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利益交換!
凌逸塵察覺到那目光,徑直走出夜巡司。
穿過街道,走進街角那座茶樓,直奔二樓最里側的雅間。
推開木門,凌逸塵走了進去。
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梨木方桌旁。
他提起紫砂壺,不緊不慢倒了一杯熱茶。
隨後,將茶杯推向對面的空座。
凌逸塵走過去,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下毒了嗎?我可不敢喝陌生人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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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從今早開始就盯著我,剛才在夜巡司里,想必也看了一場好戲吧?」
「這算不算偷窺隱私?」
中年人頷首笑了笑:「大公子說笑了。」
「鄙人不過是路過,恰好見證了大公子的雷霆手段。」
他從袖口中,摸出一枚羊脂玉佩,推到凌逸塵手邊。
玉佩正反兩面,分別用古篆刻著字。
「這是當年右相隨軍在鎮北軍督戰時,隨身的信物。」
「那一年,右相遭遇北蠻怯薛軍的刺殺。」
「是老侯爺拼死擋下了一刀,才保住右相性命。」
「右相一直記著鎮北侯府的這份恩情。」
凌逸塵攤了攤手。
「所以呢?這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還是說,你們右相終於良心發現了,想扶持我這個紈絝?」
中年人目光審視著凌逸塵。
「原本右相以為,大公子在這京城裡,只是為了求個安穩。」
「但高士寒的案子,以及你今日在夜巡司廢掉左相眼線的決斷。」
「讓右相明白了,大公子這幾年,一直在藏拙。」
凌逸塵樂了。
「藏拙談不上,主要是怕太優秀了,沒朋友。」
「你也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中年人沒理會他的怪話,指了指那塊玉佩。
「這枚玉佩,代表右相的認可。」
「大公子收下它,便可以調動右相在京城的全部暗網情報體系。」
「只要是在這天子腳下發生的事,大公子想要什麼消息,隨時可讓人去右相府傳話。」
凌逸塵看著桌上的玉佩。
右相的情報網?這可是個好東西!
相當於給他的「情報局長」寧胭,開通了VIP超級會員。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起玉佩,直接揣進懷裡。
「白嫖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凌逸塵拍了拍胸口。
「替我謝謝右相,就說我收下了。」
「大公子客氣。」
然而,凌逸塵並未按照他的節奏結束話題。
他反手摸進貼身的衣袋,抽出了一卷沾著血跡的羊皮圖紙,推到他眼前。
「既然右相有心結盟,那我就不玩虛的。」
中年人看著桌上的羊皮卷,疑惑道:「這是何物?」
「這是昨夜我端掉的北蠻暗樁,拼死送出來的布防圖。」
「圖上紅圈標註的,全是我離陽北境防線的換防薄弱點。」
其實,這是高雲染連夜從高士寒地窖里掏出來的。
但吹牛不犯法,先鎮住眼前這人再說。
中年人平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速拿起羊皮卷,展開掃了兩眼,越看眉頭越緊。
「這……這是北境機密!」
「高士寒那個從五品的員外郎,就算是長了三頭六臂,也摸不到這種級別的軍事機密。」凌逸塵繼續施壓。
「懂了吧?拔出蘿蔔帶出泥!」
「兵部內部必然還藏著更高級別的內鬼。」
「正在持續不斷地,向怯薛軍輸送情報。」
「那條被斬斷的暗線,絕不是全貌。」
「妥妥的連環大案,刺激吧?」
他將圖紙合攏,重新看向凌逸塵。
「大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資源共享,合作共贏。」
凌逸塵提出了要求。
「我需要右相動用所有力量,查清這張圖上幾個標記地點。」
「查出過去三個月內,所有的糧草和軍械調動記錄。」
「查到是誰簽發的文書,就能順藤摸瓜揪出這個超級內鬼。」
「這活兒,你們右相府接不接?」
中年人沉默片刻,將圖紙仔細收進袖口。
右相如果能藉此挖出兵部的毒瘤,必然能對左相一派造成致命打擊。
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大公子的魄力,令鄙人刮目相看。」
「此事干係重大,鄙人即刻回府,稟報相爺。」
他站起身,雙手抱拳道:「三日之內,必給大公子一個滿意的答覆。」
凌逸塵擺了擺手。
「那可得快點,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中年人嘴角不自覺地抽動兩下,他實在聽不懂這位世子爺滿嘴的奇言怪語。
但他聽懂了對方的催促。
「鄙人告退。」
看著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凌逸塵翹起二郎腿。
「嘖嘖,這右相也是個妙人。」
……
夜巡司,院落。
寧胭一身酡紅長裙,推門進來。
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情報局長的身份。
腰杆挺直,腳步輕快。
當然,主要原因是她發現凌逸塵太香了。
陸長遠的命暫時保住了,她自己的修為隱隱也有突破的跡象。
「公子,您找我?」
凌逸塵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枚羊脂玉佩。
「夫人,這身紅裙挺襯你氣質的。」
寧胭俏臉一紅,沒接這個茬。
「您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說。」
「今天找您的人,叫莫修。」
「右相傅國清的大管家,先天境中期。」寧胭遞上一份卷宗。
「右相和左相最近在朝堂上斗得很兇。」
「左相提拔了幾個親信,右相這邊吃了不少虧。」
「右相被欺負了?」凌逸塵樂了。
「文人就是矯情,天天之乎者也的,能打得過那些流氓嗎?」
「老闆,右相雖然是文臣,但他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大能!」寧胭趕緊提醒道。
「知道知道。」凌逸塵擺手。
「這就是我想要的大粗腿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現在跟左相是不死不休了。」
「光靠鎮北侯府的背景,在這京城容易被穿小鞋。」
「要是能把右相拉下水,給他當刀使,咱們順便收點保護費。」
「雙贏。」
寧胭懂了核心意思。
「您是想借右相的勢?」
「不是借。」凌逸塵站起身,走到寧胭面前,「是綁定。」
「我要讓他離不開我。」
「走,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
「怎麼做?」寧胭抬頭。
「去把高士寒剩下的那個外宅地窖給我抄了。」
凌逸塵打了個響指。
「裡面肯定有左相的人在兵部吃回扣的帳本。」
「咱們把這份大禮包,直接送到右相府上去。」
……
次日,左相府。
盧白石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一群廢物!」底下跪著好幾個官員。
「相爺息怒!凌逸塵那小子邪門得很!」
「李百戶現在也不敢明著動他啊!」盧白石站起身,表情陰沉。
「不按規矩出牌的紈絝,最是棘手。」
「高士寒的案子,讓他斷了我們在北蠻的財路。」
「絕不能讓他活到龍虎大比!」盧白石看向角落裡的黑影。
「做乾淨點。」
黑影領命消失。
而此時的凌逸塵,正忙著拆盲盒。
……
侯府,暗室。
高雲染被趙黑柱領了進來。
高大小姐現在沒脾氣了。
她親自帶路,寧胭去把高士寒的外宅給搬空了。
三個大鐵皮箱子擺在地上。
「凌大人。」高雲染撲通跪下,「這就是我爹藏的所有東西。」
「您交代的事我辦妥了,求您……」
「行了行了,起來吧,別動不動就下跪。」凌逸塵擺了擺手。
寧胭走上前,打開第一個箱子,全是金條。
凌逸塵眼冒金光。
「充公!全部充公!」
寧胭翻了個白眼,打開第二個箱子。
裡面是厚厚的一摞帳本。
凌逸塵發動神通。
【發現核心罪證,牽涉兵部三名侍郎、左相府兩名幕僚。】
【記錄了貪墨軍餉一百萬兩的具體流向。】
「好東西啊!」凌逸塵吹了個口哨,「這就是左相那老小子的命門。」
他轉頭看向寧胭。
「夫人,你親自去一趟右相府。」
「把這份帳本送到老傅手裡。」
寧胭遲疑了一下。
「公子,就這麼白送?我們不留底牌?」
「格局小了是不是?」凌逸塵戳了戳她的額頭,「這些帳本對咱們來說就是廢紙,咱們又沒權利去抓侍郎。」
「但在右相手裡,這就是殺手鐧。」
「他拿到這個,就能在朝堂上把左相的門牙敲掉兩顆。」
「他承了咱們的情,以後咱們在京城橫著走,誰敢管?」
寧胭恍然大悟。
「我這就去辦!」
她走後,高雲染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凌大人,那我呢?」
「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您會不會殺我滅口?」
凌逸塵打量著高雲染,系統提示適時彈出來。
【堅固體質】
「殺你幹嘛?浪費資源。」凌逸塵摸了摸下巴,「從今天起,你就留在這暗室里。」
「我每天過來教你練功。」
高雲染愣住了。
「練功?」
「對啊。」凌逸塵解開扣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兩人一起練的那種。」
「陰陽交匯,懂不懂?」
高雲染臉刷地白了,隨後又紅了。
她咬著嘴唇。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
「我……我懂規矩。」高雲染閉上眼,伸手去解衣帶。
凌逸塵笑了。
「別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他伸手勾起高雲染的兩邊嘴角。
「笑一笑,開心點,好嗎?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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