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是，殿下

  第371章 是，殿下

  在過去過去時，未來也在到來。

  倫敦的滿目瘡痍被掩蓋在無知的帷幕下，緩緩地被修復。時節之輪重新開始轉動，而世俗的反應總是要來的遲緩尤其是阿瓦隆這種盤根錯節的政治制度下。

  於是一個月過去了。

  「【淪敦墜落】————你是說防剿局那群警探忙活了大半個月，才給這次事件定了個名字？官僚主義也要有個限度吧。」

  「據我所知，道格拉斯先生，防剿局的大半資金都由阿瓦隆夜勤大臣調撥，而阿瓦隆國庫直接由【奮進會】所協同管理換句話說，你們這個工作效率，明年很難在我這裡拿到一個好看的財政指標啊。」

  「我需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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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用指節叩擊著辦公桌的嶄新桌面，剛剛學會將背後三重星環收起的霍恩向後一仰，舒舒服服地將半個身子埋在椅子裡，審視著面前唯唯諾諾的中年警探，以沉默無聲地施加壓力。

  還是【通曉者】的道格拉斯當然抵抗不了堪比龍威的凝視，當即感受到一股濕意瀰漫開來。

  「是汗嗎？」道格拉斯摸了摸褲子，隨後鬆了口氣。

  「————原來是尿啊，我說呢，面對這位康沃爾公爵，怎麼會讓我流汗呢？」

  康沃爾公爵—這就是阿瓦隆官方經過激烈討論後，以維多利亞女王的名義為霍恩冊封的爵位，既是阿瓦隆厲史上第一個公爵頭銜，也是金雀花王室才能繼承的專屬爵位。

  自「黑太子」愛德華開始，康沃爾公爵便固定授予王室的長子一從這個方面來講，阿瓦隆官方已經徹底承認了自己的王室血脈和赫赫功績，並為之準備了相應的待遇。

  之所以不是意義更進一步，象徵法定王儲的威爾斯親王————那主要還是顧及現在還在治療被具名附身的後遺症，超絕昏迷掛機中的維多利亞小女王。

  霍恩的年紀都比這位小女王大了，天下豈有二十歲太子配十六歲女王的道理？

  儘管霍恩不介意除了合法蘿莉老師外再多一個名義上的蘿莉媽媽，但顯然保守黨不是那麼想，而【奮進會】也不會允許他們這麼想。

  一你敢對一位如此年輕就繼承了萊昂內爾大宗師的位次，新晉【赤曜】位階的【大宗師】這麼說話？

  經由天堂一戰，【奮進會】唯一的頂樑柱，【熾熱者】韋蘭上校已經徹底抱上了霍恩的大腿，別說卡他的待遇，唯恐自己開的待遇不夠高，讓這位【受控之火】真正的繼承人跑國外去了。

  也難怪道格拉斯這麼戰戰兢兢————對於一個最大願望是退休後從霍布斯區搬去清福德種些玫瑰的五十歲疲憊中年來說，面前這位物理意義上炙手可熱的新貴只要一次責難，就可以將他打進永世不得翻身的深淵中。

  頂著越來越高漲的尿意，道格拉斯從自己那張皮肉開始鬆弛的臉上擠出一個最誠摯的笑容，低聲解釋道。

  「公爵殿下，我們防剿局也在盡力修復世界表皮之上的瘡疤，彌合具名撕裂的縫隙，處理盤亘不去的影響和隨之而生的怪物。但人力有時窮，呃，我是說，嗯，怎麼說呢————」

  看著道格拉斯欲言又止，一幅被推過來背鍋的老實人的樣子。霍恩也懶得刁難他，而是直接一發【機械化心智】的加持甩了過去，讓道格拉斯的腦子短暫放下那些無關緊要的個人得失，只留下對阿瓦隆，對王室，對他霍恩的忠！誠！

  或許有人會抨擊這過於不人道，但霍恩將其稱之為高效。

  「我都說，我都說！」

  在如太陽般盛烈的光芒感召下，道格拉斯情不自禁地雙手舉過頭頂上下蹦跳，好似懺悔自己先前那一絲不忠那樣痛哭流涕，情難自禁。

  「其實，其實，其實，是公爵殿下您的存在太過於強烈，殘留的【日落之門】影響了整個淪敦的重建，才讓我們遲遲沒辦法修復隱秘界的破損！」

  「天無二日，您現在就是我們的太陽啊！」

  ————？

  在意想不到的答案衝擊下，霍恩也一時無語。先是揮手解除了道格拉斯的忠誠狀態，黑髮紅瞳的青年身形閃爍一瞬，隨即消失在了原處。

  淪敦之底，【日落之門】原址。

  隨著紅花的綻放與凋謝，空間被欺騙，於再升的煙氣中，霍恩已經抵達此處。

  譬如日光無所不至又時刻變化，作為【赫利俄斯】統合的諸能力之一，霍恩可以在少許準備後跳躍至任何一處做過標記的位置。而昔日的【日落之門】就是一個天然的錨點，時時刻刻都在霍恩的目光之下。

  不過這裡發生的事和霍恩預想的有點不同。

  「諾伯特，諾伯特！往前站一點，流星要墜下來了！」

  深黑色短捲髮，發量蓬鬆，兩條串珠項鍊在脖頸交錯，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女性本該端坐於優雅的茶會或是一塵不染的辦公室，但此刻卻拼命搖晃著手中的提燈，完全不顧及風度地尖叫著。

  在他們頭頂，洶湧的熱力伴隨著強烈的風壓一同來到，一顆帶火的流星正在以驚人的氣魄從空中墜下，直直落向那位女士的方向。

  在她前方，身材高大，本該給人帶來安全感的中年男性額頭冒汗，有閃爍寶石光澤的菌菇從他手臂上探出，在焚風中肆意搖擺，冰冷如霜的光芒開始明亮，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開始散發出同色的冷光。堪堪抵消了面前即將墜落的流星虛影，避免了被炸到粉身碎骨的未來。

  但在流星被冷光抵消中和後，頭頂的洞窟又開始變紅，隱隱有火燒雲的幻象在穹頂匯集，下一顆流星正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一個可以彰顯自身的時機。

  憑藉著【命運之火】的聯繫，霍恩一眼就能認出從空中砸向地面的流星虛影其實是自己接受【伊蘇之鐘】時逸散的力量，一段不斷被放映的播片，只是憑藉著淪敦之底真實和虛幻界限不明的特性而得以留存。

  但本該是幻影的流星為何有真實不虛的熱力，而諾伯特身上的寄生菌菇為何能擋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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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