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願為大人效命!

  次日上午。

  夜巡司,百戶所,大堂。

  周虎手裡捧著五份蓋著通紅大印的公文,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大人,不好了!」周虎壓低嗓音,將公文放在書案上。

  凌逸塵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枚百戶大印。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凌逸塵指了指公文,「這什麼玩意兒?」

  「兵部和戶部今早聯發了五道加急公文。」周虎快速匯報,「全面停了咱們百戶所這個月的辦案經費。」

  趙黑柱在旁邊瞪圓了眼睛。

  「大人,他們還說咱們最近損耗過大,把咱們刀槍劍戟的補給也給掐了!」趙黑柱扯著嗓門大喊,「這不是要斷咱們的糧嗎!」

  「呵呵。」凌逸塵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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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大堂外大步走進來留著八字鬍的中年武官。

  這是百戶所的副百戶,李全。

  他是前任李剛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

  李全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面帶不忿的校尉。

  「凌百戶。」李全敷衍地拱了拱手,連腰都沒彎。

  「李副百戶有何貴幹?」凌逸塵靠在椅背上。

  「弟兄們現在是怨聲載道。」李全指了指身後的校尉,「上面停了經費,大家的巡街補貼全沒了,這差事沒法幹了。」

  「所以呢?」凌逸塵反問。

  「所以,今日下官排的街道巡查任務,弟兄們決定暫緩執行。」李全抬起下巴,「總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給大人賣命吧?」

  「哦,帶頭罷工啊?」凌逸塵抓起那五份公文。

  「凌百戶,下官也是為了弟兄們考慮。」李全威脅道,「您去跟左相大人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何必砸了大家的飯碗?」

  「認錯?我凌逸塵字典里就沒這個詞。」凌逸塵把公文捲成一個紙筒。

  他走到炭盆前,順手把公文捅進火里。

  火苗竄起,五份蓋著大印的公文瞬間化為灰燼。

  「大人!您這是燒毀公文!大逆不道!」李全大驚失色。

  「大你大爺!」凌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現在開始,夜巡司進入戰時緊急辦案狀態!」

  「什麼戰時狀態?」李全後退了一步。

  「意思就是,我不發餉銀,你們也得幹活。」凌逸塵指著李全的鼻子,「敢提桶跑路,我當場判你們通敵叛國,全部送去天牢!」


  李全咬著牙大喊:「凌逸塵!你濫用職權!我不服!」

  「不服憋著。」凌逸塵揮了揮手,「趙黑柱!」

  「俺在!」

  「把這個帶頭煽動罷工的傢伙,給我扒了飛魚服,綁在院子裡的木樁上曬太陽。」凌逸塵吩咐道,「順便讓他背誦一千遍夜巡司規矩。」

  「得嘞!」趙黑柱如狼似虎撲上去,一把揪住李全的衣領。

  「放肆!我是正七品副百戶!」李全拼命掙扎。

  趙黑柱根本不管這一套,直接一腳踹在李全腿彎上,拖著他就往外走。

  跟在李全身後的十幾個校尉全都縮著脖子,一動不敢動。

  「還有誰不想乾的?現在報名。」凌逸塵掃視全場。

  大堂里鴉雀無聲。

  「很好,這態度我很滿意。」凌逸塵重新坐回椅子上。

  此時,寧胭從後堂快步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幅羊皮捲軸。

  「大人,妾身有事稟報。」寧胭將捲軸鋪在書案上。

  「說吧。」凌逸塵看過去。

  寧胭點在捲軸上。

  「這是亡夫舊部暗中記錄的人員分布圖。」寧胭語氣果斷,「兵部武庫司與戶部稅收司的關鍵節點,全在這裡面。」

  「這老東西的情報網還挺全。」凌逸塵摸了摸下巴,「找出肥羊了嗎?」

  寧胭點頭指向地圖京郊的位置。

  「戶部侍郎馬德財,是左相派系的錢袋子。」寧胭詳細道,「此人長期在京郊設立私卡斂財,左相給下面官員的打賞,還有上下打點的銀子,大多是從他這裡走的。」

  「馬德財?」凌逸塵一拍大腿,「名字起得好啊,這不是明擺著讓咱們去劫富濟貧嗎?」

  寧胭輕聲提醒:「大人,馬德財背景深厚,平日裡有重兵把守,我們要動他,阻力極大。」

  「阻力大?我就喜歡挑戰高難度。」凌逸塵站起身。

  他從懷裡掏出傅國清給的那塊右相府令牌,往桌上一拍。

  「我有右相撐腰,怕什麼!」凌逸塵大喊一聲,「周虎!」

  「卑職在!」

  「點齊五十個信得過的兄弟,帶上傢伙!」凌逸塵大手一揮,「咱們今天去體驗一把零元購!」

  周虎有點懵:「大人,何為零元購?」

  「就是去他家拿東西,不付錢,還得讓他謝謝咱們。」凌逸塵大步往外走,「快點!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周虎精神大振:「卑職遵命!」

  ……

  京郊,馬氏秘密糧倉。

  這處糧倉占地面積極大,外圍全是高聳的青磚圍牆。

  大門口站著十幾個持刀的護院。

  凌逸塵騎著高頭大馬,一勒韁繩停在糧倉正門前。

  周虎和趙黑柱帶著五十名夜巡司校尉,全副武裝,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什麼人!敢闖馬大人的私宅!」護院頭目拔出腰刀大喝。

  「例行檢查!」凌逸塵根本不廢話,「衝進去,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人妖站中間!」

  周虎抽出佩刀,一馬當先。

  「夜巡司辦案!敢阻攔者殺無赦!」周虎高喊。

  趙黑柱更直接,一腳把門踹開一半,直接掄著拳頭沖了進去。

  護院們平日裡欺軟怕硬,哪見過這等不要命的陣勢。

  沒幾下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百戶所眾人長驅直入。

  凌逸塵跳下馬,溜溜達達走進糧倉大院。

  院子裡堆滿了糧囤,幾十個管事和帳房先生全被趙黑柱按在了地上。

  一名穿著綢緞的胖管事掙扎著抬頭。

  「你們夜巡司瘋了嗎!這裡是戶部侍郎馬大人的產業!」胖管事聲嘶力竭大喊。

  「馬大人?我還牛大人呢。」凌逸塵走到胖管事面前,蹲下身,「把你們這兒的帳本交出來,我保證不打你的臉。」

  「沒有帳本!你們這是強盜行徑!」胖管事死咬不放。

  「趙黑柱,給他來全套按摩。」凌逸塵打了個響指。

  趙黑柱走上前,直接抓住胖管事的領口,左右開弓就是兩個大耳光。

  胖管事牙齒飛出,直接被打懵了。

  「在那邊!庫房地下室里!」帳房先生嚇得趕緊指明方向。

  周虎帶人衝進庫房。

  沒過多久,他抱著厚厚一摞帳本跑了出來。

  「大人!全是大額來歷不明的現銀出入記錄!」周虎壓低嗓音匯報,「數目大得嚇人。」

  「發財了。」凌逸塵翻開帳本看了一眼,「全部打包,一文錢都別給他們留!」

  就在這時,糧倉外面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轟!轟!轟!

  周虎臉色大變。


  「大人!是重甲步兵的腳步聲!」他立即跑到門邊張望。

  只見糧倉外面,密密麻麻的重甲士兵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三百名巡防營精銳,手持槍盾,列陣逼近。

  一名身穿虎頭鎧甲的統領,騎著黑馬越陣而出。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立即滾出來!」巡防營統領高聲大喝。

  周虎退回凌逸塵身邊。

  「大人,是巡防營的陳統領!他們人太多,咱們被包餃子了!」周虎額頭冒汗。

  凌逸塵把帳本扔給趙黑柱。

  「慌什麼。」凌逸塵大搖大擺地走出糧倉大門。

  陳統領居高臨下地盯著凌逸塵。

  「凌百戶,你帶人私闖民宅,無故打人,該當何罪!」陳統領大聲質問。

  「我是來辦案的。」凌逸塵指著自己身上的飛魚服,「你瞎啊?看不見這身衣服?」

  「辦案?你不過是區區六品百戶,還沒有什麼監察百官的職權,這裡是戶部侍郎馬大人的產業,你有什麼資格查!」陳統領冷哼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手令,高高舉起。

  「本將奉左相大人手令,特來接管此地!」陳統領大喊,「凌逸塵,馬上把人放了,把帳本交出來!」

  「拿個雞毛當令箭。」凌逸塵撇撇嘴。

  「放肆!敢對左相大人不敬!」陳統領抽出佩劍,「巡防營聽令!準備拿人!」

  三百重甲步兵齊齊上前一步,長槍如林,直指夜巡司眾人。

  周虎一咬牙,直接拔出佩刀。

  「保護大人!」周虎大吼。

  五十名夜巡司校尉紛紛拔刀出鞘,將凌逸塵護在正中間。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你敢跟我動手?」陳統領冷笑。

  「打工人何苦難為打工人。」凌逸塵撥開周虎,走到最前面。

  「陳統領,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拿著左相的手令,就能橫著走了?」

  「這手令代表朝廷法度!」陳統領厲聲道。

  「法度是吧?行。」凌逸塵轉頭看向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胖管事。

  他直接發動了「細緻入微」本源神通。

  瞳孔中閃過金芒,整個糧倉在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一行行細小的金色文字在各個角落浮現。


  凌逸塵的視線直接穿透了地表的青磚,鎖定在糧倉最深處的地窖位置。

  【發現違禁軍用重型連弩三台,帶有兵部編號,屬於謀反級別違禁品。】

  「臥槽,這老登玩得夠大的啊!」凌逸塵心裡一驚,隨後樂開了花。

  他轉過頭,看著騎在馬上的陳統領。

  「老陳啊,我勸你現在趕緊帶著你的人撤,不然待會兒容易濺一身血。」凌逸塵好心提醒。

  陳統領只當他在虛張聲勢。

  「死鴨子嘴硬!給我拿下!」陳統領揮劍下令。

  重甲步兵正要往前沖。

  凌逸塵直接催動丹田內的祖龍真氣,身形如電,瞬間跨過幾十米的距離,衝進糧倉後院。

  「大人!」周虎大驚,以為凌逸塵要跑。

  砰!

  一聲巨響從糧倉深處傳來。

  隨後,漫天塵土飛揚。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不到十息,凌逸塵又從塵土裡走了出來。

  這一次,他雙手一左一右,拖著兩個大件。

  凌逸塵走到陣前,雙手一甩。

  轟隆!

  兩台重型連弩直接砸在陳統領馬前,力道把地面的石板砸得粉碎。

  黑馬受驚,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

  陳統領手忙腳亂才穩住身形。

  當他看清地上的東西時,臉色瞬間白了。

  那是由精鋼打造的軍用重型連弩!上面還清晰地刻著兵部武庫司的絕密鋼印!

  這可是只有邊關重鎮才允許配置的大殺器!

  「陳統領,你看清楚這是什麼?」凌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戲謔。

  全場死寂。

  不僅是巡防營的士兵,連夜巡司的校尉們也都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戶部侍郎的糧倉地下,竟然藏著這種謀反級別的軍方重器!

  凌逸塵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傳遍全場。

  「大離皇朝律法第三卷第七條!」凌逸塵大聲宣讀,「私藏軍方重型弩機者,視同謀反!株連九族!主犯凌遲,從犯斬立決!」

  他直指陳統領。

  「陳統領!你帶著左相的手令,帶著三百甲士,來保護這個藏匿謀反重器的私宅!」凌逸塵聲音陡然拔高,「你這是打算跟著左相一起造反嗎?!」


  這一頂造反的大帽子扣下來,陳統領的腿都軟了。

  他手裡的左相手令,此刻就是一塊燙手的烙鐵。

  「我……我不知道……」陳統領結結巴巴,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只是奉命來壓制夜巡司,哪裡想到會牽扯出這種誅九族的大案!

  如果現在還要強行拿人,那就等於是跟謀反同罪!就算左相親至,也保不住他!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凌逸塵走上前,一腳踩在連弩上。

  「陳統領,現在這案子升級了。」凌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我夜巡司繼續查,還是你把人連帶這些謀反物證一起帶走?」

  陳統領瘋狂搖頭。

  這種黑鍋,誰接誰死!

  「這……這是夜巡司的職責,下官……下官無權干涉。」陳統領猛地收起長劍。

  「巡防營!後軍變前軍!立即撤退!」

  三百名重甲步兵如蒙大赦,轉眼間跑得乾乾淨淨。

  趙黑柱看著遠去的巡防營,咧開大嘴傻笑。

  「大人!您真乃神人也!幾句話就把他們嚇尿了!」趙黑柱大聲拍馬屁。

  「基本操作。」凌逸塵擺擺手。

  「大人,這些連弩……」周虎上前,看著地上的大件,也是冷汗直冒。

  這案子捅破天了!戶部侍郎私藏連弩,這背後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打包,連人帶物證,全部運回百戶所!」凌逸塵一聲令下,「今天我要讓這京城的天,換個顏色!」

  ……

  與此同時。

  左相府,密室。

  盧白石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最新呈上來的密報。

  那是關於馬德財糧倉被抄、發現違禁連弩的詳細經過。

  兩名負責傳遞情報的心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咔嚓。

  盧白石將那張紙條捏成一團。

  「好一個凌逸塵。」盧白石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殺意沸騰到了極點的表現。

  「馬德財怎麼會有連弩?」盧白石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里的幕僚。

  幕僚冷汗直流:「相爺……那是……那是去年兵部走私帳目上平不掉的一批廢料,高士寒私自組裝後,說沒地方放,就……就暫時寄存在馬大人的糧倉地窖里……」

  「暫時寄存?」盧白石怒極反笑。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材!」

  砰!

  堅硬無比的書案從正中間裂開,直接斷成兩截,桌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他凌逸塵既然想把天捅破。」盧白石眼神陰鷙,「那就讓他試試,天塌下來,他鎮北侯府那一家老小,能不能接得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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