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驚動分會長
韓天立順勢遞過一杯剛倒好的靈茶。
「你體內冰鳳精血回流了不少,經脈比之前更穩。」
「但根基剛穩,別急著運功,先養三日。」
柳如燕沒有再掙扎,乖乖接過茶杯。
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時候,她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的手很涼。
而他身上的靈力波動,比上次見面時深沉了不止一層。
她沒有問他這段時間究竟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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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後,柳如燕放下茶杯,語氣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想閉關。」
韓天立看著她,說道:
「冰鳳血脈上次被強行催動,如今回流了,不代表已經徹底穩住。」
柳如燕的目光落在床邊那柄寒氣森然的霜月聖劍上。
「不能再拖了。」
「我得自己駕馭它,不能每次都是被逼到絕路才爆發。」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得很低。
「往後的路,遇到強敵,我不想你為我涉險了。」
韓天立沉默了片刻。
柳如燕為了困住趙北淵,連本命冰鳳精血都敢燃。
有些話,說了也是攔不住的。
他只能用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在想事情時的習慣。
「先活下來,精血養回來,再說閉關的事。」
柳如燕輕輕點頭:「那你也一樣。」
韓天立沒有再提那場荒原死戰。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三隻極其精緻的玉盒,依次打開。
第一隻玉盒裡,是六株七階靈材。
藥氣濃郁到玉盒的封印都差點壓不住。
第二隻玉盒裡,裝著十幾瓶六階上品丹藥。
第三隻玉盒最小,裡面卻靜靜臥著兩枚光芒流轉的奧義晶石。
一枚寒冰,一枚風屬。
柳如燕看著滿桌價值連城的東西,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把那句「你這些東西從哪來的」咽了回去。
韓天立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你先煉化這些,我出去處理點東西。」
韓天立推門走出二層小樓。
周懷義正死死守在院外,見到他出來,先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韓丹師,柳姑娘她……醒了?」
「醒了。」
「那便好,那便好。」
周懷義連說了兩遍,抬起袖子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這些日子,他守著這座小院,連睡覺都不敢合眼。
韓天立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一枚儲物戒拋了過去。
「找協會鑒寶堂封鎖起來,讓鑒寶師全過來。」
「我有些東西要賣。」
周懷義雙手接住戒指,神識剛探入其中。
他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戒指直接扔在地上。
裡面堆滿了六階雷獸脊骨、完整的妖獸骨甲、六階靈材、聖器殘件,以及高階丹藥和七階靈果。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夠讓元嬰老怪們搶破頭。
周懷義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韓丹師,這些……全賣?」
「挑不惹眼的賣。」
韓天立淡淡地補了一句死規矩。
「奧義晶石、秘境核心傳承、帶有身份痕跡的東西,絕不能碰。」
他如今神鼎內的混沌靈液只剩下一萬餘滴。
煉製七階還魂丹和突破境界,消耗實在太過恐怖。
若不趕緊補充資源,日後碰到真正的化神強者,他連打持久戰的底氣都沒有。
周懷義根本不敢怠慢。
當日上午,雲水城傭兵協會分部的鑒寶室便被徹底封鎖。
十餘名最頂尖的鑒寶師被盡數強行叫了過來。
韓天立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
最終擺上檯面的,是六階靈材三百餘種、聖器殘件十七件、七階靈果六枚,以及兩百多瓶高階丹藥。
半個時辰後,偌大的鑒寶室內再無半點多餘的聲音。
一名鑒寶師看著一截雷獸脊骨,手都在發抖。
「這不是普通的六階靈材,此物上面分明有著元嬰秘境的獨特氣息!」
「這枚七階下品血元靈果,至少能讓老怪延壽三百年!」
「還有這件下品聖器血刀的殘件,只要稍微修復,依然能賣出天價。」
鑒寶室的老掌柜看完最後一件靈材,滿頭都是冷汗。
「韓丹師,這批東西……」
「容老朽多嘴問一句,您這究竟是抄了哪家宗門的底蘊庫房?」
韓天立垂著眼眸,根本沒有回答。
老掌柜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和另外三名負責核算的弟子埋頭狂打算珠。
他們以為自己數錯了,反覆核了三遍。
最後,老掌柜抬起頭,聲音發乾得變了調。
「總價……一百萬億下品靈石。」
整個帳房瞬間鴉雀無聲。
周懷義坐在外面聽到這個數字,後背死死貼著椅背,腿軟得半天都沒能站起來。
這哪裡是賣東西,這分明是在往雲水城裡,生生砸下一座靈石巨山!
哪怕消息壓得再快,如此恐怖的流水,還是在當日下午傳到了分會長覃寧德的耳中。
覃寧德此時正坐在會長堂內。
此人化神後期修為,身著青灰長袍,頭髮半白,手執摺扇,面相極其儒雅。
而此人雖然是傭兵協會分會長,但跟趙久陽分會長卻有些恩怨。
他看完送來的帳冊,手指在椅柄上停了很久。
一百萬億下品靈石。
一個不到六十歲的六階丹師,身上竟然藏著這等天大的財富。
隨即他調取了關於韓天立的一些信息,得知與趙久陽有關係。
這讓覃寧德對韓天立更加感興趣了。
「去前院,請韓丹師來一趟。」他對著手下命令道。
不久後,韓天立走入了雅間。
覃寧德說話時帶著三分笑,不急不躁,親自起身相迎。
「早就聽說雲水城出了位年輕丹師,今日一見,果真年少有為。」
韓天立以晚輩禮平靜回應。
覃寧德請他落座,親自倒了一杯極品靈茶。
「說來慚愧,得知趙久陽兄給你擔保時,老夫還有些意外。」
「那老傢伙脾氣臭得很,眼光卻出奇的高。」
「不過老夫與趙兄當年同在南疆歷練,對他為人甚是敬佩。」
韓天立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他敏銳地注意到覃寧德說「趙兄」時,右手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掛在嘴上,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韓天立心中瞬間有了數,這位會長不是在敘舊。
這是是在試探自己和趙久陽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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