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史拉蟾的產後護理

  「凡達林合眾聯盟成立，並開始招募遠征軍了！」

  「竟然是奪心魔，太可怕了。」

  

  「和你妻兒一起變成長觸鬚的肉團相比，哪個更可怕！」

  「走，報名去！」

  消息傳開後，街上的獨狼冒險者、落魄職業者和熱血年輕人全都排隊報名。

  很多小型冒險隊更是直接全員加入遠征軍，想要立下戰功，在新聯盟里站穩腳跟。

  招募現場人山人海，所有人的戰意和熱情都被徹底點燃。

  克勞斯站在城樓之上，看著下方熱鬧場景，心裡十分清醒。

  雖然他價格開得不低，但符合遠征軍要求的職業者不會太多。

  職業者在費倫的比例很低。

  那些戰職者如戰士、盜賊、野蠻人占壯年人口的1%不到。

  奧術施法者更只有九千分之一。　　並且絕大部分的職業者都將終生維持在1級。

  以凡達林目前給的獎賞和虹吸效應，他滿打滿算「遠征軍」人數不會超過50人。

  如果單單只是覆滅靈吸谷，自從它被克勞斯鎖定坐標，他就有十幾種方式解決它們。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找人一起抗地底的奪心魔。

  他要讓所有依附他的勢力，親眼見識費倫世界的危險和殘酷，親眼看看域外災厄的可怕，也親眼見證他的實力和格局。

  這場席捲整片寶劍山脈的災難，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戰爭。

  只有讓所有人親身參與，共渡危難，才能真正凝聚人心，把所有人牢牢綁在同一艘船上。

  至於現在，他要想辦法去把哈利婭女士帶出來。

  靈吸谷堡壘給他內部斷網了，他得找人把信號站帶進去。

  ……

  信號站維修員有兩名，分別是一隻叫斯卡布的地精和一隻叫弗拉克的深侏儒。

  秉持著克勞斯旗下優秀企業傳統，以老帶新，潛入同行公司。　　他倆偽裝成從遙遠國度裂隙闖進來的域外來客，一路往堡壘深處走。

  沿途兩人已經解決了不少瘋狂的畸變生物，並且數量越來越多，仿佛有什麼在呼喚這些異位面來客。

  偶爾也有可以交流的畸變人類狂信徒，在發現斯卡布和弗拉克來歷後，邀請共同前往靈吸谷參見神明。

  整片靈吸谷沒有尋常地底那種漆黑，到處飄著遙遠國度溢散出來的淡綠怪光，勉強照亮四周。

  頭頂天花板足足5米高，所有牆角、地面和牆面的交界、牆頂銜接處全磨成順滑圓弧，走在裡面總讓人莫名心裡發慌。

  通道兩側牆壁上到處刻著詭異的標記：打結的觸鬚、沾血的大腦、鋸齒一樣的下顎線條。

  只要盯著看超過一分鐘，觸手紋路會輕輕扭動，大腦圖案微微跳動，鋸齒線條還會一張一合反覆咬合。

  每當斯卡布和弗拉克趕到頭暈目眩之時，頭上就會傳來一陣清涼。

  魔神王陛下的注視讓他們重新振作。

  這對奇怪的地精侏儒組合走到盡頭，看到的是一扇巨大的雙開門，大門觸手黏糊，令人心生不快。

  一道陰森的綠光從門縫處射出。

  似乎感應到了來客，大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心靈脈衝後緩緩打開。　　進門便是寬敞的接待長廳，牆面全是流暢柔和的曲線紋路，沒有半點突兀稜角。

  大廳東頭立著一尊巨大石像，整塊綠色巨石雕刻而成，是一尊巨型奪心魔，雙臂向前平伸，兩隻手掌各托著一顆完整大腦。

  石像手掌不斷滲出濃稠綠黏液，一滴滴落在地面積出一灘水窪。

  也算是靈吸谷風味另類噴泉了。

  這是斯卡布注意到了南牆邊靠著的兩名奪心魔守衛。

  臉上的四根半透明短細觸鬚時不時互相觸碰。

  它們後腦光滑，顱腔偏小，學識較為淵博的深侏儒弗拉克判斷出了兩者還是未成熟的奪心魔。

  怕是剛從人變過來沒多久。

  見到來了人，兩隻奪心魔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了過來。

  無需語言關照，一絲絲針扎感讓斯卡布兩人瞬間警惕。

  這就是奪心魔打招呼的方式——偵測思想。

  也許是谷里的上層提前打過招呼，兩名奪心魔守衛感應到了來訪的幾人的靈能後，便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左邊的一隻名叫沙爾加斯特的奪心魔在心靈連結里，強勢地問道：

  「你們從哪裡而來？是來敬拜『遙遠國度的欺詐者』伊爾瓦什，還是打算幫我們將遙遠國度的力量降臨現世，占領主物質位面？」

  地精侏儒藏在帽子裡的芽生體還在警告著他們，另一隻奪心魔的偵測思想沒停止過。

  斯卡布調用著芽生體的力量欺騙著偵測法術，用靈能回話：

  「我們從遙遠國度一處叫神聖泰拉的地方順著裂隙過來，感應到了你們的召喚儀式。

  我們要把我們的家鄉神聖泰拉從遙遠國度召喚到這片世界來！」

  「好吧好吧，上次回來的那對蟾蜍說要召喚產卵空谷、那群觸鬚怪又說要召喚飼料溝。這回又多個神聖泰拉。排隊來吧。」

  兩名奪心魔放下戒備，滿意地帶他倆往內部房間走。

  「聽著，這裡的房門都沒有把手和門栓，你們要開門的話就通過靈能去和房門溝通。

  如果承受不住房門引發的心靈衝擊的，去喝點那玩意。」

  奪心魔指了指石像滴落的黏液，示意讓他們品嘗。

  「那群觸鬚怪搞出來的玩意，能讓心靈衝擊好受點。」　　看著像是腦漿的黏液，斯卡布和弗拉克都完全沒有品嘗的意願。

  在堡壘一處走廊的盡頭，奪心魔帶他們走進了內屋，便轉身離開了。

  房間內還擺放著不少伊爾瓦什的聖物徽章。

  斯卡布的芽生體再次確認沒有類似主腦的全域探測，地精和侏儒都摘下了頭盔。

  芽生體從他頭頂離開，漂浮在了兩人面前不停地搖晃嗎，仿佛已經期待已久。

  地精拿出了一塊拳頭大的金色靈晶。

  拿出的瞬間，弗拉克的芽生體也不禁有些蠕動。

  地精的芽生體一下子撲了上去，將晶體一口吞入。

  某種聚變效應發生了，比晶體大不了多少的芽生體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在20秒內化為了一團2米多高的綠色軟泥。

  隨後聚簇體，順著牆面圓弧縫隙鑽進去，融入了靈吸谷堡壘建築中。

  基站搭設完畢。　　……

  星象室內。

  不知名星系的星象球體在詭異地運作，無從得來的能量在驅動著懸臂轉動。

  哈利婭反覆低聲祈禱，卻再也沒等來上次那種心靈回應。

  身為散塔林頭目的她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回想起自己孤注一擲的祈禱，不如重新振作靠自己找出活路。

  神明不會一直主動搭救自己，人終究得自救。

  況且那位神明已經降臨了奇蹟，之前寄生在胸口的東西已經安分了不少。

  她的體力也在慢慢恢復。

  而且這麼多天沒餓死渴死，肯定是神明大人在暗中幫她。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專門為她設立的考驗。

  祂已經降下了救命之繩，只待她用力握緊。

  哈利婭撐著身子從石台上翻下來，找到了一頭走錯通道，被那兩隻蛤蟆怪物殺死的諾斯異怪屍體。　　她咬了咬牙，伸出白皙的雙手擠進了屍體胸口的傷口裡。

  咔噠一聲，她掰下了幾根最堅硬肋骨。

  隨後一點點在石台上磨成簡陋骨匕首。

  她先仔細搜查整間星象室，翻出一疊類似星界航行的坐標圖紙。

  圖紙上的四線文字她完全不敢細看，只要盯著看幾秒就會腦袋發暈。

  圖紙底下壓著一張手繪工程圖，畫著一艘螺殼造型的船隻。

  她沒深究，先打算找路離開。

  但靈吸谷特產大門難住了她，沒有門把手也沒有門栓。

  任憑她來回推拉還是滑動石面，怎麼都打不開。

  就在她準備換條路找出口的時候。

  石門自動敞開。

  兩隻紅藍史拉蟾邁步走了進來。　　哈利婭心裡一抖。

  接近三米高、強壯到能生撕野獸的史拉蟾，配上那身鮮艷的皮膚和尖銳的利爪，就算是老練的冒險者也會為之一顫。

  她強壓著恐懼握緊骨匕首，打算趁門打開、怪物不備的瞬間偷襲脫身。

  可惜她作為職業者的等級和這兩隻異界怪物還是相差太大。

  星象室又太過狹窄，突然的相遇讓偷襲也失去了作用。

  哈利婭悶哼一聲，被史拉紅蟾一爪打倒在地。

  胸口又多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竟然還沒有孵化，看來的確是那群章魚腦袋的儀式干擾了孵化。我們還是吃掉她吧。」

  原本哈利婭活下來的唯一原因，就是史拉蟾需要將她作為孵化的宿體。

  現在幽暗地底遙遠國度位面裂隙十幾個，靈能輻射亂了套。

  酸池裡培育的蝌蚪卵全都沒法正常孵化，這女人能活到現在說明她體內的蝌蚪也沒法正常成熟。

  那還是不要浪費了。　　利爪劃破皮肉，劇痛傳遍全身，哈利婭渾身發抖，以為自己死定了。

  「神明啊，我的人生到此為止了嗎？我追求的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

  她的人生即將完結之時，一個似男似女，似老似少，無法定性的聲音從她心底響起。

  「不再努力一把嗎？」

  就在史拉蟾再次撲來的瞬間，異變陡生。

  哈利婭不再顫抖，斷裂的肋骨和流血的身體仿佛已感覺不到疼痛。

  她的臉上扯出一片漠然的微笑，雙眼驟然變成純粹的金色。

  漂浮在了原地。

  哈利婭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另一個偉大意志接管了這具軀體，自己只能縮在意識深處旁觀。

  耳邊傳來堅硬碎裂聲響，撲過來的史拉蟾利爪直接崩裂折斷。

  哈利婭的意識看見一層金色防護罩裹住了自己，在巨大的史拉蟾攻擊下紋絲不動，反而蹦斷了對方的利爪。

  信號中轉裝置已經搭建完成，救援信號已發出，克勞斯代打上線了。　　從兩隻史拉蟾的視角看去，眼前這隻本該虛弱陷入恐懼的獵物完全變了模樣。

  她渾身血腥卻半點不見慌亂，漂浮而起。

  情緒沒有固定形態，笑容混雜喜怒哀樂，分不清嘲諷、悲憫、冷漠或愉悅。

  就這樣俯視著它們。

  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直接顛倒了食物鏈層級，就像是面對傳說里凌駕所有普通史拉蟾之上的最上位存在——史拉黑蟾一般。

  本應沒有恐懼概念的混亂異怪第一次品嘗到了本能的戰慄，一動也不敢動。

  「油盡燈枯了嗎？這可不行，你才三十歲，正是發展事業的時候。

  先把要命的玩意解決吧。

  嘶，好大好白。」

  克勞斯低頭掃視了一眼哈利婭胸口上的傷，感慨了下散塔林豐滿的身材。隨後金色靈能包裹住這具身體的右手，直接探進她的胸口裡。

  哈利婭意識里是一片溫熱柔和的金色海洋。

  她漂浮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像是整顆靈魂被擁進溫暖懷抱。　　她感覺到自己被至高存在注視安撫著。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探進了體內，卻感受不到半點疼痛和一絲鮮血。

  那隻手在她胸腔里緩慢摸索。

  「跑哪去了？這根肋骨先接上吧，快扎到肺了。

  肝區沒有，肺部也沒有，心臟……找到了。

  嗯？你們兩隻蛤蟆精能先消停下嗎？」

  本來兩隻史拉蟾看見對方詭異地掏心掏肺舉動，嚇得後退了半步。

  等看清對方從體內掏出的東西，它們又立刻再度瘋狂發起進攻。

  無形念動力瞬間展開，兩隻史拉蟾被死死按在地面，完全動彈不得。

  哈利婭低頭看向自己抬起的手掌，掌心捏著一隻半個拳頭大小的恐怖蝌蚪。

  蝌蚪前吻長滿了細密尖牙，身後已經發育出了兩條後腿。

  「剖腹產成功，恭喜你，是個男女同體的小怪物。」　　克勞斯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兩隻史拉蟾身上。

  一邊給哈利婭治療，一邊借著她的身體緩步繞著它們走了一圈，靈能念力直接破開大腦心防。

  「九九成，稀罕物。

  遠域外星史拉蟾異種，會恐懼害怕，還有點小小的plan。

  能心靈溝通的對吧。」

  磅礴的靈能正在摩挲它們的大腦，所有思緒、記憶毫無保留暴露在外。

  克勞斯嘖嘖稱奇。

  他的畸變法術除了觀察者眼魔外，還能召喚史拉蟾。

  但那些混沌海的本地蛤蟆太沒禮貌，混亂到無法配合戰鬥，甚至對合作和除戰鬥外的指令完全不能理解。

  實驗過一次後他就再也沒有召喚過。

  但眼前兩隻貌似還能溝通。

  「你們來到這裡多久？　　一周多麼。

  來這片位面想幹什麼？

  培育高階綠史拉蟾，需要三環施法者當宿主，奪心魔不行麼？」

  克勞斯舉起手中被他靈能封鎖住的焉不拉幾的半蛻變蝌蚪若有所思。

  史拉綠蟾的誕生，需要三環施法者以上的情感記憶、魔法能量以及最關鍵的奧術知識。

  這些亞空間靈能都能補足。

  再加點營養血肉，混沌海最令人恐懼的一族就誕生了。

  這樣的話，規模化養殖史拉蟾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試一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