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牝馬來訪

  第368章 牝馬來訪

  玫紅色的字跡在光幕上熠熠生輝，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扭曲，顯露出一種迷人而危險的魅力。

  在火光中，霍恩看到違禁的資料蜷曲，發黑，崩解。煙塵若有所思地蜷縮著，而後紅花將它抬起一抬升到火焰所不能及的高處，在那裡，真相的一千個版本於夜空熠熠發光。

  【決斷：紅色，首要之花】

  【根冠的紅花—焚真之火便是它的第一道防禦。火燃盡知識————但火亦給予光芒。

  此樹根植於烈火。】

  【這一決斷由燼做出，它提供燼與引的力量】

  比起前兩個決斷，紅花要表現得親昵的多一僅僅只是注視著紅花的火光，霍恩的【命運之火】就開始閃爍，顫抖，有什麼雜質正在被免疫機制所析出，點燃，但在目視紅花之前，霍恩根本沒察覺到異常！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陣愉悅的罐頭笑聲中，絲絲縷縷的黑煙被應激的【命運之火】排出，但並未就此消散，而是在霍恩面前上下浮動，漸漸形成有意義的歪斜文字。

  

  「誰是【杉中牝馬】？他可能是一位你可能不會邀請第二次的朋友；他可能是學夜鶯歌唱的杜鵑；祂更可能是凌晨三時那杯不明智的酒————但無論如何，祂總是不合時宜。」

  在霍恩觀測的那一刻，無數文字交疊的殘影就此收束，組合成了清晰的話語一不只是在霍恩面前，同時也在他腦海中迴蕩，就像一件已經泛黃陳舊的不快之事那樣浮上心頭。

  什麼時候？！

  在霍恩警惕的目光下，帶有污染的知識在煙氣中凝聚，隱隱約約構成了一匹黑馬的形貌，紅閃閃的眼睛懸浮於一片漆黑中，而那張馬臉上浮現的笑容越來越誇張，幾近撕裂嘴角，有甜膩而慵懶的女聲從裂口中溢出。

  「當謊言被焚燒時，智慧自會顯現，反之亦然—當真理被投於火中，謊言便伴隨著遮蔽光芒的煙氣顯現。」

  「我想，以我們的關係，我大概不用自我介紹了吧，這位蘭開斯特先生？」

  虛源司辰·【杉中牝馬】。

  在看到黑馬形象的瞬間，這個名字就湧上霍恩心頭。但理智阻止了他將其宣之於口一在淪敦時，他就見識過這位在普遍惡劣的虛源司辰中也是最為惡劣者的手段：流言，怪談，陷阱，貌似友好的禮物。

  曾經給了霍恩致命威脅的怪談具現·【開膛手傑克】就是牝馬散布的影響，雖然不知道【杉中牝馬】是怎麼堂而皇之地依託理論上拒斥司辰的律法而現身，但當面直呼祂的尊名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霍恩繃如頑石。

  「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還真是謹慎呢，不過這樣就有點傷人家的心了哦，我可以是專門給你帶了禮物過來來吧，驚喜總是需要一個私密的地方拆開的。」

  絲毫沒有冷場的自覺，煙氣中的牝馬愉悅地晃動腦袋。在的力量下，近在咫尺的黑花和白花突然變得格外遙遠，仿佛世界的中心只剩下霍恩和他眼前的紅花。

  一重重厚重的帷幕蓋下，藏紅色的天鵝絨散發著蜂蜜、乾草和紫羅蘭的香味，令人聯想起老家農場的壁爐。令人安心的薰香味瀰漫在每一處，世界驟然收窄，只余恰好夠兩者交談的這座舞台。

  但下一瞬，有火光亮起。

  偽造的避障與掩人耳目的謊言被焚之一炬，用以分心和製造假象的舞台幕布自行燃燒起來。灼熱的硫磺味代替了甜膩而腐敗的藏紅花，霍恩已從樊籠中脫身而出。

  「當智慧被焚燒時，謊言自會顯現，反之亦然我倒很想試試，將您點燃後有什麼會顯現。」

  「嘖。」

  像是幻聽一般，霍恩隱約間聽到一聲極輕極輕，仿若幻覺的咋舌聲。但在下一瞬，那甜膩而沙啞，慵懶中帶有魅惑的聲音重新響起，不說誠懇，態度起碼尊重了許多。

  「看來我低估了你現在的階段，不滅燈芯。放輕鬆點，先別急著選—作為歉意，我將向你解釋我的來意。」

  看著依舊輕鬆繃住，作勢要去點其他兩花的霍恩，就算是【杉中牝馬】也裝不了謎語人了。只見那馬頭上額外長出了四五對手臂，開始緊鑼密鼓地編織了起來。

  【收錄語言：夜魄語！】

  【一張由線和角緊密交織而成的網，讓人眼花繚亂。這真的算一種語言嗎？】

  【如果虛界裡有言辭；如果有亡者使用的語言；如果月亮的居屋有其母語；那一定是夜魄語。哪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它仍然不是一種能在日光下講述的語言。每個字都訴說著哀慟。如其所言，讀吧，然後流淚吧。】

  【性相—語言：在交流對話，翻譯文獻，施放無形秘術等等方面都相當有用。有些特定的知識只能用特定的語言才說的通暢。】

  在光幕的例行提示中，霍恩面露難色地看著眼前越來越長的織錦，嘗試讀起來。

  「你是知道的算了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自從【閾限之敕令】被奠定後這重歷史就脫離了司辰的直接注視當然我說的是夢界司辰的注視事實上虛界一直都於這重正在下墜的歷史有關聯而且關聯越來越緊密所以除了沒腦子的戴冠外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有了些新主意。」

  連個標點和停頓都沒有，牝馬繼續高速編織，用真實性尚需驗證，但信息量絕對充足的言語轟炸著霍恩的大腦。

  「蜘蛛意圖統治光明果尋求動態的永恆白雪渴望靜默見證人尚未歸位而我只喜歡給人一點點甜蜜而舒心的小禮物在本質上我們沒有真正的衝突既然這個世界已經在遙遠的未來被你們人類自己掀起的戰爭所毀滅比起讓制燭人吃獨食為什麼不讓我們分享這桌豐盛的餐點呢。」

  「等等，什麼意思，世界已經被毀滅了？」

  痛苦地按住太陽穴，雖然霍恩的精神在專注聆聽時受到了極大的折磨，差點要掉小珍珠，而更是以【命運之火】的最大功率將【夜魄語】中包藏惡意的部分燒卻，但這個關鍵信息還是讓他驟然清醒。

  「還是在未來？世界大戰？！」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