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得搖人!
凌逸塵坐在新換的廂房裡,把門窗全給鎖死。
他沒有馬上睡覺,而是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
一張是北蠻刺客身上的羊皮紙密令。
另一本是高士寒書房暗格里找出來的通敵帳冊。
凌逸塵把腿往桌上一搭,借著燭火仔細比對起來。
「這高老頭腦子瓦特了吧?」凌逸塵嘀咕著翻開帳冊。
帳本上記著,這半年來,兵部一共流失了八百套紫藤重甲,外加同等數量的黑陌戰刀。
這可都是離陽皇朝兵部庫房裡的頂級裝備。
鎮北軍精銳中,一百個人都分不到一套。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但在帳本最後面的結款明細上,這批軍械的售價,竟然連造價的一成都不到!
賤賣?比跳樓價還離譜!
凌逸塵手指敲著桌面,眉頭漸漸皺起。
「不為求財,那是圖啥?」
他轉頭看向那張羊皮紙。
密令上寫著:銷毀線索,執行蟄伏計劃。
八百軍械、賤賣給北蠻、蟄伏計劃。
這些詞在凌逸塵腦子裡迅速碰撞組合。
臥槽!
凌逸塵一拍大腿。
北蠻騎兵向來以輕裝突襲見長,唯一的弱點就是缺乏重裝防護,最怕鎮北軍的重裝步兵方陣。
但如果北蠻拿到了這八百套重甲和戰刀呢?
他們就能立刻砸出一支無堅不摧的重裝騎兵連!
這支重裝騎兵平時藏著掖著,不露聲色。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蟄伏計劃」?
一旦邊境開戰,這支尖刀部隊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絕對能把鎮北軍防線冷不丁直接撕開一個大口子!
到那時候,鎮北鐵騎後院起火,全線潰敗是板上釘釘的。
老爹被定個喪權辱國、兵敗誤國的死罪。
左相那幫老登再趁機在朝堂上扇風點火。
整個鎮北侯府,連帶國師爺爺那一系,全都得進天牢。
秋後問斬,全家一起在菜市口排隊領盒飯。
「這左相夠毒的啊!」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貪腐案了。
這是直接衝著亡國去的。
事關滿門性命,不能再單打獨鬥了。
凌逸塵把帳本和密令往懷裡一揣,一腳踹開房門,直接牽了一匹快馬,直奔侯府。
……
鎮北侯府,書房。
夜色深沉。
凌淵還披著外衣,站在牆邊盯著那幅北境駐軍布防圖看。
他眉頭打著死結,似乎在為近期的軍餉削減發愁。
哐當。
書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凌逸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爹,這大半夜的還不睡,小心掉頭髮!」
凌淵氣得鬍子直翹,轉頭指著兒子就罵。
「逆子!你還有沒有規矩?」
「一天到晚不著家,聽說你還在夜巡司里拉幫結派,聚眾鬥毆?」
「你那點三腳貓的把式,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凌逸塵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回話。
「爹,我那叫鬥毆嗎?那叫整頓!」
「再說了,我今晚可是來救您命的。」
凌淵冷哼道:「救我的命?你不出去給我惹禍,老子就能多活十年!」
「您還真別不信。」凌逸塵把嘴裡的蘋果咽下去。
伸手入懷,把那本帳冊和羊皮紙拍在書案上。
「看看這倆玩意兒再說。」
凌淵滿臉狐疑地走過來,拿起帳冊翻了兩頁。
沒過幾秒,凌淵握著帳冊的手就開始發抖。
他把帳冊放下,又抓起那張羊皮紙密令。
連著看了三遍。
「八百套紫藤重甲……八百把黑陌戰刀……」
凌淵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是帶兵打仗的行家,比誰都清楚這批裝備意味著什麼。
「對啊,全送去給北蠻了。」凌逸塵攤了攤手,「而且是賤賣。」
「他們這是要組建鐵浮屠!」凌淵抬起頭,雙眼熬得通紅。
「這幫畜生!」
砰!
凌淵一巴掌拍在書案上。
「老子在北境喝風咽雪,拿命守國門!」
「他們左相一黨,竟然為了排除異己,給北蠻遞刀子!」
「一旦這支重甲騎兵破了老子的步兵陣,三十萬將士就全成活靶子了!」
凌逸塵坐在椅子上顛了顛腿。
「爹,他們在兵部裡應外合,斷您的糧草,送您的防線。」
「等您打了敗仗,皇帝老兒肯定要找人背鍋。」
「到時候左相再一上奏摺,咱們一家人就可以整整齊齊去法場了。」
凌淵死盯著這幾張紙。
隨後,他轉過頭,認真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這還是那個只會吃喝嫖賭的紈絝嗎?
「這些絕密情報,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天賦異稟,隨您。」凌逸塵大言不慚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您兒子我不僅能打,還會查案。」
凌淵深吸好幾口氣。
他大步走到凌逸塵面前,雙手重拍在兒子的肩膀上。
「好!好!好!」
「老子英雄兒好漢!」
「隱忍多年,裝瘋賣傻,只為今朝一鳴驚人!」
「不愧是我凌淵的兒子!」
凌淵眼眶發紅,語氣中滿是欣慰和決絕。
「從今天起,侯府的三百暗衛,還有我在北境安插的所有暗樁,全憑你調遣!」
「左相想讓咱們死,老子就先扒他一層皮!」
「別別別,爹你先別激動。」凌逸塵趕緊撥開老爹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
「光靠咱們一家可不夠。」
「打群架,必須得搖人。」
「右相那邊收了我的帳本,應該已經睡不著覺了。」
「走,咱們去給他添把火。」
凌淵立即點頭。
「好!我親自陪你去見右相大人!」
……
右相府,丑時。
傅國清親自在密室里接見了這父子倆。
他看著桌上那份有關八百套重甲的詳盡帳目和密令,久久無語。
「國之蠹蟲!」
「老夫原以為,左相只是貪戀權柄,拉幫結派。」
「沒想到他竟膽大包天,通敵賣國,置這大好江山於倒懸之危!」
「老相爺,別光顧著在這感慨啊。」凌逸塵拉過椅子坐下,十分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傅國清轉過頭,看向這個名滿京城的「紈絝」。
「凌世子有何高見?」
「很簡單。」凌逸塵敲了敲桌子,「這案子,絕對不能交給三法司,也不能交給刑部。」
「那裡面到處是左相的門生故吏,交過去就是泥牛入海,不出三天證人證物就能全都死光燒光。」
傅國清捻著鬍鬚點頭。
「確實如此。」
「所以,我要夜巡司全權查辦!」凌逸塵指向自己。
傅國清皺了皺眉。
「夜巡司內部錯綜複雜,那李百戶也是左相的人,你區區一個總旗,頂得住?」
「這就要看兩位大佬的配合了啊。」
凌逸塵雙手交握,支在桌面上。
「相爺您在朝堂上牽制左相,吸引他的火力。」
「我爹在軍中整肅內鬼,防備北蠻。」
「我在基層夜巡司,直接把左相那些貪贓枉法的爪牙,連根拔起。」
傅國清眼前一亮。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用朝堂上的爭吵做掩護,讓凌逸塵在下面大開殺戒!
傅國清大笑出聲。
「好!好一個分進合擊!」
他轉頭看向凌淵。
「凌兄,你生了個好兒子啊!麒麟兒!當真是麒麟兒!」
傅國清站起身,對著凌逸塵鄭重承諾。
「凌世子,你放心放手去干。」
「明日早朝,老夫便聯合御史台,參左相一個用人不明之罪,替你拖住他的精力。」
「兵部、刑部里老夫的門生,會為你大開方便之門。」
「只要你需要,老夫手下的先天高手,包括莫修在內,隨時供你調遣!」
這就是凌逸塵想要的結果。
有了右相的文官人脈和先天高手保鏢,再加上老爹的侯府暗衛。
他現在算是真正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兩大頂級門閥全方位加持,資源直接拉滿!
「不過。」傅國清語氣嚴肅了幾分,「三個月後的龍虎大比,你必須拿下前十的位置!」
「否則,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職位,終究難以服眾。」
「只要大比奪魁,老夫保你直接升任夜巡司千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