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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清遠縣震動

  第165章 清遠縣震動

  三十餘本功法,蘇白翻了小半個時辰。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上乘功法。

  與金刀盟的情況一模一樣三十餘本功法中,只有一本中乘,其餘全是下乘。

  而那本中乘功法,名為《血煞刀法》,正是梁言的成名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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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梁言只練到大成,尚未圓滿,便被他一刀封喉。

  至於其他的下乘功法,大半與金刀盟的收藏重疊,只有少數幾本是血刀幫獨有的。

  蘇白將那幾本獨有的功法抽出,放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書冊上,心念微動金手指面板上,那些功法的名字一一亮起,然後化作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鐵骨功》,下乘硬功,修至圓滿可令骨骼堅硬如鐵————

  《游身掌》,下乘掌法,講究身法靈活,遊走纏鬥————

  《追風腿》,下乘腿法,注重速度,腿出如風————

  一門一門武學被他收錄,領悟,然後存入識海深處。

  那些功法的優劣、長短、精要,如同刻在腦子裡一般清晰。

  待最後一門功法收錄完畢,蘇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閃爍。

  他閉上眼,在心中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武學體系。

  上乘硬功兩門:金鐘罩已臻第七關,肉身如銅澆鐵鑄;龍吟虎嘯鐵布衫雖然只是小成,但內外兼修,與金鐘罩相輔相成,防禦之力已然遠超同階。

  上乘輕功兩門:掠影浮光小成,短距離爆發迅捷如電;逐雲影大成,長途奔襲如履平地。一近一遠,相得益彰。

  刀法一門:鎮岳刀法圓滿,刀勢如山,厚重磅礴,配合鎮岳真意入門,一刀之下,等閒真氣境中期也要避其鋒芒。

  劍法一門:寒霜劍法圓滿,劍出如霜雪紛飛,凌厲無匹,配合寒霜真意入門,劍鋒所過,寒意徹骨。

  至於下乘武學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收錄了多少門,領悟了多少門,圓滿了多少門。

  那些低階功法積少成多,雖然單獨拿出來不值一提,但全部修至圓滿之後,對武道根基的打磨、對武學原理的理解,都有著潛移默化的好處。

  武學配置,算是比較完備了。

  蘇白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那箱功法上。

  以他如今的境界,再修上乘功法,意義已經不大。上乘之上是神功那才是真正能讓他脫胎換骨的東西。


  可神功難尋。

  整個清遠縣,八大勢力加鎮撫司,明面上都沒有神功傳承。那些真正的好東西,要麼在州府的大勢力手中,要麼在那些隱世不出的高人手裡,要麼————

  蘇白的目光微微一凝。

  要麼,就在這清遠縣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等著人去發現。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收回思緒。

  神功的事急不得,只能慢慢謀劃。

  當下要做的,是兩手準備一邊想辦法搞到神功的下落,一邊儘量多收集中下乘武學。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將所有能得到的武學全部領悟到圓滿,也是一種變強。

  「大人?」

  王牧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小心。

  蘇白抬眼看他。

  王牧之躬身道:「這些功法————如何處理?」

  蘇白將手中那幾本血刀幫獨有的功法放下,淡淡道:「這些我留下。其他的整理歸檔,收入鎮撫司藏經閣。」

  王牧之應了一聲,又道:「那些銀兩、兵刃、珠寶————」

  「明日一早,你做個詳細的清單,專項匯報。」蘇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今晚先把人和東西都押回去,看好,別出差錯。」

  「是!」王牧之躬身應下,轉身欲走。

  「等等。」

  王牧之停步回頭。

  蘇白看著他,語氣平靜:「今夜辛苦,讓兄弟們加把勁,完事後每人領二兩銀子的賞錢。」

  王牧之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喜色,重重抱拳:「屬下替兄弟們謝過大人!」

  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比來時更有力了幾分。

  蘇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目光轉向院中。

  那些差役們依舊在忙碌,但明顯比之前更加賣力了。有人扛著箱子快步如飛,有人抬著兵器一路小跑,有人大聲喝著指揮搬運,熱火朝天。

  他收回目光,望向門外。

  透過開的大門,可以看見院落盡頭那堵灰白的牆體。

  牆體的上方,是一方蔚藍的天空。夜已深,天卻依舊藍得深邃,幾朵白雲飄過,卻遮不住那輪明月的清輝。

  月光灑落,將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蘇白看著那片天空,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幾個月前,他還是個剛剛穿越而來的武道初學者,面對猛虎幫少幫主羅昊軒的挑釁,只能虛與委蛇,強顏歡笑。


  那時候,羅昊軒那樣的貨色,都能在他面前趾高氣揚,讓他心生忌憚。

  後來呢?

  後來他略有小成,入了鎮撫司,一步步往上爬。

  可即便如此,面對金刀盟盟主金堂敬、血刀幫幫主梁言之流,依然不敢徹底翻臉。

  那些人在清遠縣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他一個新來的總差司,貿然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所以他借力。

  借鎮撫司的力,借那些差役們憋了多年的怨氣,借八大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借一切能借的東西—然後,滅了虎頭幫,再滅金刀盟,再滅血刀幫。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如今再回頭看,金堂敬如何?梁言如何?那些在清遠縣橫行了二十年的人物,在他面前也不過如此。說殺,便殺了。

  蘇白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權勢啊————

  真是個好東西。

  實在太美味了。

  難怪那麼多人想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那種站在高處俯瞰眾生、一言決人生死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

  不過一他抬起頭,望向那輪被白雲半遮的明月。

  一切都是實力啊。

  沒有實力,權勢不過是空中樓閣,風一吹就散了。

  今日他能滅金刀盟、血刀幫,靠的是鎮撫司的權勢,可鎮撫司的權勢,歸根結底靠的是他手中那柄刀。

  刀夠利,權勢才夠穩。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端起茶盞,將盞中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風從門外吹入,帶著幾分涼意,也帶著院中那些差役們的吆喝聲。

  「快,這邊還有!」

  「箱子輕點放,別磕壞了!」

  「張老三,你那邊怎麼樣了?」

  蘇白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門口。

  月光灑落,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

  院中,那些差役們依舊在忙碌。

  有人從廂房裡抬出一隻大箱子,箱蓋沒蓋嚴,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

  有人抱著一捆刀劍走過,刀劍碰撞,叮噹作響;

  有人押著一隊血刀幫的俘虜,正往院門外走去,那些俘虜低著頭,腳步踉蹌,再不復往日的囂張。

  唐定真站在院中,正指揮著幾個差役搬運東西。他看見蘇白,快步走了過來。


  「大人。」他抱拳道,「這邊差不多清點完了,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全部運回鎮撫司。」

  蘇白點點頭:「審問的事呢?」

  「已經開始。」唐定真道,「金刀盟和血刀幫的人分開關押,分開審問。明早之前,應該能問出些東西。」

  「讓兄弟們辛苦些。」蘇白道,「審出來的東西,明日一併匯報。」

  「是。」

  唐定真應下,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抬頭看著蘇白,欲言又止。

  蘇白看了他一眼:「有話直說。」

  唐定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大人,方才押送俘虜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那些差役————他們今晚,像是變了個人。」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唐定真繼續道:「以前這些人,見了幫派的人都繞道走,說話都不敢大聲。

  可今晚一大人您沒看見,他們押著那些血刀幫的人,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眼珠子都亮了。

  就好像————就好像憋了多少年的氣,終於吐出來了。

  「7

  他說著,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蘇白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唐定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大人,我有個問題。」

  「說。」

  「您————會一直這樣嗎?」唐定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我是說,鎮撫司的差役們,以後都能像今晚這樣挺直腰杆嗎?

  1

  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白雲依舊在飄,卻遮不住那輪明月的清輝。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定真。

  「你覺得呢?」

  唐定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一個人。」

  「馮副差司?」

  唐定真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二十年前,馮副差司剛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殺伐果斷,雷厲風行。那時候的鎮撫司,也是這般威風。可後來————」

  他沒有說下去。

  蘇白明白他的意思。

  後來,馮副差司妥協了。

  為了大局,為了穩定,為了所謂的共識他退了一步。退一步,海闊天空,可那把刀,也就鈍了。

  蘇白沒有回答唐定真的問題。


  他只是淡淡道:「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唐定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抱拳離去。

  蘇白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夜風依舊在吹,帶著院中那些差役們的喧譁聲,帶著遠處街巷裡隱約可聞的犬吠,帶著月光灑落時那種無聲的清冷。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雲在飄,月在走,夜還很長。

  而在清遠縣城的各個角落,今夜註定無人入眠。

  消息已經傳開了。

  金刀盟覆滅之後,血刀幫也完了。

  一夜之間,八大勢力連滅兩家。

  這個叫蘇白的年輕人,這個新來的總差司,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想幹什麼?

  他還要滅多少家?

  六大勢力的宅邸里,燈火徹夜通明。

  魏家大宅的正堂內,魏家三爺魏明遠正臉色鐵青地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魏家家主魏正鴻坐在上首,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下首的座位上,幾個魏家的供奉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吳家書房裡,吳世勛正對著家主吳世榮低聲說著什麼,臉色發白,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冒。吳世榮聽完,沉默良久,揮手讓他退下,然後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牆上的地圖出神。

  萬家、謝家、商會聯盟,還有鐵掌幫—

  鐵掌幫總舵內,趙止境正站在幫主面前,垂首不語。幫主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一下,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清晰。

  敲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說說看,那個蘇白,到底是什麼人?」

  趙止境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根本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

  那個年輕人就像是從天而降,一夜之間,便攪得清遠縣天翻地覆。

  而在那些六大勢力之外,清遠縣的中小勢力們,更是人心惶惶。

  城南一家小武館裡,館主坐在後院,望著天邊的月亮發呆。他身邊圍著一群弟子,有人小聲問道:「師父,鎮撫司連滅兩家,會不會也來找咱們的麻煩?」

  館主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城北一家鏢局裡,總鏢頭正和幾個心腹商量著什麼。

  有人提議去給鎮撫司送份厚禮,表表心意;有人說不急,先看看六大勢力怎麼反應;


  有人憂心忡忡,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總鏢頭聽他們爭論,一言不發,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茶盞。

  還有那些開賭場的、放貸的、收保護費的—這些往日裡跟在八大勢力後面分一杯羹的小角色,此刻都縮在自己的地盤裡,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在等。

  等六大勢力的反應。

  等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下一步會怎麼做。

  也等一個答案—

  鎮撫司這回,是真的要變天了,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雷聲大雨點小?

  夜風中,這些疑問在清遠縣的每一條街巷裡飄蕩,像是一團團看不見的烏雲,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血刀幫總舵的院落里,火把依舊在燃燒,啪作響。

  差役們依舊在忙碌,腳步聲依舊雜亂,呼喊聲依舊此起彼伏。

  那些箱籠被一箱一箱抬出去,裝上車,運往鎮撫司的方向。

  那些俘虜被一串一串押出去,低著頭,踉蹌著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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