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子,這樣好嗎?
高雲染努力扯起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公子,這樣行嗎?」
凌逸塵捏著她的下巴。
「湊合吧。」
「被迫營業的迎賓小姐。」
高雲染一臉茫然。
「什麼叫迎賓小姐?」
「說了你也不懂。」
凌逸塵懶得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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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你第一課。」
「雙修的核心要義在於全身心投入。」
「閉上眼睛,跟著我的節奏走。」
……
兩個時辰後。
腦海中適時響起提示音。
【堅固體質本源已提取。】
【祖龍血脈覺醒進度:5%】
【獲得天賦:體魄韌性增強,同階傷害減免30%】
高雲染連抬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不過她有些奇怪,女子春宵不是會疼嗎……
然而,她卻是很舒服……
凌逸塵套上外袍,打了個響指。
「不錯,你先歇幾天。」
高雲染艱難地喘了口氣。
「是……公子。」
凌逸塵大步走出暗室,來到侯府偏院。
已是子時。
……
凌逸塵盤腿坐在蒲團上。
寧胭握著劍,坐在門外的迴廊里。
「夫人,外面蚊子多不多?」凌逸塵閉著眼喊。
寧胭回道:「公子,妾身用真氣護體,蚊蟲近不得身。」
「喲,暴殄天物啊!堂堂歸玄境高手,拿真氣當六神花露水用。」
「六神……花露水?公子又在說笑,妾身只知守衛公子,是分內之事。」
「別一口一個妾身的,叫老闆,或者叫頭兒也行。」
「這……不合規矩,妾身還是喚您公子吧。」
「隨你便,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對了,今天讓你查的事,有眉目沒?」
「回公子,白天您在夜巡司發威後,妾身便讓人死盯著左相府。」
「公子算無遺策,只是左相那邊,恐怕不會坐以待斃,探子回報,左相傍晚時摔碎了最心愛的一對極品玉核桃。」
「急了!」凌逸塵笑道,「無能狂怒!他要是敢當面剛我,我還敬他是條漢子,光在家裡摔核桃算什麼本事。」
「公子不可大意,左相門下死士極多,隨時可能暗下殺手。」
「送人頭而已,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凌逸塵滿不在乎。
風驟起。
迴廊的燈籠瞬間熄滅。
寧胭站起身,拔劍直接擋在房門正前方。
「公子,情況不對,有殺氣!」
「哎,不用那麼緊張。」凌逸塵在屋內喊道。
「公子當心,來者不善,且修為極高!」寧胭緊握劍柄,真氣流轉。
黑影從屋頂一躍而下,手持一把精鋼彎刀。
人還在半空,彎刀已經揮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罡氣。
「受死!」
刀罡劃破空氣,直接劈在迴廊的木柱上。
一抱粗的柱子當場斷裂,木屑橫飛。
「先天境一層!」寧胭驚呼出聲。
「臥槽!」屋內傳出凌逸塵的罵聲,「上來就拆家?」
黑影根本不答話,腳尖落地,彎刀再次揚起,直奔房門。
「賊子敢爾!」寧胭大喝一聲,揮動短劍迎上前。
「擋我者死。」黑影手腕一抖。
彎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罡氣爆開。
短劍與彎刀撞在一起。
寧胭感覺雙手一麻,排山倒海的氣力順著劍柄撞進胸口。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連退五步。
最後「砰」的一聲撞破窗欞,直接摔進了屋裡。
「噗!」寧胭吐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凌逸塵睜開眼,從蒲團上站起來。
「公子……快逃!他是死士,真氣成罡,可越境殺人,不可力敵!」寧胭強撐著想要爬起來。
「逃?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跑路。」凌逸塵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咔咔」脆響。
殺手跟著躍進窗戶,踩在碎裂的窗框上,看都不看地上的寧胭一眼。
彎刀直取凌逸塵的頸部。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殺手冷冷吐出八個字。
「喲,台詞還挺經典。」凌逸塵撇了撇嘴,「下次投個好胎!」
凌逸塵身形一偏,腳下踩出詭異的角度。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鋒。
殺手的刀勢不減,直接劈在了旁邊的床榻上。
咔嚓!
整張床榻被先天罡氣直接一分為二,連帶著地上的青磚都裂開一條長口子。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你除了背俗語,還會不會別的?」凌逸塵雙手環胸,完全沒有防守的架勢。
殺手大怒。
「找死!」
彎刀揮舞。
這一次,先天罡氣全面爆發。
屋內的桌椅被刀氣絞得粉碎。
凌逸塵也不再躲避,丹田內,祖龍血脈瘋狂運轉。
他的雙拳之上,隱隱附帶上一層金色的龍形虛影。
這是無漏淬體帶來的極致肉身力量。
「這波叫做,越境強殺!」
凌逸塵大喝一聲,不僅沒有退後,反而迎著刀罡沖了上去。
殺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雙拳與彎刀正面相撞。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在屋內爆開。
牆壁上的字畫瞬間化為齏粉。
凌逸塵連退三步,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磚頭才穩住身形。
「好傢夥,手有點麻!」凌逸塵甩了甩手腕。
另一邊,殺手竟也被震得後退了一步。
他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可能!」殺手瞪大了眼睛。
「情報有誤!你分明只是氣海境!怎麼可能硬接我的先天罡氣?!」
「真氣雖然成罡了,但你這力道很虛啊。」凌逸塵指著殺手,「經常熬夜吧?」
「閉嘴!」殺手氣急敗壞。
地上的寧胭急忙大喊:「公子千萬小心,先天境一層內力綿長,他要跟您打消耗戰!」
「怕個錘子!」凌逸塵笑了,「今晚他死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殺手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目標根本不是所謂的紈絝廢物。
他直接改變戰術。
「影殺陣!」殺手低喝。
「還帶技能名字的?我也會!看我廬山升龍霸!」凌逸塵扯著嗓子大喊。
但他並沒有出拳。
而是利用細緻入微的本源神通,一眼就看穿了刀影中的破綻。
「左邊!右邊!太慢了太慢了!」
凌逸塵在刀影中來回穿梭,如同閒庭信步。
「你這走位太死板了。」
殺手越砍越心驚。
他的刀罡幾乎貼著凌逸塵的衣服划過,卻始終差之毫厘。
「你能不能快點?」凌逸塵繼續瘋狂輸出嘲諷。
「裝神弄鬼!」殺手急火攻心,刀法出現了微小停頓。
「就是現在!」
凌逸塵抓住破綻。
真氣瞬間凝聚於右手食指和中指。
「看我一陽指!」
他探出手,一指精準地點在彎刀的刀背上。
「當!」
一聲脆響。
殺手的刀勢戛然而止,進攻的節奏被打斷。
不僅如此,那霸道的祖龍真氣順著刀身,直逼殺手的手腕。
殺手悶哼一聲,差點拿捏不住刀柄。
凌逸塵甩了甩兩根手指。
「還有招沒?趕緊放,我大招CD快好了!」
殺手心知今日踢到了鐵板。
他咬著牙,準備借力往後退去,重整旗鼓。
就在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的寧胭動了。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從腰間摸出三枚梅花鏢。
「賊子受死!」
寧胭手腕一揚,三道寒芒封死了殺手後退的三個方位。
殺手腹背受敵。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回身揮刀格擋。
叮!叮!叮!
三枚梅花鏢被盡數擊落。
但這一瞬的停頓,成了致命的空檔。
「幹得漂亮!」
凌逸塵腳下發力,青磚炸裂。
他整個人彈射起步。
氣海全力催動,祖龍血脈爆發,雙拳之上的龍影前所未有的凝實。
一拳轟出,直直砸向殺手的後心。
殺手根本來不及回身,只能將全身罡氣集中在後背,妄圖硬抗下這一擊。
一拳貫穿!
堅不可摧的先天罡氣,在祖龍血脈的極致破壞力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拳頭狠狠砸進殺手的心脈。
咔嚓。
骨骼碎裂聲響起。
殺手的身體瞬間僵住。
「你……」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一套帶走。」凌逸塵收回拳頭。
殺手直挺挺地撲倒在地,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涌而出,當場斃命。
屋內死寂。
「收工。」凌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溜達到寧胭身邊,伸出手。
「還坐著幹嘛?地上涼,快起來吧。」
寧胭愣愣地看著遞到面前的手。
她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跨越大境界反殺!
氣海境,單殺先天境!
而且整個過程,凌逸塵連一滴汗都沒出。
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滿嘴胡言亂語!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她茫然的伸出手,借著凌逸塵的力道站了起來。
「多謝公子。」
「謝什麼,你剛才丟暗器那一下時機抓得不錯。」凌逸塵擺了擺手。
他轉身走到殺手的屍體旁,蹲下身子。
「我倒要看看,這大半夜來送人頭的,身上帶著什麼好東西。」
他開始在殺手身上摸索。
「窮鬼!連點散碎銀子都沒有?做死士待遇這麼差的嗎?」凌逸塵一邊摸一邊吐槽。
突然,他手指碰到了硬物。
從殺手的內襯懷裡,扯出一塊羊皮製成的密令。
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狼頭圖騰。
凌逸塵站起身,把密令扔給寧胭。
「看看,這玩意兒你認識不?」
寧胭接住密令,借著月光仔細一看,臉色驟變。
「這是……北蠻怯薛軍的圖騰!」寧胭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北蠻人?左相竟然勾結北蠻的刺客來殺您?」
「扯淡。」凌逸塵翻了個白眼。
「他說話時,一嘴的京城胡同味,哪裡是北蠻人?」
寧胭疑惑道:「莫非是栽贓嫁禍?」
「要是今晚我死在這兒,明天大理寺來收屍,就會發現北蠻的密令。」
「左相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甩鍋,說是我查案太緊,被北蠻餘孽打擊報復了。」
寧胭握緊了手裡的羊皮密令。
「左相好狠的算計,若不是公子實力深不可測,今夜不僅侯府要折損世子,還要白白替他背下這口黑鍋。」
「所以說,打鐵還需自身硬。」凌逸塵翹起二郎腿,指著地上的屍體。
「你連夜把這具屍體處理了,扔到哪你知道吧?」
寧胭點頭。
「妾身明白,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乾乾淨淨,絕不留痕跡。」
「不不不,」凌逸塵搖了搖手指,「亂葬崗多沒意思,你給我打包好,在屍體上綁個大蝴蝶結,扔到左相府的大門口去。」
「啊?!」寧胭傻眼了,「扔……扔左相府門口?這豈不是直接撕破臉?」
「早就撕破臉了,還在這裝什麼裝?」凌逸塵冷笑。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既然給我送大禮,我當然要全額退還。」
「順便在屍體旁邊留個字條,就寫『豬肉三錢一斤』。」
寧胭聽得一頭霧水。
「豬肉……三錢一斤?左相能看懂嗎?」
「看不懂沒關係,他能看懂屍體是誰的就行,我要的就是讓他睡不著覺,天天提心弔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