢境與原址之間的關係,看一下怎麼才能破壞?另外,通知伊波恩,這次行動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是,尊主。」
天垓彼岸,平時只有學校高層能進,這次考核,唯一能潛入的機會。
米爾一手抱著魅魔之書,一手翻找著,書架上的相關書籍:
「對了,強化龍之心的禁術,找到了沒?」
「嗯,是找到了一些,但——-需要利用暗屬性魔法的,他可能不會接受,而剩下的恐怕也稱不上禁術了。不過,效率還算可觀。」
「把相關信息整理給我。」
剛說完,水晶吊燈突然大亮,遠處傳來腳步聲,米爾趕忙收起魅魔之書,回頭一看,
是莉莉絲。
深藍綢緞巫師袍,隨著步伐泛起漣漪,腰際暗紋在走動時勾勒出曼妙曲線,荊褐髮辮垂落在領口:
「」.—.真是替你捏了把汗。」」
「應該是阿瑟維爾乾的。」
說著,米爾將最後一本選好的書,抱進懷中,走向了一旁的長桌,道:
「其實,我原本以為天垓彼岸既然是夢境,我們會以入夢的方式進入,結果查了查才發現,要肉身進去?」
「確實是夢境,以前的學生,也一直都是通過入夢的方式進去的,但是那樣太危險·.」
莉莉絲也在一旁坐下,繼續說道:
「30年前,兩位天才魔法師,將夢境投影到現實,才有了現在的天垓彼岸。」
「哪兩位?」
「一位,是現在學校的占星師,星軌之塔的管理者,艾拉教授。另一位,是夢境魔法師—塞隆。」
聽到這個名字,米爾表情一滯,皺眉問道:
「就是少女昏睡的罪魁禍首?」
「對—-夢幻鍊金,是塞隆最拿手的鍊金術,能將夢中的東西,投影到現實。」
「那我夢上個10萬斤黃金,投影出來不就發財了?」
米爾表情異,如此強大的魔法,未免有些太逆天了?
莉莉絲卻搖了搖頭道:
「投影出來的都是『夢質」,不能離開夢境的範圍,所以啟明果也無法從天垓彼岸,
帶到現實里。」
聽到這,米爾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莉莉絲則繼續說道:
「在第四次黑魔冠戰爭中,塞隆是所有人的噩夢,任何人只要入夢,都將成為他待宰的羔羊。」
而第四次黑魔冠戰爭,之所以慘烈,就是因為塞隆的存在。
米爾淡然一笑,塞隆的實力,一直都是認可的:
「而且·那些人的靈魂,會成為他的力量,對吧?
1
當初的少女昏睡計劃,就是利用那些少女的靈魂,擊穿混沌聖石的封印。
莉莉絲抬眸,掃了他一眼,也佩服他還笑得出來「對,塞隆隱藏得很深,一直是西比爾魔法學院的高級教授,夢境魔法主任,天垓彼岸的管理者,位高權重,不亞於艾拉教授,直到他———」」
說到這,莉莉絲頓了頓,不過米爾倒也能猜到:
「參加了黑魔冠戰爭?」
「不,直到他參加了宣講會。」
莉莉絲嘴角揚起一抹俏麗的笑容,眼神里的溫柔,此時卻顯得有幾分戲謔。
米爾尷尬地抿了抿嘴:
「還是研究一下,怎麼攻略天該彼岸吧-現在的管理員,是維克托老師吧?他平常喜歡吃什麼?」
剛說完,遠處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喊道:
「米爾閣下!」
抬頭一看,換回男裝的法夫納精神百倍,昂首挺胸、健步如飛,快步走上前,來到米爾身旁坐下。
而他身後,依舊還是跟著一群「碰巧」也要來圖書館的少女;
還有女僕塞蕾娜,如影隨形地綴在他身後三米,鐵灰制服上的龍紋家徽隨步伐明滅。
米爾打量著法夫納的臉,他的髮型稍顯中性,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眨著修長的睫毛;
總感覺好像已經回不去了「臭小子—」
「抱歉·沒想到,您的魔法掌控力,竟然已經到達八級了!」
「八級很高嗎?零階而已,看看我旁邊這個四階五級的?」
不過這事,還是讓米爾捏了把汗F+的天賦,如果真的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覺醒的魔法,那直接升到八級,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好在是老師們的注意力,都沒放在自己身上。
法夫納悄悄看了一眼遠處的女僕塞蕾娜,小心翼翼地低聲開口道:
「那個—我們下次——訓練,什麼時候啊?
一米爾也知道,他想說什麼,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我肩膀還痛著呢。」
「我幫你揉一揉吧!」
法夫納起身就想湊過來,遠處卻傳來女僕的提醒聲:
「咳!法夫納殿下?」
冰冷的語氣,不失禮貌和優雅,卻又帶著幾分威脅:
法夫納渾身一顫,又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但眼神里還是閃爍著期待。
而米爾腦子裡想的,只有他的龍之心。
龍之心的品質,大部分是與生俱來的但也和身體情況、靈魂強度、血統、性別,有著很大的關係;
血統不用說了,聖龍的嫡系血脈,性別—應該是男的,沒錯吧?
而靈魂強度,和魔法神經掛鉤,利用啟明果,為他提升到一階,已經是最大程度了。
剩下就只有身體素質。
恍惚間,米爾又想起法夫納的蠻腰與白腿,猛地咽了口唾沫,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
想起他那瘦小的身材,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哼——罷了,這個給你。」
說著,米爾從魔法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紅色的寶石,遞了過去。
「這個是—」
「暗精靈血玉。」
米爾勾起嘴角,這是從冒險家協會淘來的。
這種級別的東西,基本都有市無價,很多冒險者從遺蹟歸來,並不識貨,很容易撿漏然而,聽到這個名字時,周圍的人紛紛為此倒吸了一口涼氣;
凡是上過鍊金課人,絕對都聽過此物這是魔法石煉製時,所用到的高階鍊金素材,可遇不可求。
對於法師來說,階級越高,能使用的魔法石,等級也就越高;
一~五階的魔法石,都可以直接買來用,但從六階開始,就需要綁定本命魔法石,自行煉製。
很多魔法師,水平已經達到了七階,但依舊沒能煉出七階的魔法石,只能使用六階魔法;
但若有了像暗精靈血玉,這樣的素材,煉製成功率將大幅提升。
而魔法石和魔核,本質趨近,也是提升龍之心質量的重要道具。
旁邊的莉莉絲,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抱著手問道:
「找我借錢,就是為了這個?」
米爾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是說好從那五百萬泰勒里扣的;
儘管那群冒險者不識貨,但開出的價格依然很嚇人。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法夫納緩緩抬起手,顫抖著接過:
「為、為什麼要給我?」
寶石在法夫納掌心流轉著熔岩般的輝光,將少年修剪整齊的指甲染成緋色。
他瞪著一雙大眼晴,不知為何,心跳越來越快周圍的人也傳來一陣陣感嘆聲,米爾淡然開口道:
「給你,你就收下。你不是說,想成為男子漢嗎?接下來會提高對你的訓練程度,看你那屏弱的身子,擔心你遭不住。」
一旁的女僕,也走上前來,行了個禮道:
「米爾法克閣下,出手真是大方,我謹代表聖龍國皇室,向您表示感謝。」
米爾掃了一眼旁邊那女僕,冷一笑了一聲,對法夫納說道:
「小鬼,明天晚上降溫,小心別著涼了。」
法夫納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洋溢起了激動的笑容:
「好的!我會注意的!」
說完,還起身鞠了一個躬。
從自身實力的方面上來說,與那位刀槍不入的哥哥相比,法夫納對於聖龍國的王位競爭,優勢不大但看著手裡的暗精靈血石,忽然感覺一股暖流沁入心田;
隨後,便帶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少女離開了。
見那群人走後,莉莉絲挑眉一笑,問道:
「多少錢買的?」
「八十萬。」
「轉手最少可以賣800萬,甚至上千萬。」
「但800萬,可買不到比這,更能提升龍之心品質的東西了。」
米爾的眼神堅定,仿佛透露著某種覺悟,但莉莉絲卻感覺」
這似乎對魔神之子,忠誠過頭了?
晚上,米爾回到家,依舊是刻苦訓練·
暮色為萊雅塔公館,鍍上琥珀色光暈,庭院裡的夜薔薇纏繞白色石柱,米爾推開雕花鐵門時,汗水沿著下顎線滑落。
完成體能訓練後,還是準備抓一位當班的聖騎士,來做劍術陪練;
而這時,管家馬修卻突然說道:
「米爾少爺,黛安娜殿下來找你了,在會客廳。」
「她?那麼晚,來做什麼?」
米爾皺眉不解,但還是朝看會客廳走去。
黛安娜端坐在孔雀絨高背椅上,銀灰色長髮如瀑垂落,冰藍色瞳孔倒映著燭台跳動的焰火,神色卻有些失落·——·
穿著打扮,與早上一樣,不過昏黃的燈光,為他銀灰色的長髮鍍上了一層蜜色。
米爾快步進會客廳,優雅地行了禮,開口道:
「黛安娜殿下,晚上好,有事嗎?」
「嗯,今早你走的太急,有個事忘記和你說了————
對於米爾的說話方式,黛安娜還是感覺有些疏遠,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有些太失禮了:
「昨天晚上,有人寫了一封舉報信,悄悄送去了審判庭。」
「哦?我倒是沒有收到消息,舉報什麼事?」
說著,米爾不以為意地走上前,抬手邀請黛安娜入座後,悠閒地端起了桌上的紅茶,
輕抿了一口。
黛安娜嘆了口氣,皺眉道:
「舉報你——是黑魔法師。」
「噗———·咳咳!」
「沒事的,我幫你攔下來了。」
作為今年,西比爾黃金預言的宣告對象,黛安娜從被聖劍選中的那一刻起,教籍就已經默認為「聖徒」了;
再加上是帝國公主,在教會中的實際地位,甚至比愛麗絲還高。
聽見黛安娜的話,米爾鬆了口氣:
「啊——謝謝您」
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卻是冒出一背的冷汗自己心裡也清楚,黛安娜之所以能如此維護自己,還是要多虧了那場美麗的誤會。
當然,也不是很美若是沒有失手,眼前這個人形高達,已經成了自己的御前侍衛了。
而如今,黛安娜的眼神中,甚至還流露著擔憂:
「大概率是阿瑟維爾乾的,最好還是儘快找到他,否則—」
說到一半,沉默著低下了頭。
聽完,米爾也嘆了口氣,頓感疲憊與焦慮,想要抓住他,也沒那麼容易。
「對了,黛安娜殿下,可否陪我練一會?」
「練什麼?」
「這個!」
說看,米爾掏出了訓練用的長劍。
黛安娜也久違地露出了笑容,點頭道:
「來吧。」
另一邊·
月光漫過聖龍國公館的雪花石廊柱,一位穿著黑袍的客人,坐在會客廳,女僕塞蕾娜,端來了紅茶:
「你不是寫舉報信了嗎?為什麼還要使這種手段?」
黑衣人抿了一口紅茶,憤怒的將茶杯重重放下,瓷底磕碰出清脆的響聲:
「了無音訊,審判庭太黑暗了———·他們是一夥的!」」
說著,又憤悶地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米爾在審判庭的根基,竟然已經如此牢固。」
女僕塞蕾娜,冷漠地搖了搖頭:
「沒必要非去招惹他,你應該認真專注於眼前的計劃。」
「不!瞞不過他的,他肯定已經盯上我了!你根本不明白,米爾那小子有多精!有他在,我們的計劃很難成功!」
黑衣人拍著桌子,似乎緊張得聲音都在顫抖,突然又想起了些什麼,開口提醒道:
「對了,那天的隊伍里,有一個小子,和法夫納——有幾分相似?」
「呵、你想說什麼?法夫納半夜三更,偷偷從公館裡跑出去,在那惡臭的哥布林洞穴里混了一圈,然後又回來睡覺?」
女僕輕笑著搖了搖頭,表面上不以為意,但心底還是有幾分忌憚」
也不知那小子,是從哪來的情報,似乎對聖龍國的情況,了如指掌。
第二天·
「米爾閣下,晨禱快開始了,打起精神來啊!您可是聖城的英雄啊!」
「我沒睡!」
晨曦如鎏金熔液,漫過聖巴哈利大教堂的肋狀穹頂,彩繪玻璃在天青色穹蒼下,折射出虹彩光暈。
其他修士們,甚至包括主教,都在忙前忙後,為晨禱做著準備;
只有米爾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會抖腿,一會點頭。
對於米爾來說,早上在教會的三個小時,是完全的浪費生命,沒有一點意義。
麗娜腳調整聖壇中央的燭台,雪白修女帽下栗色捲髮隨著動作輕晃:
「米爾閣下,您真的不考慮,轉職當一名白魔法師嗎?聽說您已經達到零階八級了!
她歪頭露出小鹿般純真的神情,鎏金燭台在她掌心折射出碎鑽似的光斑。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米爾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也可以當驅魔師啊!聽說您昨天,單手就捏碎了高級黑魔法陣!在緬因村的表現,
也非常亮眼!您可是被主神庇佑的人啊!」
驅魔師,是利用與神明的契約,和信仰的力量,打破黑魔法的存在結構;
但本質上,也是屬於白魔法。
然而,米爾並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又開始點頭了—
讓魔王去當驅魔師,也是蠻幽默的。
五分鐘後,麗娜抱著一本厚厚的法典,來到米爾面前,在一旁碟不休地念叨著:
「今天是聖歷1020年,9月2號,是偉大驅魔師安東尼,兩年前殉道的日子。」
「唉怎麼天天都有人殉道?停屍房的裹屍布,都比你的故事有趣。」
米爾不耐煩地嘆了口氣,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這些人很偉大的,他們保護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民眾,點燃自身,驅散黑暗·
「好好好,真偉大*太有奉獻精神了。」
米爾抬手擋住刺目朝陽,黑色神官制服袖口滑落,露出線條凌厲的腕骨。
「我們將會以他們為道標,沿著他們的腳步、學習他們的精神,若有一天聖城遭遇危機,將挺身而出.」
「呵——有事真上嗎?」
米爾冷笑著搖了搖頭,不得不承認,真的被這丫頭的碎碎念,給弄醒了;
他慵懶舒展四肢,漆黑長靴搭上祈禱台邊緣,鞋底污泥在紋飾上蹭出灰痕。
而麗娜抱著書本,面帶笑容,眼晴眯成了一條縫:
「至少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為拯救更多的人,而感到高興。一條命就能救回很多條命,是很有價值的,成為殉道者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生命的價值,能用數量評定嗎?難道你覺得多條命的價值,大於一條命?」
「當然啊!」
上套了!
米爾心中竊喜,作為萬魔之王,如何腐蝕人心,打碎他們的三觀?
用前世先進的哲學思維,降維打擊,也是一條不錯的路:
「呵呵—-假如現在來了五個人,他們內臟都受了重傷,一個是肺、一個胃、一個心,一個肝、一個膽,需要把其他人的器官,換給他們,他們才能活下去—」」
「有這樣的魔法嗎?」
「你先別管這個時候,旁邊剛好有一個健康的人,把這個人殺掉,器官分給那五個人,這樣就能犧牲一個,救回五個,你會怎麼做?」
米爾嘴角揚起一抹壞笑,麗娜卻笑著說道:
「可以把我的器官分給那五個人!」
「————·現在有十個人了,怎麼辦?」」
米爾屈指彈飛椅背上凝結的露珠,水珠在空中劃出銀弧,精準落在三米外天使聖像的眼角,仿佛神低垂淚。
這個問題,難倒了麗娜,14歲的小女孩,也不可能想得通這種電車難題。
麗娜揪著眉頭,表情有些為難而傷感,指尖無意識絞緊聖帶流蘇,晨風掀起她及膝的亞麻裙擺。
「嗯——-不知道,但麗娜可以先救活其中五個人。只要這樣的精神,能感動其中一個人,另外五個人也就有希望了!」
彩窗投下的光斑在她睫毛上跳躍,宛若沾染聖痕,
米爾愣住了,也沉默了,這看似不是答案的答案,卻仿佛濃縮著一整部人類英雄史.—·
晨禱結束後,米爾被叫去了審判庭。
關於那天英雄哥布林的事件,審判庭的審訊結果,也出來了。
主要是鐵百合小隊,拷問了活下來的那四個後,發現那六人,都是寄生之箭魔法結社的成員。
另外兩人怎麼死的?
知道米爾黑魔法師的身份,被米爾處決了。
而箭社不出所料,光速切割,但還是會被審判庭限制與監視,包括聖龍國公館,也會遭受牽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