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燈芯復燃
第369章 燈芯復燃
雖然不知道原本快樂的三選一環節是怎麼變成世界觀勁爆大解密的，但霍恩的良好心態讓他略過了該有的「倒吸一口涼氣直呼恐怖如斯」環節，而是問出了關鍵的那個問題。
「你說世界在未來被毀滅了，指的是可能性，還是一個確鑿的事實？」
「當然是確鑿的事實—不然你覺得司辰為何從這重歷史撤去力量，歷史決議會又為何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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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就是等著霍恩發問，牝馬此時手也不抖了，【夜魄語】也不織了，滿心愉悅地拖著長音回答道。
「過去從未過去，世界大戰甚至沒有中止—一它在事實上已經毀滅了這個世界，是夢界的眾司辰將其封存，遞送至遙遠的未來。而作為代價，祂們也跟隨著去了未來，只留下自動運行的八大準則在夢界，維繫著當下」的正常運轉。」
「但我們虛源司辰不一樣，在拋棄了高度後，我們的影響力在虛界無遠弗屆，足以真正觸及歷史的脈絡，為汝等的明天所奠基。」
「所以你們是想——
」
「沒錯。」
未卜先知地頷首確認，具現而出的牝馬搶先一步，說出了霍恩心中已想到，但不敢將其宣之於口的異端猜測。
「在排除了【蠕蟲】的干擾後，吾等集齊了【心】之準則的反面，司掌腐敗與真菌，無止境感染增殖的【戴冠之孳】；【血】之準則的背離，司掌深海與恐懼，象徵終結永不復還的【黑骸】；【寂】之準則的終局，司掌寒冷與緘默；將逝未逝永恆靜滯的【自雪】；【鑰】之準則的惡果，司掌野心與攀升，永遠謀求統治的【扶搖蜘蛛】；【燭】之準則的誘惑，司掌青春與變異，三面九色的【光明果】：還有【繭】之準則的玩笑，司掌謊言與污染，嗤笑著一切的我————」
「假如世界註定要變成地獄，何不為自己選擇地獄中的主君呢？虛界之中亦有遠大前途，而我可以為你作保，假如你能作為燈芯徹底反叛【制燭人】，許你一個【燼】的位置又如何呢？」
「淪敦只是一個開始，隨著時節之輪的向前推進，世界的下滑會變得越來越快。很快，大家都要適應新的形勢和新的神明，而當我們準備好宣講，凡類們也將準備好聆聽——
·..」
哎呦，果然是挖角來的。
一牝馬瘋了，祂說要搞什麼新夢界！
努力憋住笑意，霍恩依舊維持著那副既不允諾也不拒絕的樣子，矜持地向這位所圖遠大的險惡司辰致以敬意。
這就是信息差的好處了有著光幕的明確提示，霍恩知道【未建之城】才是書寫歷史，決定太陽居屋未來的關鍵。而牝馬雖然早已有後手放在紅花的決斷中，卻還是執著於傳統的「入侵」方式。
但不妨礙自己利用祂。
「好了，我選紅花一—面對危險而禁忌的知識，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將其埋藏或遺忘，而是以似是而非的謊言將其塗抹為不類前身的模樣。」
「火揭露，而煙隱藏。」
在霍恩立下決斷的那一刻，牝馬的幻象低笑著消散如煙塵，而黑花與白花向後一步，簇擁著宛如皇帝的紅花。直到這時，霍恩才發現花朵之後那龐大的陰影是什麼。
如果能把龐大到足以遮蔽世界的巨構稱之為「樹」的話，那是一棵樹的樹冠。
【守夜人之樹】
一個名字在霍恩心中響起，隨後黑白紅三花歸位，如同沉重的皇冠一般綴在守夜人之樹的枝頭，輕盈的花瓣仿佛有著不可思議的重量，將其壓得低垂下去。而巨樹的九條根系則在現界中扎得更深。
在不可抗拒的牽引中，滿載著天堂遠征軍的大紅龍向著巨樹墜去，而後紅花於枝頭綻放，溫柔的包裹住了霍恩。憑此庇佑，紅龍穿過了第二律法·【無侵之敕令】的封禁，向著風暴之壁的正中心落下。
異聞帶·【失控之火阿瓦隆】，燈芯復燃。
那一夜，所有人好像都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有人說，是一塊拖拽著火與光組成的緞帶的隕石從天而降，其中蘊含的稀有元素引發了這次群體性的幻覺；有人說，是都鐸王朝得位不正，那位伊莉莎白小女王被內閣裹挾，最終保守派和激進派在市區火併，政府封鎖了所有信息：有人說，其實是倫敦地底的怪物被釋放了出來，而白金漢宮原址的深坑就是它造成的破壞————
而真正見證了拂曉的知情者往往對自己所見之事三緘其口一因為就連他們自己，也很難描述世界向另一個方向偏轉的那一刻。
真相無人知曉，傳聞眾說紛紜。一百不同版本的流言和一千個細節不同的變體被一萬張口編制而出，又在更多的唇齒間擴散，扭曲，宛如熊熊的煙氣般遮掩住了火光。
所以鮮少有人發覺，頭頂的太陽好像比平時金紅了一分，連投下來的光芒都帶著溫旭的暖意，不僅撫平了大地上的創傷，還將所有超出「常識」範疇的殘留藏起，避免打破那張無知的帷幕。
在天上掛著cos太陽一天後，霍恩晉升到【使徒】，靠著功業凝聚出屬於自己的第五印記。
「原來立下決斷後還得自己cos————」
物理意義上的紅溫著，終於等到大本鐘敲響六聲，維持著元素化狀態的霍恩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墜向地表，儘量不讓陸續開始下班的工人們感到異樣。
主要是怕他們沒有防備地直視太陽後立刻痛哭流涕高呼忠誠然後開始原地舉手開合跳。
在現界，第五印記被學者稱為【使徒】。而在古代，抵達這一位階超凡者足以被稱為英雄，巨龍，大妖精或是半神。一如昔日將伯米爾翰當做祭壇的薩列巴那般，其意志在儀式的輔助下足以改變一城的天象，完成種種不可思議的偉業。
而背負太陽此等奇事，在第五印記·【赫利俄斯】的輔助下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