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靈子演算裝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第397章 靈子演算裝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畢竟那是未來100年後的景象，有太多的分歧點與變量。

  我們做不到全知全能，只能集中在守護觀測人理了。」

  克勞斯安慰道。

  「但是」

  雷夫舉起雙手，張開懷抱。

  「通過克勞斯你的方案，用特殊術式操縱未來視和過去視魔眼，進行疊加觀測。

  

  目標是穿透表層因果，捕捉大源波動、未來軌跡與虛數層面的異動，以此進行輔助觀測。

  我們就能在不突破原有框架的前提下，擁有關鍵時刻突破觀測限制的手段。

  往往那些引起人理動盪的大事件，都和大源、神秘緊密相連。」

  雷夫抬起手按在克勞斯肩膀上。

  「克勞斯，你還要去時鐘塔嗎？那個溫房是培養不出真正的魔術師的。」

  的確，時鐘塔不教怎麼用炸藥。

  「抱歉，雷夫，馬里斯比利老師還有其他的任務。」

  兩人又針對裝置嫁接，靈子匹配度和魔術迴路適配問題，交流了一會。

  直到就餐時間。

  「克勞斯，先休息一下吧。」

  雷夫關掉了屏幕招呼道。

  克勞斯點頭，隨同他一同走出觀測室，沿著通道走向公共餐區。

  本來還一臉溫和笑容的雷夫，在經過通道一間房間時，笑容消失了。

  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推門進入。

  那是一間獨立無菌隔離房。

  厚重的合金牆體搭配整塊通透防彈玻璃，外側配了各種儀器，監視著隔間。

  那是迦勒底專門用來培育觀測實驗體的隔離區域。

  大部分都處於空置狀態，除了————

  在路過第三間隔離艙時，雷夫的腳步停住了。

  他沉默兩秒，抬手解鎖隔離室外觀測區的權限，輕輕推開玻璃門。

  隔著觀測玻璃，克勞斯看到了艙內的景象。

  裡面是個光線柔和、一切都是純白的房間。

  中間的一個小床上，躺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粉發小女孩。

  孩子的身形纖細孱弱，安靜蜷縮在軟墊之上。

  眉眼間可見那種天真與孤獨。

  她呼吸輕淺，已然還在睡眠中。

  克勞斯站在雷夫身後，視線掃過女孩。

  FG0世界線未來的女主角，0號異聞帶之王——瑪修·基列萊特。

  她在2000年時，作為迦勒底定製的A級御主適配者，經由人工受精以試管嬰兒形式定向培育的方式誕生。

  這也是老馬早的孽之一。

  2000年時期，定向培育的試管嬰兒數量不下於百人，但到了今天存活下來的只剩下眼前的瑪修。

  為了極致適配Master資質，鍛造出最優的魔術迴路，她的理論活動壽命僅有三十年。

  根據克勞斯所知，今年第五次聖杯戰爭後，老馬就會開始研發英靈命運召喚系統。

  而瑪修就會在10年被被投入亞從者融合實驗，強行與英靈素體綁定。

  那時她的肉體負荷徹底超載，最終活動極限被鎖定在十八歲。

  他清楚所有悲劇的始末，卻並未表露分毫。

  前方的雷夫，雖然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但克勞斯能夠感覺得出，他對迦勒底、對人類文明的失望。

  「你在擔心瑪修嗎？」克勞斯往前走了一步。

  「不，我並不是在擔心。她在這裡被照顧的很好，畢竟是唯一成功的素體————」

  雷夫眼裡神色複雜。

  「我一直以為雷夫你這個德國人，也是個傳統的魔術師呢？」

  克勞斯調侃道。

  「你是怎麼定義的傳統？」他起了點興致。

  「比如，把人造人、克隆體等作為魔術師本人的資產來看待什麼的。」

  要知道魔術師是為了搶奪保持不斷消失的神秘，而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FA和FSF系列都出現過拿人造人當魔力熔爐使用。

  「我不知道，也許我也是個標準的魔術師。但唯獨對這個孩子。」

  「她沒有選擇出生的權利，又被安排好了全部的命運。」

  「我們人類難道不也是這樣嗎？」

  克勞斯沒有在意雷夫的答案，他貼在玻璃上看向瑪修安穩的呼吸。

  「瑪修三歲了吧，馬上就要進行魔術基礎教育了。雷夫，你要和馬里斯老師申請下嗎？如果你在意她的話————不如參與她的成長。」

  話音剛落，雷夫突然轉身看向了他，目光中有著一絲驚訝。

  「我會考慮下的。走吧。」

  雷夫輕輕合上隔離門，重新鎖死權限，收回所有目光，兩人繼續邁步前行。

  沉默的腳步中，雷夫突然帶著一絲學者式的困惑開口。

  「克勞斯，你為了守護人類文明而加入了迦勒底。你又如何看待人類文明呢？」

  見過瑪修後，雷夫體內負責調停的佛勞倫斯人格又開始動搖了。

  但他這個問題明顯問錯了對象。

  克勞斯在這個世界線上的每一步都在引著人理和文明邁向通往毀滅的道路。

  他停在了巨大落地窗前，窗外是南極呼嘯的暴風雪。

  「我支持文明，但我不相信人性。」

  「自私、怯懦、盲從、短視，這些都是刻在人類種群基因里的本能。」

  「我相信人類的潛能，如同蘆葦般脆弱的我們，卻能一步步掙脫蠻荒，搭建文明，去觸摸未知。」

  「人類值得擁有整片星辰。但人類，絕不可以仰望神靈。」

  「有讀過英國詩人羅伯特·白朗寧的詩劇《琵帕走過》嗎？」

  克勞斯突然將話題轉向了藝術。

  雷夫皺起了眉頭。

  「你是想說那句上帝居於天國，世間萬事皆安好？你認為這些發生的都是理所應當？

  祂居於天上，看著一切悲劇上演，什麼都不做。

  這個世界運轉如常，內里全是荒誕與苦難！」

  他睜開了眯著的眼睛，眼神晦暗不明。

  這是克勞斯第一次見雷夫展開自己的內心。

  魅力人連魔神柱也能說服嗎？

  」God「s in his heaven， all「s right with the world.」

  「雷夫，你是這樣理解的嗎？」

  「難道克勞斯你另有高見？」

  克勞斯沉默了一下。

  「如果人類要滅絕了，還在相信這是上帝的考驗。你我為何還出現在迦勒底？」

  「神不為者人為之。你覺得呢？」

  又沉默了良久。

  「是這樣的嗎。」

  雷夫嘆了口氣，轉開話題，兩人繼續走向餐廳。

  「看你近期一直在整理外出手續，這次又準備離開迦勒底多久？」

  「要有一段時間了。」克勞斯坦然。

  「而且時間比較緊迫。

  我找到了阿特拉斯院現任院長的蹤跡。

  馬里斯老師讓我儘快跟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完成契約交接，換取阿特拉斯院的技術協助。」

  這又是這個被克勞斯篡改的時間線的一個變動點。

  真正的FG0線，馬里斯比利在04年打完聖杯戰爭後，許願換來了巨額資金。

  這才將阿特拉斯的契約文書交給了紫苑·艾爾特納姆，換取了阿特拉斯院對靈子演算裝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和虛數觀測機·平面之月的技術和幫助。

  而這個由二世事件簿拐彎的時間線，紫苑都不知道人在哪。

  但不要緊，只要跟著韋伯前往威爾斯布拉克莫亞村，就一定能遇見茨比亞院長。

  茨比亞院長自然知道自己不知多少代的孫女紫苑的下落。

  「靈子演算裝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是我們人理守護中的重要一環。

  按照現在完整的規劃，研發驗證周期就要超過二十年。

  僅憑迦勒底與時鐘塔的資源，不足以支撐項目落地。

  所以我們需要阿特拉斯院的演算根基與古老技術補齊短板。

  不然在發現人理毀滅的未來，我們只能看著毀滅降臨而卻束手無策。」

  只有在迦勒底亞斯、拉普拉斯、示巴和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四件裝置全部完成下，迦勒底才是完整的人理守護組織。

  而克勞斯也需要用這四項技術為自己在費倫的發展加磚添瓦。

  當然費倫的人理無需他來守護。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變得更強。

  迦勒底亞斯、拉普拉斯、示巴三件套可以作為他研究托瑞爾天文占星術，和增幅預言系傳奇法術的助力。

  而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將解開他心裡的一個疑惑：

  那天吞噬了妖星哈達的「他」，是否真的存在於他的過去。

  又或者說，過去的自己，是否就是未來的自己投放回去的。

  這裡就首先需要明白特里斯墨吉斯忒斯究竟是一種什麼裝置了。

  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名字，但如果說出它的First

  name，那應該是家喻戶曉。

  赫耳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這個名字是希臘神赫耳墨斯與埃及神托特融合形成的綜攝神祇，其名意為「三倍最偉大者」，源於希臘化時期埃及地區的神格類比與聯合崇拜。

  原型機正是位於阿特拉斯院中心部的擬似靈子演算器·三尖赫爾墨斯。

  傳說原型機三尖赫爾墨斯只要輸入問題，就可以得到萬物的答案。

  而次代機特里斯墨吉斯忒斯的核心功能有兩點。

  第一是靈子化與存在證明。

  它可以把御主肉體拆解為靈子，在概念層面證明此人在目標時代擁有靈子意義上的存在，以此實現向過去時代投射、干涉歷史。

  沒有它，靈子轉移理論就無法落地。

  第二是大規模因果演算補正。

  靈子轉移時，演算御主介入後會產生的因果扭曲，修正歷史悖論，計算「御主不在的世界」與「御主介入的世界」兩套事態，規避時間矛盾。

  一但能在費倫完成特里斯墨吉斯忒斯，這也就意味著，克勞斯存在同時推進三條道途的可能。

  所以，威爾斯布拉克莫亞村的這次旅途他必須加入。

  另外，再過一個月。

  也就是2004年的2月2日，冬木的第五次聖杯戰爭將會正式開啟。

  衛宮士郎會在當晚召喚出阿爾托莉雅，命運的齒輪將會開始轉動。

  而他將會反手一把捏碎這個命運，由他來書寫。

  他計劃接洽完阿特拉斯院長後，立刻動身前往冬木。

  因為原來五戰的御主，被C媽殺掉的那位石油王，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已經計劃提前動身，前往東木做準備。

  中東石油王硬是砸美金從時鐘塔手裡得到了這屆聖杯戰爭的名額。

  如果讓他先把Caster職階召喚出來占掉了就非常麻煩。

  馬里斯比利為克勞斯準備的聖遺物，如果不是C階可能會導致能力降低。

  而且還有一位兩朝遺老，違規英靈金先生，那也不是個善茬。

  雖然這會封印了千里眼，成為最古胖虎。

  但難保不會看到Caster後，立刻解除千里眼封印，全力放EA。

  所以都得提前從長計議。

  至於其他的英靈，對沒錯，包括Saber在內，都是土雞瓦狗罷了。

  三天後，倫敦時鐘塔，埃爾梅羅教室。

  克勞斯坐在扇形的階梯教室最後一排，頗有一種回到大學的感覺。

  雖然魔術師通常都厭惡科學，但這裡姑且還是安裝了中央供暖系統，室內的空氣暖洋洋的。

  除了塗在牆上的蜜蠟所散發出的淡香，與普通的大學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這間講堂在現代魔術科之中，也算是格外古舊的了。

  他當然也去過比如第一科和個體基礎科這樣的大教室。

  不同科之間，教學樓與訓練室所使用的設備也完全不同，那邊連空調暖氣都是通過純粹的魔術來提供的，因此每月的花費帳單也比現代科至少多一位數。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要知道馬里斯比利這種人精，就在南極迦勒底下建造了核電站。

  一邊供應迦勒底用電，一邊將核電站富餘的電量轉化為魔力用以支撐從者活動。

  課程還沒開始，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克勞斯早就聽說埃爾梅羅教室原本是只有十幾人的小班形式進行授課。

  但他的教學名聲傳播之後，三倍於正式生的旁聽生擠進了教室。

  他當然不是閒的沒事過來讀書的。

  只因為今天的課程和克勞斯的一個工程項目大有關係。

  今天韋伯要講的主題是：卡巴拉。

  「首先，我們要理解「卡巴拉」這一詞的由來，這是從希伯來語中的「接受」一詞創造的。」

  韋伯的語氣清冷平緩，帶著一種威嚴，不明覺厲。

  「儘管統稱為卡巴拉，實際上卻存在多種魔術基盤。

  我們今天講的是最符合這次題目的，由十一世紀的哲學家、詩人，又有猶太人的柏拉圖的異名。

  大魔術師阿維斯布隆所開發魔術基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