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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廢物的幫派

  第163章 廢物的幫派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腰間挎著一柄長劍。

  他走路的姿態很穩,每一步都踏得極實,像是紮根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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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鎮撫司的老人,姓孫,真氣境初期,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唐定真的左膀右臂。

  一個年輕女子,二十七八歲模樣,一身勁裝,袖口緊束,手握短刀。她眉目清冷,眼神凌厲如刀,站在唐定真身側,像是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利刃。

  這也是鎮撫司的老人,姓周,真氣境初期,以快刀著稱。

  三個真氣境高手,並肩而立。

  趙止境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當然認得唐定真,也認得那孫姓中年和周姓女子。

  可平時,這些人見了他,哪個不是客客氣氣?

  尤其是唐定真,雖然也是真氣境,可論實力,比他差著一截,見面都要稱一聲「趙兄」,抱拳行禮。

  可此刻—

  唐定真站在台階上,目光直視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實力在自己之上的高手,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不只是陌生人。

  那眼神里,有一種東西,讓趙止境很不舒服。

  那是底氣。

  那是底氣十足之後,才會有的眼神。

  是一種知道自己身後站著什麼人,所以什麼都不怕的眼神。

  「趙止境。」唐定真開口了,聲音很淡,很平,像是隨口說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深夜帶人來血刀幫,所為何事?」

  他沒有稱「趙兄」,沒有稱「趙爺」,而是直呼其名。

  趙止境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成一個疙瘩,臉色微微一沉:「唐定真,你這是何意?我來見梁幫主,與你何干?」

  「梁幫主?」唐定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笑一個死人,「你要見梁言?」

  趙止境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目光如刀。

  唐定真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階邊緣,火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的表情。

  那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梁言死了。」他說,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被蘇大人一刀封喉,屍體就在裡面。你想見,進去看便是。」


  話音落下,街角一片死寂。

  魏明遠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吳世勛勒著韁繩的手猛地一抖,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他死死抓住韁繩,指節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萬有財臉色慘白,後退了一步,腳下跟蹌,差點摔倒,被身後的夥計扶住。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一片風中的樹葉。

  謝玉郎呆立原地,像是被雷劈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福來手裡的帳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直愣愣地望著前方,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死了?

  梁言死了?

  那個在清遠縣橫行了二十年的梁言,那個真氣境中期極限的梁言,那個他們今夜要來壯聲勢的對象,死了?

  而且是一刀封喉?

  趙止境的臉色變了又變,青一陣白一陣,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他盯著唐定真,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可唐定真的眼神平靜,表情坦然,沒有半分心虛,嘴角甚至還殘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說的,是真的。

  梁言真的死了。

  趙止境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目光越過唐定真,落在門內那兩具屍體上。他看不清是誰,可他看見了那柄釘在門柱上的厚背大刀。

  刀身深深嵌入木柱,只剩半截刀身露在外面,在夜風中微微顫動。那是梁言的刀,跟了他二十年,從不離身。

  如今刀在門柱上,人在哪裡,不言自明。

  他的手,握緊了韁繩,握得骨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韁繩幾乎要被他攥斷。

  唐定真看著他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凜凜。

  「趙止境,」他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梁言已死,血刀幫已滅,你鐵掌幫帶這麼多人過來,是想替他報仇?還是想摻和一腿?」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幾乎是赤裸裸的質問。

  趙止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唐定真,眼神陰鷙如蛇,像是要把他看穿,把他撕碎。

  「唐定真,」他一字一句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在跟我說話?」

  「不然呢?」唐定真毫不退讓,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如刀如劍,「這裡除了你,還有誰值得我開口?」


  趙止境的臉色更加難看,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身後那些鐵掌幫幫眾,一個個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人握緊了刀柄,有人後退了一步,有人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們跟著趙爺來壯聲勢,本以為是走個過場,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

  唐定真那語氣,那神態,分明是不把他們鐵掌幫放在眼裡。

  可他們又能怎樣?

  梁言死了,血刀幫滅了,鎮撫司三個真氣境高手站在那兒,身後還有上百名差役。

  真要動手,他們這三十多個人,夠打嗎?

  趙止境沉默了片刻,腮幫子鼓了又鼓,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臘月的冰,像三九的霜,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唐定真,你厲害。鎮撫司厲害。蘇白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唐定真,落在門內陰影處那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雕,像是一尊千年不變的佛像。

  火光映不到他臉上,只能看見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正望向這邊,像是在看一處與己無關的風景。

  趙止境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一瞬,忽然覺得心頭一寒,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直衝天靈蓋。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沒有殺意,沒有敵意,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隻螞蟻,一塊石頭,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空空洞洞,卻讓人毛骨悚然。

  他趙止境在清遠縣混了二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第三章核心衝擊與聯盟瓦解」梁言死了。」

  這四個字像是一塊千鈞巨石,砸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魏明遠後退一步,腳下踉蹌,臉色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臉頰滑落。他想起出門前,三哥魏明山還在說:「去走個過場就行,鎮撫司那幫人不敢真動手,有鐵掌幫在前面頂著,咱們怕什麼?」

  怕什麼?

  怕梁言死了。

  怕鎮撫司真敢動手。

  怕那個叫蘇白的年輕人,真的如傳說中那般可怕。

  吳世勛勒著韁繩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抖。


  他來的時候還在想,去轉一圈,喊兩嗓子,回來睡覺。

  可現在,他只想回去。

  越快越好。

  這趟渾水,他不想蹚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萬有財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

  他只是個掌柜,會點拳腳功夫,平時在萬春堂管帳本,撥算盤珠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梁言死了,血刀幫滅了,那下一個是誰?

  會不會是萬家?

  會不會是萬春堂?

  他越想越怕,腿都軟了,幾乎站不住。

  謝玉郎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他是謝家三少爺,平日裡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今晚是第一次出來「辦事」。

  他本以為就是來站一站,長長見識,回去也好在朋友面前吹噓一番。誰知道會看到這一幕?

  那些跪在地上的血刀幫幫眾,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那柄釘在門柱上的大刀,在夜風中嗡嗡作響;那兩具躺在門內的屍體,四肢攤開,一動不動一還有那個站在陰影里的年輕人。

  周福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帳本,手抖得厲害,肥厚的手指根本不聽使喚,帳本差點又掉下去。

  他是商會聯盟的人,今晚是代表商會來的。

  會長說,去給血刀幫壯壯聲勢,讓鎮撫司知道,血刀幫背後有人。

  可現在,血刀幫沒了,梁言死了,那鎮撫司會不會找商會的麻煩?

  他越想越怕,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往外冒。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近百號人站在街角,卻靜得像是一片墳場,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偶爾吞咽口水的聲音。

  趙止境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緩緩掃過,心中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盟友。

  梁言活著的時候,一個個拍著胸脯說共進退,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梁言死了,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恨不得立刻掉頭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一盤散沙。

  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定真。

  唐定真依舊站在台階上,身後是孫姓中年和周姓女子。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看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看他下一步會往哪裡走。


  趙止境沉默了片刻,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忽然笑了。

  「好,」他說,「鎮撫司好手段。唐定真,恭喜你們,又滅了一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像是臘月的寒風:「不過,我勸你們一句這清遠縣,不是你們能一手遮天的地方。滅了金刀盟,滅了血刀幫,還有鐵掌幫。滅了鐵掌幫,還有魏家、吳家、萬家、謝家、商會聯盟。你們能滅多少?」

  唐定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趙止境繼續說,聲音越來越高:「我趙止境今天認栽,不是怕了你們,是不想趁人之危。梁言死了,你們人多勢眾,我犯不著跟你們硬拼。可你們記住一—

  」

  他自光越過唐定真,再次落在門內陰影處那道身影上,聲音拔高了幾分,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個姓蘇的,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梁言大意了,讓他撿了便宜。換了我趙止境,他未必能占到半分便宜!」

  這話說得極響,在夜空中迴蕩,震得路邊的樹葉簌簌作響。

  他身後那些鐵掌幫幫眾聽了,臉色稍緩,緊繃的肩膀鬆了松。

  有人點頭,有人握緊了刀柄,有人低聲附和。

  是啊,趙爺說得對,梁言是大意了,才讓那小子得手。

  趙爺可是鐵掌幫第二高手,真氣境中期,鐵砂掌大成,豈是梁言能比的?

  可趙止境心裡,卻沒那麼有底氣。

  他想起剛才與那雙眼睛對視的那一瞬。那雙眼睛太靜了,靜得不正常,像是一潭死水,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那不是二干出頭年輕人該有的眼神,那是一種————他不知該如何形容。

  那種眼神,他只在一個地方見過—十年前,他曾遠遠見過一位真罡境強者,那人站在山巔,俯瞰眾生。

  那位強者看人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平靜。

  漠然。

  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值一提。

  趙止境不知道蘇白是不是真罡境,但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能一刀殺了梁言的人,能是簡單的嗎?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他只能站在這裡,對著唐定真冷嘲熱諷,然後帶人離開。這是他能保住面子的唯一辦法,是他趙止境最後的尊嚴。

  唐定真聽完他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趙止境,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一個垂死掙扎的困獸。


  「趙止境,」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進趙止境的心裡,「你說完了?」

  趙止境一愣,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唐定真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階最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趙止境的眼睛:「你說梁言大意了,讓蘇大人撿了便宜。

  那我問你,金堂敬也是大意了?安辰也是大意了?鍾季也是大意了?」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如同驚雷炸響:「金堂敬死了,安辰死了,鍾季死了,梁言死了。四個真氣境高手,一夜之間全死了。你告訴我,這都是大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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