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認出身份
韓天立只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這陣盤擋不住真正強敵,但用來防些毒蟲,倒也夠了。
他尋了塊乾淨石頭坐下,眾人原地歇了一陣,各自服丹療傷。
柳如燕坐在他身側,青裙垂落,袖中靈力收得嚴嚴實實。
影空藏在衣領里,憋了許久,終於探出半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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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子,剛才那蛇膽你怎麼不挖?五階蛇膽,燉湯大補。」
韓天立抬手將它按回去:「閉嘴。」
鄭秀月聽見細小動靜,疑惑地看了一眼。
韓天立面不改色,拍了拍衣領:「養的小獸,膽子大,嘴碎。」
許三一聽來了精神:「嘴碎不要緊,會找寶才值錢。」
「臨澤鎮有個老頭養了只尋藥鼠,一天吃三頓靈米,比我過得還舒坦。」
馬承哼道:「你還不如鼠。」
許三翻了個白眼。
眾人被這一打岔,緊繃的氣氛緩了不少。
王守山卻沒有笑。
他坐在火堆邊,撥了撥乾柴。
目光在韓天立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神情少了幾分散修的粗豪。
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當眾開口。
王守山走到坡邊,背對眾人朝韓天立招了招手。
火光映著他的臉,他低聲道:「韓道友,借一步說話?」
韓天立走過去,看他一眼:「可。」
兩人並肩站在枯樹下。
灰霧在腳下翻滾,遠處毒瘴遮天蔽日,還能聽見蛇群的嘶鳴餘音。
王守山袖袍一揮,布下一層隔音小陣,卻沒有出聲。
一道極其隱蔽的神識波動從他眉心傳出,直接鑽進韓天立耳中。
「韓道友,王某斗膽問一句話,你可以不答。」
韓天立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王守山傳音繼續:「你可是南臨城那位韓天立?」
「柳家、天元王朝皇室、山嶽宗掛名懸賞的那個韓天立。」
「斬吳嚴、殺趙星仁、滅朱家魔修的那一位?」
韓天立神色不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坡下腥風撲來,吹動他的粗布衣擺。
王守山的眼神沒有貪意,沒有惡意,只有壓不住的忌憚和試探。
韓天立以神識回傳,語氣不急不緩:「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少。」
王守山苦笑:「同名同姓的人多,可金丹境界便能打出接近元嬰威勢的手段。」
「這樣的人,天元王朝掰著手也數不出幾個,我這輩子更只聽說過一個。」
「你一拳退五階妖獸毒蟒,這可不是尋常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若是「普通六轉金丹巔峰修士,骨頭都得被蟒頭撞成粉。」
「你這六轉金丹的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可遠不止六轉。」
韓天立沉默了幾息,王守山這人眼毒。
能在雲霧沼澤裡帶隊三進三出還活著,腦子和眼力自然不差。
韓天立看著坡下灰霧,傳音回去:
「王道友既然問到這裡,我也不繞彎。」
「不錯,若我說是呢,我便是韓天立。」
王守山手指一顫。
他雖已有八成把握,可真聽韓天立承認,胸口還是發悶。
眼前這人,不是傳聞,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狠人。
十億靈石懸賞的腦袋,就在三步之外,可王守山只覺後頸發寒。
韓天立轉頭看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王道友問得這般清楚,是不是也惦記著柳家那十億靈石,對韓某的人頭感興趣?」
這話傳來,王守山的後背瞬間繃直,背後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連退半步,趕忙搖頭,雙手攤開,做出一個毫無敵意的姿態。
「韓道友說笑了,莫拿王某開涮!」
「我王守山雖然窮,但這條命還沒有活膩。」
「柳家那十億靈石聽著香,可誰去領誰死,我又不是朱源那種蠢貨。」
他壓低神識波動,語速快了不少。
「再說了,我若真對你圖謀不軌有歹念,何必當面點破你身份?」
「悶頭把你賣了豈不更省事?」
韓天立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話在理,能當面挑明的人,反倒比笑臉藏刀的安全。
王守山咽了口唾沫,見韓天立神色鬆了些,膽子也大了幾分。
他搓了搓手,神識傳音里多了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韓道友,既然話已經說開,今日你救了我們,王某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我索性再交個實底,能與韓道友同行,是我等機緣。」
這話說得直白,卻不油滑。
韓天立看得出來,王守山是真怕,也是真想借勢。
散修在外求活,誰還沒點盤算。
只要不背後捅刀,韓天立並不介意。
「說吧。」韓天立道:
「你們此行進雲霧沼澤,究竟要去何處?」
王守山沉默了幾個呼吸。
隨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破舊黑銅片。
銅片只有半個巴掌大,上面刻著幾道殘缺紋路。
紋路被歲月磨去大半,可仍有渾厚的古意殘存。
韓天立看見銅片的那一剎,儲物戒中的藍色玉珠輕輕一震。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急。
韓天立心頭壓下一分波動,眉頭微微一動。
臉上仍是粗豪散修模樣,沒有吭聲。
王守山繼續說道道:「這趟進雲霧沼澤,七葉寒蓮是要采,但不是最要緊的。」
「霧蛇嶺往北,有一處毒瘴退去的舊地。」
「那裡有一處上古洞府遺蹟,王某此行真正所求,便是那地方。」
韓天立看著黑銅片:「你從何處得來?」
王守山接著說,沒有隱瞞:
「半個月前,我獨自深入沼澤採藥,在霧蛇嶺北面追一頭黑背妖鹿。」
「追到一片塌陷石地,發現灰霧退了些,那裡露出半截石門。」
「門上陣紋老得嚇人,發現了古陣紋殘痕、石壁上的符文、還有散落在地面的上古修士遺物。」
「這銅片便是在石門外撿到的。」
「那些東西的靈氣雖然散了大半,但殘留的氣息渾厚到了駭人的地步。」
「絕不是尋常洞府,而是上古大能留下的。」
「我試過破門,可陣法反擊太強,險些把我神魂震散。」
他說到這裡,臉色還留著幾分後怕。
韓天立心中一凜,面上紋絲不動。
藍色玉珠的方向,正好就是那片區域。
王守山又說道:「不過我不是唯一發現這處遺蹟的人。」
「就在那時,我碰見了落霞宗的一名金丹強者,也在那附近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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