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幽暗地域大遠征

  幽暗地域，布靈登石城邊境的古老石碑之下。

  一支由地底侏儒、地精、熊地精、獸人組成裝備精良的混合地底冒險隊靜靜駐足。

  領頭的深侏儒和地精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深深的震動與忌憚。

  無需言語，靈能自會心意相通。

  侏儒與地精微微頷首，同時接入了瑪利亞靈能網絡，發出最高優先級的目標鎖定通告。

  ……

  凡達林，聯盟議會大廳里。

  克勞斯靠在主位的座椅上，閉著眼聽底下一群議員吵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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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小桌吃飯，變成了大圓桌搶菜。

  凡達林合眾聯盟雖然已經成立，但大家在權力分配、人手安排、資源和利益劃分這些事上，還有很多矛盾需要慢慢磨合。

  他雖然是聯盟的議長、最高領主，手裡有絕對的話語權，能一句話決定所有的事。

  但他仍沒有強行制止這場爭吵。　　相信當過皇帝的朋友們都知道，如果朝堂上一點爭論都沒有，那就要開始懷疑是不是某一方勢力一家獨大了。

  江山能否坐穩，還得看能不能維持各方勢力的平衡。

  現在大廳的局勢很明顯。

  凡達林自己的嫡系勢力根基最穩、話語權最大；

  納薩赫、奧克尼這些老牌貴族，和萊隆、紅車轍新城鎮派系各自抱團、互相算計；

  剩下的小村莊代表全都在觀望，等著看最終結果。

  克勞斯心裡默默吐槽。

  這群人剛剛遭逢大難，跑到他地頭吃他的喝他的。

  這才剛安穩下來有了主心骨，就開始盤算以後怎麼分蛋糕。

  人類這種生物的劣根性一覽無餘。

  就在底下的爭吵越來越熱鬧的時候，一直閉眼休息的克勞斯，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神眸深邃漆黑，像能吞掉所有光線，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跨地域的靈能網絡一層層上報。

  一個幽暗地域的地底坐標，還有一座怪異堡壘的大致輪廓清晰出現在他的靈能感知里。

  克勞斯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溫和中卻藏著十足的野心和張狂。

  這讓一直悄悄觀察他的矮人莎娜，心臟猛地一縮，差點被嚇到。

  果然沒錯。

  在幕後搞事的，就是那群奪心魔的狂信徒。

  也怪之前抓到的那個奪心魔，昆布拉瑟。

  他每次從地面回去，都喜歡隨便開傳送法術，根本不記得幽暗地域的物理地址。

  要不是這個蠢貨，他早就找到靈吸谷的位置了。

  有了坐標，準備好法陣就能給靈吸谷來兩發廣域破壞法術了。

  倒是現在哈利婭還陷在裡面，不能直接炮擊。

  思緒落定，克勞斯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木桌。　　咚咚，咚咚。

  兩聲清脆的響動，直接蓋過了大廳里所有的吵鬧聲。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議員、鎮長、貴族和施法者全都抬頭，收起了心裡的雜念，認真看向主位的克勞斯。

  「這些瑣碎的爭執，先停下，我有重要的命令要下達。」

  克勞斯平淡的語氣卻帶著莫名的威嚴，讓眾人心中一凜。

  「明天天亮之前，所有人把自己手下的兵力統計好。

  我需要一支由一級民兵們組成的守備隊。

  和一支能跟我出戰幽暗地域的職業者小隊。

  兩邊分開統計，我希望大家能誠懇一點不要保留戰力，因為每一個戰力都事關我們這5000號人的生死存亡。」

  克勞斯頓了頓，被揭穿心理的眾人更加忐忑

  「這次對抗災變，追查污染源，戰後所有的好處，全都按照大家這次出的力和立的功來分配。」　　他直接挑明了規則，藏著掖著的別怪被內部排擠。

  席拉神色一緊，仿佛猜到了什麼，但還是開口問道。

  「克勞斯大人，為什麼是幽暗地域？」

  「因為我找到了，整片山脈腐化污染的源頭。」

  這句話一出，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找到了？這麼快？」

  「污染源到底在什麼地方？」

  「白痴，當然是幽暗地域！」

  眾人的疑問剛冒出來，就被克勞斯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安靜，聽我說完。」

  無形的靈能緩緩散開，溫和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在場所有職業者都感覺到了碾壓式的恐怖威壓，瞬間不敢說話了。　　「沒錯，污染源在幽暗地域深處。根據我派出去的人的探查結果顯示，那裡有一座奪心魔建造的堡壘。」

  「奪……奪心魔？」「閉嘴，聽領主大人說完。」

  「我猜測整片山脈的靈能腐化，來自於外域能量的入侵。

  大概率是那群奪心魔，打開了遙遠國度的位面裂隙。

  一般情況下，其他位面的物質一旦被遙遠國度所泄露的光亮所照到，就會發生難以解釋的畸變腐化。」

  克勞斯沒有提起方尖碑和奪心魔狂信徒的情報，故意把這場天大的災變簡單歸結成了奪心魔肆意妄為的結果。

  他望著面前眾人竟然還有兩眼茫然的，才突然恍然大悟。

  奪心魔的大名全費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止小兒夜啼。

  但遙遠國度就算在施法者圈子也是一個禁忌。

  如果國度天宇存在知識即為污染的概念，那遙遠國度就是這樣的一個奇特的位面。

  所以，也不能讓這幫人知道太多。

  克勞斯簡單整理了話術，對著所有人嚴肅叮囑。　　「你們只要記住三件事就行。」

  「你們只需要知道遙遠國度是一個位於諸位面邊緣以外的瘋狂而恐怖的維度，也是所有異怪（aberration）的家鄉。」

  「多餘的細節，不要去好奇，更不要作死去深入研究。」

  「納薩赫爵士可以為我作證，深水城有一條死規矩：

  勾結下層位面的惡魔魔鬼，還有機會被流放贖罪；

  但只要沾染上遙遠國度的東西，你最好能祈禱死亡早日降臨。」

  這番話落下，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

  納薩赫爵士和奧克尼領主法師顧問的凝重點頭更證明了這點。

  之前還心存僥倖的眾人，全都變得臉色發白。

  所有人這才徹底明白，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位面能量泄露。

  而是有可能毀掉整個主物質世界的巨大危機。

  克勞斯表情嚴肅，心裡卻十分清醒，這容不得他不謹慎。　　遙遠國度的恐怖，遠遠超出這些人的想像。

  在遙遠國度位面中，某些不可名狀的巨大生物在宇宙空無中暢遊。

  不可言說的造物向膽敢傾聽之人絮語可怖的真相。

  對於凡人來說，有關遙遠國度的知識大大超越了物質，空間，甚至理性的邊界。

  每年都有不知深淺的施法者意圖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去接觸遙遠國度。

  也許有少數的幸運兒獲得了某些舊日宗主的關注，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但往往最後的結局比死亡更加慘痛。

  克勞斯話鋒一轉，沉穩的聲音穩住了所有人的心態。

  「好了，記住我的話即可。有我守著凡達林，這片土地的秩序就不會亂。」

  「目前那些最恐怖的域外存在，還沒能靠近主物質位面，我們還有時間。

  修達、達朗，立刻整頓軍隊，速戰速決，天亮前就出發幽暗地域。

  只要在短時間內毀掉位面裂隙，清除污染源頭，這場危機就能解除。」　　「是！」xn

  整齊的回應響徹大廳，真正的危急將所有人擰成一根繩，沒有人再退縮。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黑夜籠罩了整片寶劍山脈。

  凡達林內燈火通明，遍地燃燒的火把連成一片光亮，照著這座飛速發展的新城。

  短短三個月時間，這座原本人口不到三百的破敗礦業小村莊。

  在克勞斯的管理下，發展成了擁有兩千二百人口的新式城鎮。

  這次全域災變，又有兩千五百多名各地災民流民趕來避難，讓凡達林的總人口直接快觸及五千。

  這個發展速度，誇張得離譜。

  要知道，無冬城在1467dr開始重建，經過達古特二十五年的持續重金投入和開發，總人口也才兩萬三千人。

  也就是說，克勞斯只用三個月，就打造出了四分之一規模的無冬城。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心裡也有了打算。　　等這場危機徹底結束，不管是哪個村鎮的人，如果是自願要回老家的，他都會放行。

  這既是為了維持自己仁善領主的名聲，也是為了長遠發展。

  凡達林在寶劍山脈要持續發展，就不能死守一地。

  兔莓雷樹鎮也本在他的開發計劃中。

  那又何嘗不能把那些村鎮也一起捲入進來。

  只要牢牢掌控住聯盟內的經濟、工業、糧食和安防，讓所有附屬村鎮方方面面都依賴凡達林生存。

  就算他們的人回到老家，也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留住人心、綁定利益、掌控命脈，才是最穩的統治方式。

  到了那時，再建立凡達林聯邦儲備銀行，發行屬於聯盟的貨幣，徵召屬於聯盟的軍隊。

  克勞斯的頭像早晚要被刻在寶劍山脈山壁上。

  夜色下的城鎮廣場格外熱鬧。

  巡邏衛兵支起一口口大鍋，把克勞斯從幽暗地域轉移出來的高產多糖小麥熬成了熱粥，免費分給外來災民。　　至於本地鎮民，他們有麵包吃。

  溫熱香甜的米粥下肚，驅散了大家連日以來的飢餓和恐慌。

  無數流離失所的災民捧著熱粥，眼裡滿是驚喜和感激。

  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凡達林、是克勞斯領主，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原本心裡不安，隱隱有些躁動的流民群體，瞬間安定下來。

  所有人都打心底敬畏和感激這位年輕的領主。

  這時，騎著馬匹疾行而來的衛兵們在一個個救濟糧發放點，張貼了一張張羊皮紙。

  同時有巡邏隊向眾人宣讀：

  聯盟議長敕令：幽暗地域大遠征（great crusade）募兵令。

  甦醒吧，聯盟的子民！

  大地在燃燒，腐化正在吞噬一切！

  自獸患初始，領主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你們——他看著你們的勇氣，也看著你們的恐懼。　　在這1492紀元絕望黑暗中，遠域的能量腐蝕著大地，來自幽暗地域的陰影蠢蠢欲動。

  我們的肉體在畸變，但我們聯盟人的意志絕不熄滅！

  當我們的家園遭受攻擊，當位面裂隙中的敵人如潮水般湧來，誰來將它們碾碎？

  是你們——遠征軍！

  你們不是揮手毀滅城市的傳奇法師，也不是祈禱就能讓人復活的神之奇蹟，更不是劈開混沌邪惡的至聖之劍。

  你們擁有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法術和精心保養的武器，但這已然足夠。

  你們將成為聯盟之錘，依靠著來自山脈各地的英勇兒女，一次又一次將敵人碾碎！

  是什麼在召喚你？

  有人問：我們只是凡人，如何對抗奪心魔和異怪？

  聽好了：

  -你們沒有不滅的身體，但你們有不屈的鋼鐵意志；

  -你們沒有千年壽命，但你們的英勇將被後人永遠銘記；　　-你們不是傳奇，但正是千百個「你們」構成了聯盟的脊樑；

  -你們手中的劍與魔法，就是守護家園的火種！

  聯盟需要你！

  凡是能直立行走、能揮動武器的、心中存有對首席領主敬畏之人——站起來！

  我們給你的不是安逸，而是永不停歇的戰爭。

  我們將把你送往幽暗地域最黑暗的角落，讓你直面類人生物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承諾你的不是榮耀，而是讓聯盟因你的犧牲而更加光輝。

  若你戰死，你的名字將被銘刻在勝利的豐碑上，烈士的鮮血將成為聯盟的火種。

  我們賜予你的不是財富，而是唯一神聖的使命——保護聯盟，保護子民，保護我們的家園！

  入伍須知

  -年齡：任何職業等級2級以上的男女。在聯盟，年齡從不是問題，忠誠才是。

  -出身：無論你來自劍灣大城市，還是無人問津的黑暗角落。聯盟的子民不分貴賤。　　-待遇：配發矮人精製合金武器和一套鏈甲、手斧三枚，治療藥水和心靈抗性靈藥各一瓶。

  -殺戮獎金：2級以下異怪賞金50金；5級以下300金；7級以下800金，以上概不封頂。

  -人身補貼：傷殘補貼300金，凡達林永久提供一份工作。死亡補貼800金，以領主之名親自送至遺囑受益人處。

  死亡不是終結，背叛才是。

  若是膽敢臨陣脫逃，以領主聯盟戰時紀律——殺無赦。

  記住深冬閣下的教誨：

  面對奪心魔和心智異怪。

  意志薄弱和猶豫不決者無處存身。

  只有迅速的行動和堅定的信念可以使人類倖存。

  沒什麼犧牲是太過巨大的，沒什麼背叛是太微小的。

  ——願議長的意志成為你的堅盾，庇護你的心智與靈魂。

  凡達林合眾聯盟軍部敕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