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九聲丹鳴

  韓天立點了點頭：「我明白。」

  隨後他屈指一彈，歸墟靈火落入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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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火焰緩緩升起，星辰聚靈鼎上的星紋隨之大亮。

  韓天立沒有急著投入九轉還魂草，他先用普通丹火溫養草根。

  火候極小，只夠讓根須中沉睡的藥性慢慢甦醒。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九轉還魂草的九片葉子依次亮起。

  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九種顏色在葉脈間緩緩流轉。

  韓天立這才將火候轉成歸墟靈火。

  灰白火焰舔過根須，一層灰黑色的雜質從根須深處被剝離出來。

  死氣化作煙氣，緩緩排出鼎外，歸墟靈火沒有傷到靈草本身。

  星辰聚靈鼎自行運轉，鼎壁上的星輝滲入鼎腹，護住根部那層淡白魂光。

  趙清樂低聲道：「這草生在古藥園，又被三首妖猿守了多年。」

  「根須里沉了不少雜氣，普通丹火剝不掉，但這歸墟靈火倒是有大用。」

  韓天立沒有分神，他將養魂藥先投入鼎中。

  玉魄芝化成青色藥液，裹住九轉還魂草的根部。

  玄元養魂草與其他養魂靈藥相繼化開，藥液中的魂力迅速凝實。

  隨後是補血靈藥，赤龍藤化成赤紅藥液，與青色藥液交匯。

  金髓寒蓮和血靈芝的藥力融入其中，鼎腹里的藥液逐漸變得渾濁。

  韓天立雙手結印，混沌神訣運轉。

  暗金色靈力化作細線，纏住兩團藥液，不讓它們相互衝撞。

  趙清樂盯著鼎內，沒再出聲。

  他看得出來，韓天立的控火手法比進入秘境前又強了不少。

  神魂堪比化神，混沌靈力精純得過分。

  可煉丹不是只靠蠻力，藥性有生有滅，有合有沖。

  錯一分，便是一爐廢丹，護嬰靈藥最後投入。

  玄胎果在火焰中化開，天魂果與紫紋玉髓的藥力隨之融入。

  三類藥液終於開始緩緩合攏。鼎腹內浮起一層九色薄霧。

  凝丹階段到了，韓天立抬手抓住九轉還魂草。

  靈草離開玉盒的一刻，密室中忽然多了一股寒意。

  韓天立的手腕停了半息。他看見草根深處纏著幾縷灰黑氣息。

  歸墟靈火從鼎底分出一縷，落在草根邊緣，灰白火焰沿著根須遊走。

  那幾縷灰黑死氣剛剛冒頭，便被火焰吞得乾乾淨淨。

  九轉還魂草的魂光驟然亮了一下。

  星辰聚靈鼎也發出低沉響聲，鼎身星輝落下，護住靈草根部。

  韓天立將九轉還魂草送入鼎中，藥草入爐，九色藥液猛然翻騰。

  一股力量在爐鼎內不斷衝撞，韓天立吃力壓制著

  「穩住！」趙清樂急聲喝道。

  韓天立咬緊後槽牙，混沌神訣全力運轉，暗金靈力重新灌入鼎內。

  那股力量才漸漸消散，九轉還魂草的主藥開始化開。

  九色藥液在鼎腹內緩緩盤旋，與三類輔藥的精華融合在一起。

  兩天過去，韓天立始終坐在鼎前，雙手沒有停過。

  混沌靈力不足，他便煉化混沌靈液補充，神魂疲憊，他便用靈液溫養識海。

  到了第三日夜，丹胚開始成形。

  一枚拳頭大小的九色丹胚浮在爐中，表面剛剛顯露出丹紋，便突然傳出一道裂聲。

  咔，第一道裂痕從丹胚頂部蔓延下來。

  冰鳳精血藥引與九轉還魂草的魂力撞在了一起，兩種藥性誰也不肯相讓。

  韓天立右手一壓，暗金靈力落入丹胚。

  裂痕剛合攏半分，第二道裂痕便從底部爬了出來。

  這一道比第一道更深，趙清樂聲音驟然拔高。

  「魂力和精血藥性相剋，硬壓沒用！」

  「你之前參悟過陰陽、生死兩種奧義，把它們拆出來做平衡！」

  韓天立沒有猶豫，識海中那團暗金氣旋被他撕開一角。

  一縷生機被混沌靈力牽引而出，一縷死寂緊隨其後。

  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機剛離開暗金氣旋，便彼此排斥。

  韓天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以神魂強行將兩種力量壓成兩條細線。

  生機進入丹胚，護住冰鳳精血藥引。

  死寂落入藥液，接住九轉還魂草中殘餘的死氣。

  星辰聚靈鼎的星輝從鼎壁落下。

  韓天立抬手一扣，兩縷氣機同時被鎖入丹胚。

  咔。

  第三道裂縫出現，卻只裂開表面一層。

  星輝與混沌靈力從兩側兜住丹胚，將那道裂縫死死鎖住。

  鼎內藥液劇烈震顫，七色藥性與暗金氣機反覆擠壓。

  韓天立額頭滲出冷汗，十指死死按在鼎壁上。

  第五日夜，丹胚表面的裂痕終於停止擴散。

  九色藥液徹底凝成一顆圓珠，在鼎腹內緩緩旋轉。

  第六日，丹胚從拳頭大小縮成龍眼大小。

  韓天立以混沌靈力一點點補全丹紋，臉色越來越白。

  這一次煉丹，幾乎耗掉了他近三千滴混沌靈液。

  可他沒有停，第七日夜，密室上空傳出低沉的丹鳴聲。

  一聲。

  兩聲。

  三聲。

  ……

  九聲丹鳴連續響起。

  三層陣法同時震動了一下，星辰聚靈鼎上的星紋驟然暗下。

  韓天立收回靈力，抬手打開鼎蓋，鼎底靜靜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丹紋呈九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一圈圈環繞在丹丸表面。

  濃烈藥香幾乎凝成實質，卻被六階隔絕陣死死封在密室之中。

  韓天立臉色蒼白。

  他沒有去看丹藥品階，只一把抓起丹丸，將其裝入玉瓶。

  趙清樂趕緊道：「慢點走，摔了丹藥你哭都來不及。」

  韓天立腳步沒有停，他撤掉通往外界的部分陣法。

  卻保留了密室核心的迷鎖陣與隔絕陣，隨後快步走出靜室。

  趙清樂的聲音緊跟著傳來：「七階下品。」

  「第一次煉七階丹，沒煉廢，算你命硬。」

  前院的周懷義聽到動靜，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趕到小樓前時，正好看見韓天立從靜室中出來。

  韓天立衣袍上沾著血跡，臉色蒼白，身上的氣息卻依舊沉穩。

  「韓丹師，您這是……」

  「守住院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韓天立沒有停步，周懷義心頭一緊，連忙拱手。

  「是。」

  韓天立推開柳如燕房門，柳如燕依舊躺在軟榻上。

  眉心那道冰藍色霜紋比幾日前更深，已經蔓延到兩側太陽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