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蠕的道理
第372章 蠕的道理
「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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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蟲。」
【日落之門】的原址上，隕石坑的最底部，一場雙方的語言能力都很難稱之為人類的對話在進行著。
「蠕蟲學學者認為夢界的那個源頭，它是什麼？它是蠕蠕，對吧。所以這個詞叫做蠕來。我經常說蠕來這個詞有秘密，蠕來蠕來了嗎？蠕來嘛。他真來了嗎？蠕來。到底來沒來？蠕來。蠕來他真來了嗎？蠕來，來沒來？蠕來。」
面對諾伯特·科勒斯手舞足蹈，表情幾近於猙獰和驚怖之間的講解，霍恩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事實上，從他的第一句話起，霍恩就嘗試用光幕自帶的語言理解來分析但光幕也只是無奈地顫動著，勉強丟出幾句話來。
【——並非所有事物都能恰當地融入這個世界。蠕蟲沒有任何準則的關聯，這正是它們如此危險的原因。】
【一不存在與蠕蟲有關的準則，除非鱗是一個真正的準則，但鱗大概不是準則，除非它可能是。】
說了比沒說還費解，上下文之間充斥著明顯的矛盾和悖論，漏洞百出的同時讓人本能地感到危險，還有一絲絲的熟悉————正因如此，霍恩才不能放過與之有關的線索。
與【制燭人】有關的線索。
先瞭著明顯已經陷入譫妄的諾伯特不管，霍恩直接向他的搭檔，那位胸口處掛有「納塔麗婭·德拉貢」工牌的中年女人詢問道。
「德拉貢女士，如你所見，我是霍恩海姆·蘭開斯特，新晉的大宗師兼王室直屬的康沃爾公爵—閒話少說，您的搭檔是一直這麼詞不達意，還是僅僅現在如此？」
「是，長官！」
條件反射地向著霍恩敬了個禮，就職於防剿局的歷史顧問納塔麗婭·德拉貢以對待頂頭上司的恭敬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立刻答道。
「我這次淪敦調查的搭檔，諾伯特·科勒斯是伯米爾翰防剿局分局的局長—前局長。很遺憾的是，因為一些事情，他不得不回到倫敦接受總局的評估。然後就遇到蜘蛛和赤陽的那檔子事。」
在說起「蜘蛛和赤陽」的時候，納塔麗婭還聳了聳肩，儘量表達出「這件事大家都清楚但別說太多」的意思。那認真的樣子讓霍恩都有點繃不住。
在紅花的洗禮下，一般人已經完全忘卻了【淪敦墜落】那一夜的事，只當做是一場罕見的災難。而在超凡者眼中，那一夜的記憶也已經開始模糊，最關鍵的燭光和烈火被抹去，只餘下蜘蛛和赤陽交鋒的印象。
身為始作俑者，除了啊對對對，霍恩還能說什麼呢。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霍恩的臉色，確認沒有什麼不妥後，納塔麗婭才斟酌詞句，繼續道。
「說來話長，總之，在經過大致的評估後，我們認為諾伯特自避雪神廟感染的新形寄生菌菇不會傳染，且除了會導致譫妄，噩夢，全身發冷，心臟偶爾停跳外沒有其他害處。
因此將他的風險等級調至了觀察」級。」
「因為人手的緊缺，本該留在局裡處理文書工作的他也被徵召來協助處理淪敦的事務一在例行的清掃中，我驚訝地發現了諾伯特身上寄生的菌菇能與這裡的環境產生————
呃，一種非常神秘的交互反應，然後就是您看到的這樣。」
「差點害你們喪命的交互反應？德拉貢女士，不需要在我這裡語焉不詳，避重就輕。
我需要知道全部。」
嘆了口氣，霍恩指了指天上已經快要醞釀完全，即將再一次下墜的隕石，解釋道。
「這是【日落之門】殘餘的流溢，被鐫刻在黃昏薄暮上的幻影按理來說，在我繼承了亨利八世的法理後，這裡就已經不再具有力量。」
刻意將自己繼承閏識的過程說的模糊了些，霍恩再指了指諾伯特身上已經有點蔫巴的菌菇，道。
「但他身上的寄生真菌—真菌中寄宿的另一股力量驚醒了【日落之門】。我需要知道這股力量的來源。」
「我以康沃爾公爵的名義行使我的權利，納塔麗婭·德拉貢顧問，把你所知道與之有關的一切都告訴我。」
縣官不如現管，更別提面前這位理論上比防剿局的頂頭上司伊迪絲女士還要高一個級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起碼納塔麗婭還想活著。
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是，公爵殿下！」
和道格拉斯那樣條件反射地敬禮，在獲得霍恩的首肯後，納塔麗婭也再不顧慮防剿局的保密條例，開始竹筒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知道的，道聽途說的，自己猜測的一併交代了出來。
對此，霍恩的反應也很直白。
一光幕，你現在是一名資深的檔案專家，擅長提取資料中的關鍵信息，現在給我總結並生成納塔麗婭的敘述概要。
在用【命運之火】完全浸染光幕後，雖然現在霍恩還不能解明其根本原理，但做出一些改動還是綽綽有餘—一比如把它當豆包使。
【好的，現在為您生成最直接、最真相、最透徹、最凜冽、最不繞彎子的回答————】
看著光幕上不情不願冒出來的鋼色文字，霍恩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其實這事還和薩利巴有關一他為了順利收割伯米爾翰的生命，選擇用手段支開已經抵達【通曉者】層次的諾伯特局長，讓身為副局長的弗蘭克·米爾斯作為內鬼接引自己。
而薩利巴拿出來的誘餌，就是避雪神廟中不同尋常的異變一異常生長，泛著冷光的菌菇流露出險惡的氣息，但又和那位臭名昭著的蓬勃孳長之神【戴冠之孳】有微妙的不同。從結果來說，諾伯特算是命大地從那些蘇生的死者手中活了下來，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在世界的表皮因高燒而泛黃的漏洞處，他感染了蠕蟲—一種神秘學意義的寄生蟲病症，但比一切寄生蟲都要可怖的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