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終於醒來

  韓天立坐到榻邊。

  他從玉瓶取出九轉還魂丹,丹丸在掌心化開。

  隨後以混沌靈力裹著九色藥液,緩緩送入柳如燕口中。

  藥液入體後,前半段極其平穩,韓天立以神魂監控她體內變化。

  九轉還魂丹的藥力順著經脈擴散,先修補斷裂處。

  再一點點滲入心脈,護住即將沉寂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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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按照預想進行。

  下一刻,冰鳳寒氣失控了。

  柳如燕體表猛地結出一層厚冰。

  寒氣從她毛孔中湧出,瞬間灌滿整間屋子。

  牆壁、地面、桌椅,全都覆上白霜。

  寒氣穿過門縫,數息之間便將整座小院凍成冰窖。

  前院的周懷義從椅子上彈起來,以為是強敵來襲。

  他衝到院中,看到二層小樓已經被寒冰裹住,霜氣不斷從窗縫裡往外冒。

  「韓丹師還在裡面!」

  周懷義想衝上去,卻被寒氣逼退三步。

  護體靈光被凍得裂開,幾乎當場崩碎。

  房內,韓天立沒有退。

  柳如燕體內的冰鳳寒氣橫衝直撞,經脈上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被凍出裂痕。

  韓天立左手按在她後背心脈處,混沌靈力持續灌入,護住心脈不被寒氣衝垮。

  右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以神魂鎖住她正在潰散的元神。

  霜月聖劍在床邊自行震動,劍身上的霜光大盛。

  鏘,聖劍自行出鞘,懸在兩人之間。

  劍尖微微調轉,最初竟指向韓天立。

  趙清樂急聲道:「她的冰鳳血脈在抗藥!」

  「別跟劍硬碰,霜月聖劍在護主!」

  韓天立沒有拔劍,他望著那柄寒光森然的聖劍,神色沒有變化。

  「她不會死,你放心。」韓天立輕聲道。

  但霜月聖劍劍鳴不止。

  韓天立沒有強行壓制,而是從識海中引出一縷生機與一縷死寂。

  生機護住柳如燕正在崩裂的經脈,死寂壓住失控的冰鳳寒氣。

  與此同時,他分出一縷神魂牽引劍身,霜月聖劍的劍尖緩緩偏開。

  劍身霜光與柳如燕體內的寒氣彼此牽引,竟漸漸形成了一個循環。


  寒氣順著聖劍流轉,再被混沌靈力一點點壓回柳如燕體內。

  韓天立衣袖上結滿冰碴,眉毛和頭髮也掛上了一層白霜。

  他一動不動,靈力始終穩定輸出。

  半個時辰後,寒氣的勢頭開始減弱,一個時辰後,寒氣逐漸回流。

  柳如燕體表的厚冰從手腳開始碎裂,一片片脫落。

  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先是兩頰,隨後是嘴唇。

  她緊握的拳頭也慢慢鬆開,手指攤平在軟榻上。

  霜月聖劍的霜光逐漸收斂,緩緩落回劍鞘。

  房內的寒氣開始消退,院中的白霜也在無聲融化。

  韓天立收回灌入她體內的混沌靈力,卻沒有立即起身。

  他以神魂重新檢查柳如燕的心脈與元神。

  經脈雖然仍有損傷,卻已經不再繼續崩裂。

  冰鳳寒氣被壓回血脈深處。

  那道蔓延到太陽穴的霜紋,也開始一點點退回眉心,最後縮成一條冰藍色細線。

  柳如燕沒有立刻醒來,可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胸口起伏均勻,不再像過去那樣淺弱。

  韓天立盯著她看了片刻,確認她的根基、心脈與元神都已經穩住,才靠在床柱上閉了閉眼。

  趙清樂的聲音在掌心裡響起:「丹藥補足了她的根基。」

  「經脈、精血、元神都在自我修復,等她元神養好,自然會醒。」

  韓天立沒有說話。

  他的神魂仍舊覆蓋著柳如燕的身體,不敢有半分鬆懈。

  過了許久,柳如燕的手指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她像是在沉睡的夢境深處抓住了什麼,手指緩慢摸索,最後抓住了韓天立的衣袖。

  韓天立低頭看去,柳如燕依舊沒有醒來。

  可她抓得很緊,眉間的霜紋又淡了一分。

  她唇間傳出極輕的聲音:「韓……天立……」

  韓天立沒有抽回衣袖,輕聲道:「我在。」

  趙清樂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七階還魂丹已經起效。」

  「這女娃沒有完全醒來,但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韓天立看著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說道:「那我就等。」

  直到第二日清晨。

  柳如燕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的時候,天光正從窗縫裡透進來。

  那一縷光影,剛好落在床邊那個靠著柱子打盹的男人臉上。

  這一天一夜,他沒有離開過半步。

  韓天立的衣袍上還有未洗淨的血痕。

  袖口處甚至還結著殘餘的白霜,他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

  眼窩微凹陷,那是連續七日未曾好好休息的痕跡。

  柳如燕盯著他看了很久。記憶從沉睡的深淵中一段段浮了回來。

  趙北淵的殺招,燃燒的精血。

  冰鳳虛影在荒原上升起,然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死死攥著一截衣袖。

  不知道究竟攥了多久,那片布料早就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韓天立感應到她的氣息變化,瞬間睜開了眼。

  兩人目光對視,韓天立立刻探入一縷精純的混沌靈力。

  確認她的元神已經開始甦醒,經脈也在自行修復後,他才緩緩收回了手。

  柳如燕張了張嘴,聲音還很虛弱。

  「天立,沒想到你還在,你後來……是不是一個人硬扛的?」

  韓天立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他沒有直接回答那些兇險,只答了五個字。

  「你醒了便好。」

  柳如燕皺了皺眉,這個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

  但她太了解韓天立了,越是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的過程便越是兇險萬分。

  她閉了閉眼,低聲呢喃了一句「那就好」,手指卻依舊抓著他的衣袖沒有鬆開。

  柳如燕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經脈中頓時傳來一陣充沛的暖意。

  斷裂處已經續接大半,那股要命的寒氣被死死壓回了血脈深處。

  元神不僅清醒而完整,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昏睡前好了太多。

  這不只是恢復,而是徹底重塑了根基。

  她抬起手,想要強行坐起來。

  但剛一用力,眉間那道冰藍色的霜紋便驟然亮了一下。

  韓天立立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亂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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