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攝心魔

  他來了興致，掌心托起那隻奄奄一息的蝌蚪，源源不斷灌入亞空間靈能。

  記憶情感√

  魔法能量√

  奧秘知識√

  最後，人類惡黑泥化作血肉。

  條件達成，肉眼可見，剛剛奄奄一息的蝌蚪正在快速完成變態發育。

  前爪開始從身側長出，體型膨脹，顏色變淺。不到五分鐘，蝌蚪化作一隻成熟色史綠蟾。

  

  那是兩米一高的雙足蛙形異界怪物，身形比紅藍史拉蟾纖細修長。

  沒有臃腫大肚子，四肢骨節突出、線條利落，體表布著細密黑色紋路。

  「試試法術。」克勞斯命令下達。

  新生綠史拉綠蟾毫不猶豫聽從基因中寫死的至高造物主的指令。

  一發靈能飛彈打碎了一堵牆壁。　　隨後安靜地轉頭向著被克勞斯操控的哈利婭彎腰。

  早已被解除念動力壓制的紅藍史拉蟾見狀，也連忙匍匐在地表示臣服。

  克勞斯默認了費倫怪物圖鑑喜加二。

  看著「自己」輕描淡寫地解決了可怕的怪物。

  意識深處的哈利婭滿心震撼，在心底虔誠發問。

  「您就是亞空之主，那位魔神大人嗎？」

  克勞斯的輕笑在她靈魂里輕輕響起。

  「你之前無數次向我祈禱，為何反而認不出呢？」

  哈利婭在意識中跪倒在地。

  「您是來救贖我的嗎？」

  「不，這是你自己選擇了自救，就像你以往那樣。」

  哈利婭心底閃回了她的前半生。　　她遊走散塔林生死邊緣，算計商人、壓榨礦工，一輩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雙手沾滿權利與陰謀。

  「像我這種滿身罪孽，只為私慾活著的罪人，也能得到您的救贖嗎？」

  意識中的偉大存在緩緩回應了她：

  「所有人活著，都是為了克服不安、恐懼，求得內心安寧。

  爭權奪利、積攢財富、結交親友、宣揚正義，一切行為，都只是為了給自己尋找心安的藉口。

  我說的不對嗎？」

  哈利婭回想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

  加入散塔林往上爬，用盡手段除掉敵人和自己人。搶奪資源，都只是想爬到更高位置。

  為了不用再任人拿捏，給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這一刻她覺得偉大存在完全看透了自己。

  她第一次生出一種一定要牢牢抓住眼前的奇蹟，絕對不能被對方拋棄的念頭。

  祂強大、完美，更是全世界第一個認可她價值的人，是她一直在等的歸宿。　　惡人，也該有屬於惡人的救世主。

  哈利婭在靈魂深處默默祈求，願意終身效忠，求祂赦免自己所有過往罪孽。

  偉大存在淡淡回應：

  「世上不存在無條件的善愛，只有本能欲望。所以別再假裝你的渴求全是罪孽。

  如果能讓你感到自由，你就去作惡。

  如果能讓你感到滿足，你就去掠奪。

  如果能讓你感到心安，你就來拜我。

  我昔在、今在、永在。」

  溫暖靈能包裹住哈利婭的靈魂，她徹底放鬆，意識沉沉睡去。

  他準備把三隻挑戰等級7-9級的史拉蟾留給她。

  因為他很想知道醒來後的散塔林女士能為她的神做到哪種地步。

  至於現在他還要用下這具身體，從將意志投射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靈吸谷除了三個在操作方尖碑的奪心魔狂信徒外，還有兩個更強大的靈能源頭。

  其中一個甚至發現了他的存在，在向他發出邀請。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有的僅僅是好奇。

  也沒有發出警報把三隻奪心魔狂信徒吸引過來。所以，他要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克勞斯掌控著這具身體，抬手對著無把手石門畫了一圈紋路，厚重石板順著圓弧牆面自動向內敞開。

  他邁步走出星象室，朝著另一處大廳走去。

  整片堡壘的淡綠幽光一路隨行，隨著越來越近近目標。

  他冥冥中感應到房間裡還充斥著一種死靈系的法術靈光。

  奧靈雙修，還是死靈法術派系。

  克勞斯心裡有了猜測。

  大廳的房門自動打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奇異的「圖書館」。

  明明是圖書館的書櫃，擺放著的卻不是書籍，而是一個個心靈記憶水晶球。

  更遠處的石柜上還有幾個泡在不知名液體中的大腦。　　房間的中央有四張軟墊椅子和一個低矮的石架，上面放著四個水晶杯、一個大碗和幾個玻璃杯。

  「異域的造訪者，強大而又神秘。噢，我聞到了秘密和知識。你喜歡待著這個肉塊身上？」

  說話的正是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渾身蒼白、皮膚乾癟、身穿黑色破舊長袍的奪心魔。

  意外的，他竟然沒有使用心靈感應。而是直接說出了通用語。

  「三個章魚頭把門都開到我家門口了，我總得進來看看。

  但這年頭喜歡把遠域生物召喚過來囚禁研究的法瘋子越來越多了。

  我總得謹慎點，你說呢，稀有的攝心魔先生？」

  克勞斯假裝默認了對方猜到的來歷。又報出了對方的信息。

  第一輪交鋒不相上下。

  沒錯，眼前的是傳說中強大而稀有的奪心魔巫妖——攝心魔（alhoon）。

  根據《瓦羅的怪物指南》記載:

  它們是奪心魔社會中的異端施法者和亡靈。是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奧術力量而違抗主腦禁令的奪心魔。　　它們通過巫妖化儀式變成亡靈以延續生命並脫離主腦的「蜂巢意識」。

  瓦羅撰寫的故事集裡，還指出了攝心魔「alhoon」一詞的由來。

  最初指在耐色瑞爾大法師ioulaum指導下學習的一群奪心魔學生。

  它們成為首批巫妖后自稱「alhoon」，此後所有效仿者都被冠以此名。

  然而作為奪心魔巫妖又和普通的巫妖不同。

  作為沒有靈魂的生物，懾心魔通常使用名為「心靈捕捉護符」的容器代替命閘。

  它無法像真正巫妖的命匣那樣重塑軀體。

  被摧毀後，攝心魔的意識就會轉移到護符內。如果護符再被銷毀，其意識也將徹底毀滅。

  克勞斯眼前的攝心魔等級絕對不比外面的三隻靈神雙修的奪心魔狂信徒低，而且奧靈雙修的攝心魔一定比狂信徒們更加難纏。

  但攝心魔可不一定是敵人。

  「的確是三個無知的傻瓜。」攝心魔一邊將手中一張幽暗地域地圖通過心靈投影的方式注入一個靈能水晶中。

  一邊對外面三個奪心魔頭領做出了定義。　　「不然怎麼會連，把比伊爾瓦什更可怕的邪神投影，放進了主物質位面都不知道。」

  克勞斯頗感有趣地笑了笑。

  「你就不怕我破壞了他們的儀式，你也曾經是奪心魔帝國的一員吧。」

  攝心魔沒有否認，飄起一把椅子放到了克勞斯的身前。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罷了，我告訴他們怎麼做，他們給我想要的。僅此而已，至於成敗，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攝心魔的話語滿是冷漠。

  「至於我，我對異位面的知識更感興趣。我叫奧珊鐸，有興趣交易嗎？遙遠國度的領主類神。」

  攝心魔奧珊鐸終於說出了它的目的。

  正如克勞斯猜測的那樣。

  許多個世紀前，奧珊鐸曾生活在靈吸谷，當時正值奪心魔帝國的鼎盛時期。

  但奧珊鐸在那時因練習奧術魔法而被驅逐。

  這種排斥時至今日仍然明顯地使它耿耿於懷，他把靈吸谷早已死去的領袖稱為「無知的傻瓜「，他們「對奧術魔法的靈活性和威力視而不見」。　　至於另外三個合作夥伴，會去信仰一個次級神，那毫無疑問也是蠢貨。

  奧珊鐸平等地鄙視著每一個不識貨的同類。

  克勞斯伸出手，用自身金色靈能隔空接過椅子，兩股靈能觸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侵蝕摩擦聲響。

  奧珊鐸渾身一僵，心底警惕與忌憚又往上提了一層。這股靈能的侵略性，遠超伊爾瓦什帶來的污染。

  「啊，實在抱歉。操控借來的脆弱凡人軀體，力道不大好控制。」

  他毫無誠意的道歉，順勢坐進椅子裡。

  下一秒，克勞斯操控整把椅子連同自己一同倒立漂浮，上下轉圈的同時，圍著奧珊鐸緩慢轉圈打量。

  「你想和我做什麼交易？我得提醒你，有些知識本身就是烈性污染，就算你是懾心魔，深究過多一樣會徹底瘋掉。

  對了，你可以稱呼我——帝皇。

  看你滿屋子幽暗地域地形水晶，你在找什麼東西？

  不對，我還看到了莎爾的暗夜法官，你在找墮影冥界？」

  奧珊鐸的面部觸鬚猛地僵硬，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怎麼會對幽暗地域、墮影冥界這麼熟悉？你一直在盯著主物質位面。」

  「遙遠國度太無聊了，所以我在地底各處，找了不少信仰於我的信徒。」

  「既然如此，帝皇大人有沒有興趣與我也達成一項交易？」

  「哦，也？」

  「這就是我幫助那三個傻瓜的原因。」

  懾心魔緩緩說出自己和三名狂信徒的合作緣由。

  它需要狂信徒幫自己，在整片幽暗地域搜尋一種和墮影冥界、位面之力有關的某種特殊異象。

  只要克勞斯能幫它找到這件東西，它可以立刻撕毀和狂信徒的合作，轉而單獨與帝皇結盟。

  克勞斯心底暗笑，只怕下一個有線索的人來，攝心魔也能把他賣了。

  他不由盤算起來。

  高階懾心魔由於會奧術，講道理自己去墮影冥界不是難事。

  六環的行影術和七環的位面轉移都是前往回音鏡像位面的好辦法。　　所以奧珊鐸要找的，絕對不是墮影冥界本身。

  至於幽影詛咒，攝心魔可不會關心大自然。

  他直接開口追問：「你要找的具體是什麼線索？」

  「一種隨機伴隨位面之力或墮影冥界位面波動誕生的迷霧。

  但凡被迷霧籠罩的人和建築，都會被徹底拖入陰影位面，從古至今，沒有一個人能回來。

  只要你的信徒發現這類迷霧蹤跡，第一時間通知我，這就是我們的交易條件。

  帝皇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克勞斯沒有多問聯絡方式，兩者此刻已經完成接觸，不管是法術還是靈能，隨時都能互相傳遞訊息。

  他又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

  「那如果我的目標，是徹底毀掉那群章魚頭召喚殘次品邪神伊爾瓦什的整場儀式呢？」

  奧珊鐸臉上扯出一道詭異冰冷的笑：「自然無妨，不算條件我也不會阻攔你。」

  「不愧是攝心魔呢，之前還依靠他們幫你搜尋線索，轉頭就能捨棄合作對象。」　　「無法成功降臨的邪神，祂的信徒才有利用價值。

  伊爾瓦什要真降臨了，他們第一個就會清算我這種無信仰的異類。

  當然你也是一樣，我們只是互相利用。」

  「哈哈哈，不愧是現實主義者的死靈派系呢。」

  克勞斯忍不住捧腹大笑，誇讚起奧珊鐸的誠懇。

  「你要是靈吸谷待不下去了，我倒是有個地方推薦你，但你小心別被你善良陣營的同類宰了。」

  他忽然想起遊戲中幽暗地域裡另一個異類奪心魔。

  天生擅長奧術法術，克制自己食腦欲望，善良陣營的異類奪心魔奧米倫，以及他背後的光耀會組織。

  「我認識一個和你一樣都是奧術施法者的奪心魔，名叫奧米倫。他也常年在幽暗地域活動，是光耀會的一員。

  哦對了，聽說光耀會創始人葛拉吉拉克斯，也是一名鑽研奧術的奪心魔。

  我覺得你們應該會很有話題。」

  奧珊鐸微微點頭，記下這個名字。　　「行吧，我答應了交易。幽暗地域的迷霧我會讓我的信徒們留意。

  你應該知道伊爾瓦什的陰謀和儀式弱點吧？」

  奧珊鐸神秘一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遙遠國度里無數類神彼此內耗、互相拖後腿的多不勝數。

  沒有過多驚訝，他轉而透露出靈吸谷地底最深的秘密。

  「奪心魔是母巢思維的產物，出生時就被主腦所掌控。這一點我和他們也不例外。

  一百多年前，沃爾什他們三個靈吸谷最強大的奪心魔領主，找到已經離開群體的我，想要藉助神的力量捕捉封印當代的主腦。

  那個主腦也是一個自願死亡的奪心魔領主，獻出自己大腦培育成長起來的青年個體。

  我協助他們發動了一場叛亂，在這地底最深處的腦池中設下了神力陷阱。

  利用伊爾瓦什帶有蠱惑、偏執力量性質的神力符文，搭配我的死靈法術，把主腦永久封鎖在底層腦池。」

  「那三個傻瓜雖然很蠢，但很懂得拿捏分寸。

  他們一邊保留主腦與生俱來的磅礴靈能，一邊用符文強行往它意識里灌入對伊爾瓦什的瘋狂執念。　　再依靠地底的法陣持續抽取主腦的靈能。

  你肯定也猜到了，整場召喚儀式絕大部分能量供給，全都來自這頭被困的主腦。

  你只需要在召喚儀式最高峰的時候，殺死或者解放那隻主腦，那就會……」

  奧珊鐸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封印主腦的奧術全是我親手釋放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前往地底腦池的路和破開法陣的方法給你。

  當然，破除前請通知我撤離，雖然被抽了一百年的靈能，但主腦還是很強大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