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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紙老虎的其他勢力

  第166章 紙老虎的其他勢力

  隨著蘇白滅掉金刀盟和血刀幫。

  不止其他六大勢力人心涌動。

  一些中小型勢力也一個個開始慌張起來。

  城南一家小武館裡,館主坐在後院,望著天邊的月亮發呆。

  他身邊圍著一群弟子,有人小聲問道:「師父,鎮撫司連滅兩家,會不會也來找咱們的麻煩?」聲音裡帶著顫。

  館主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搖得很慢。

  他不知道。

  本章節來源於

  城北一家鏢局裡,總鏢頭正和幾個心腹商量著什麼。

  有人提議去給鎮撫司送份厚禮,表表心意,禮單都列出來了;

  有人說不急,先看看六大勢力怎麼反應,槍打出頭鳥;

  有人憂心忡忡,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手裡的茶盞都快攥出水來。

  總鏢頭聽他們爭論,一言不發,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茶盞,指節都泛白了。

  還有那些開賭場的、放貸的、收保護費的一這些往日裡跟在八大勢力後面分一杯羹的小角色,此刻都縮在自己的地盤裡,大氣不敢出。

  有人躲在屋裡,連燈都不敢點,黑漆漆地坐著;有人趴在牆頭,豎起耳朵聽街上的動靜;

  有人把值錢的東西都藏進地窖,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都在等。

  等六大勢力的反應。

  等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下一步會怎麼做。

  也等一個答案——

  鎮撫司這回,是真的要變天了,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雷聲大雨點小?

  夜風中,這些疑問在清遠縣的每一條街巷裡飄蕩,像是一團團看不見的烏雲,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連風吹過時,都帶著一股惴惴不安的味道。

  血刀幫總舵的院落里,火把依舊在燃燒,啪作響,火星飛濺。

  差役們依舊在忙碌,腳步聲依舊雜亂,呼喊聲依舊此起彼伏。那些箱籠被一箱一箱抬出去,裝上車,車軸轆轆作響,運往鎮撫司的方向。

  那些俘虜被一串一串押出去,低著頭,踉蹌著腳步,消失在夜色中——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月光如水,灑落在青石板上,灑落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灑落在門口那柄依舊釘在門柱上的厚背大刀上。

  紅綢飄動,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刀身微微顫鳴,發出極輕的「嗡嗡」聲,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蘇白站在正堂門口,望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從那些忙碌的差役身上掃過他們的臉上帶著汗,帶著笑,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從那些低頭的俘虜身上掃過他們像被抽了骨頭,萎靡不振;

  從那柄釘在門柱上的大刀上掃過一刀身上還有暗色的血跡:最後落在那堵灰白的牆體上方。

  蔚藍的天空,飄動的白雲,遮不住的月光。

  他忽然笑了。

  很淡,很輕,只是一瞬間,嘴角微微上揚便恢復平靜,消失在那張平靜的臉上。但那笑意確實存在過,像是月光下一閃而過的波光。

  然後他轉身,走回正堂。他的背影修長而沉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

  桌上的茶已經涼透,點心依舊未動,連邊角都沒碰過。那箱功法還擺在桌上,整整齊齊,書冊碼得像刀切的一樣齊。

  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開始梳理今夜收錄的那些功法。呼吸平穩而悠長,面容沉靜如水。

  院外,月光如水,火把不息。

  忙碌的人們依舊在忙碌,而夜,還很長。

  血刀幫覆滅的第三日,請柬便送到了鎮撫司。

  那是一個陰天的午後,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縣城上空,沒有陽光,也沒有風,空氣里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悶。

  蘇白坐在籤押房裡,面前的書案上擺著三張灑金請柬。

  請柬是差役們輪番送進來的,每一張都用托盤盛著,恭恭敬敬地呈到他面前。

  此刻三張請柬一字排開,紅木鑲邊,箋紙考究,在暗沉沉的室內泛著矜貴的暗金色光澤。

  右下角分別印著魏、吳、謝三家的私印—魏家的印是篆書,古樸端莊;吳家的印是隸書,方正嚴謹;謝家的印是行書,飄逸灑脫。

  三枚朱紅的印跡,像是三滴凝固的血,落在灑金的箋紙上。

  旁邊還有一張略簡的,是商會聯盟送來的拜帖。

  帖子是普通的宣紙,沒有灑金,沒有鑲邊,但摺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壓得一絲不苟。

  帖子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周記布莊周福來拜上。

  字跡端正中帶著幾分拘謹,墨跡略濃,像是寫的時候用力過重。

  「大人,這幾家倒是齊整。」唐定真站在下首,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他雙手攏在袖中,身子微微前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前腳血刀幫剛滅,後腳請柬就送上門來,生怕晚了一步。」

  蘇白沒有接話,只是拿起最上面那張魏家的請柬,翻開看了一眼。


  箋紙展開時有極輕微的沙沙聲,一股淡淡的墨香飄散開來。

  字跡端正,一筆一划都寫得極為規矩,透著幾分刻意的恭謹。魏正鴻親筆—這四個字在落款處格外醒目。

  措辭謙恭,通篇都是「久仰」「幸會」「略備薄酒」之類的客套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丈量著分寸,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

  末了還特意註明:地點設在清遠縣最有名的清風樓,三樓雅間,憑請柬入場。那「憑請束入場」五個字寫得略小,像是特意加上的,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周到。

  他放下,又拿起吳家的。

  吳家家主吳世榮的筆跡,內容大同小異。

  這日期寫得格外用力,墨跡都洇開了些許。

  謝家的請柬更講究些。

  箋紙一展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便飄了出來,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謝家三少爺謝玉郎親筆,字跡飄逸瀟灑,帶著幾分年輕人的張揚,但措辭卻比魏、吳兩家更熱絡幾分。

  末尾還特意提了一句「久聞蘇大人少年英才,恨不能早日結識」,那「恨不能」三個字寫得格外舒展,像是要借著筆跡表達出幾分真誠的遺憾。

  商會的拜帖最簡單,只有寥寥數語,措辭也最為謙卑。

  但周福來在末尾加了一句「但凡大人有暇,小店隨時恭候」,意思再明顯不過一商會不敢和其他幾家爭先後,只求能排上號。

  這一句寫得格外小,像是擠在邊角里的,透著一股卑微的懇切。

  蘇白將四張帖子一併放下,抬眼看向唐定真。他的自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怎麼看?」

  唐定真嘿了一聲,向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大人,這還用看?服軟了唄「」

  。

  他說話時右手不自覺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描繪什麼,「金刀盟血刀幫一滅,那幾家心裡頭打鼓,摸不准大人的底細,又不敢硬碰,只好擺酒請客,探探口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換作以前,這些人家哪會把鎮撫司放在眼裡?

  咱們的人走在大街上,他們那些護院家丁眼珠子都長在腦門上,正眼都不瞧一下。

  如今倒好,一個個上趕著遞帖子,生怕大人不肯賞臉。」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

  太師椅的竹質靠背微微後傾,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平穩,像是在丈量著什麼。


  唐定真說得沒錯,這是服軟。

  但服軟的背後,是試探,是摸底,也是權衡。

  他滅了金刀盟和血刀幫,那幾家不可能無動於衷。

  可他們沒有聯手反撲,反而爭先恐後地擺酒請客—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拿不準他的底細,摸不清他的來路,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會衝著誰去。

  與其硬碰,不如先坐下來喝頓酒,看看這位新來的副差司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是涼的,入口微苦,他卻品出了幾分回甘。他放下茶盞,自光微微閃爍,像是在盤算什麼。

  「他們約的都是什麼時候?」

  唐定真立刻道,顯然早就記熟了:「魏家是今晚,吳家明晚,謝家後天,商會那邊沒說具體日子,只等大人方便。」

  「那就今晚。」蘇白放下茶盞,站起身,「先去魏家。」

  他起身的動作很輕,太師椅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他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唐定真應了一聲,又猶豫了一下,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大人,要不要帶幾個人?

  「」

  蘇白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平靜:「帶人做什麼?」

  唐定真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屬下是怕————萬一————」

  「沒有萬一。」蘇白轉過頭,望向窗外,「他們要真是鴻門宴,就不會把地點設在清風樓那是清遠縣最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出了事他們脫不了干係。」

  窗外是鎮撫司的院落。

  院中,幾個差役正在清掃落葉,竹掃帚划過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們一邊掃地一邊說笑,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神采那種揚眉吐氣之後、走路都帶風的得意。

  自打金刀盟、血刀幫覆滅之後,鎮撫司的差役們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走路腰杆挺直了,說話聲音大了,連掃地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昨天還有個老差役跟唐定真感慨,說在鎮撫司幹了二十年,頭一回覺得這身官皮穿著不憋屈。

  蘇白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讓兄弟們今晚正常當值,該巡邏巡邏,該休息休息。我一個人去。」

  「是。」唐定真抱拳應下,轉身大步離去。他的腳步聲在廊道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院門的方向。

  蘇白站在窗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服軟?


  有意思。

  夕陽西斜時,蘇白出了鎮撫司。

  他換了一身便裝,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束一條同色的絲絛,腳下是一雙青布鞋。

  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殺伐果斷的總差司,倒像是個出門訪友的年輕書生。

  他沿著東大街緩步而行。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布莊、糧鋪、雜貨店、茶館,一家挨著一家。

  夕陽的餘暉灑在瓦檐上,給整條街鍍上一層金紅色。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的小販,有挎著籃子的婦人,有追逐嬉戲的孩童,熱非凡。

  蘇白走得不急不緩,目光偶爾掃過路邊的店鋪,更多時候只是望著前方。

  不時有人認出他來。

  那些人的反應很有意思先是愣住,然後目光閃爍,接著低下頭匆匆走開,假裝沒看見。

  也有人遠遠地駐足觀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蘇白置若罔聞,只是繼續往前走。

  清風樓在清遠縣最繁華的東大街中段,三層飛檐,雕樑畫棟,是整個縣城最氣派的建築。

  此刻天色剛擦黑,樓前兩排大紅燈籠已經點亮,一串串垂掛在屋檐下,將整座樓照得通明如晝。

  樓門口人來客往,熱鬧非凡。

  有綢緞裹身的富商,有腰懸玉佩的世家子弟,有抱著琵琶的歌女,有提著食盒的夥計。

  蘇白剛走近,門口一個眼尖的夥計便立刻迎了上來。

  這夥計二十出頭,穿著靛藍色的短褐,腰間繫著白布圍裙,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躬身一禮,笑容滿面地道:「可是蘇大人?魏家老爺在樓上雅間恭候多時了,大人快請進,快請進!」

  他的聲音里透著十二分的客氣,說話時腰彎得很低,眼睛卻忍不住往上瞟,飛快地打量了蘇白一眼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白點點頭,跟著夥計進門。

  一樓是大堂,散坐著十幾桌客人。碗筷碰撞聲、划拳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嘈嘈切切。

  蘇白一進門,那些聲音便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瞬間低了下去。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忌憚。

  蘇白面不改色,隨著夥計上樓。

  樓梯是紅木的,踩上去篤篤作響,在瞬間安靜下來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二樓三樓的走廊上,不時有客人探出頭來張望,目光落在蘇白身上,像是要把他看穿。

  消息傳得真快。

  蘇白的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回頭,只是隨著夥計一路上了三樓。

  三樓比樓下安靜得多,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兩側是一個個雅間,門扉緊閉,偶爾能聽見裡面傳出的說笑聲和杯盞碰撞聲,但都被厚重的門板悶得模糊不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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