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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重新會合

  「王老大他們不知跑到哪去了。」

  「我也不知如何了,先發個信號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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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秀月掏出幾道飛符,靈力一催。

  符光嗡的散開,化作流光鑽入灰霧遠處。

  韓天立沒有阻攔,坐在石崖邊估算了一下。

  王守山是七轉金丹巔峰,跑路的本事不會差。

  馬承和馬遠兩兄弟配合默契。

  許三雖然慫,但勝在腳底抹油的速度一流。

  這幾人應該死不了。

  果然,沒過多久,天空中飛來一道黃光。

  鄭秀月伸手接住傳訊飛符,指尖貼上去,靈力一催。

  符紙上響起王守山沙啞的聲音。

  「秀月,我們已脫身。」

  「馬承、馬遠、許三皆在。」

  「我們在東北方向二十里外的老鴉坡枯林高地等你們。」

  鄭秀月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鬆了不少。

  「王道兄他們活著,朱源那邊……」

  她聲音低了下去沒有說完,韓天立搖了搖頭。

  朱源在十幾條毒蟒的絞殺下,連骨頭渣子都沒剩幾塊。

  這種死法沒法救,也怨不得旁人。

  鄭秀月收起飛符。

  「韓道友,柳姐姐,咱們去老鴉坡會合吧。」

  韓天立點頭:「帶路。」

  三人稍作調息,便動身往東北方向飛去。

  路上灰霧散了不少,空氣里那股腥甜的味道也淡了。

  鄭秀月的態度變了許多。

  走在前面,她想了想,放慢腳步。

  「韓道友,有句話我不該瞞你。」

  韓天立御空行進間,偏頭看了她一眼。

  「何事?」

  鄭秀月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

  「你今日救我一命,我若還藏著掖著,那便不夠江湖規矩。」

  「我們這趟來雲霧沼澤,不只是采七葉寒蓮。」

  韓天立神色不變,語氣隨意像在聊天。

  「王隊長明知道這一帶有五階妖獸盤踞,還要硬闖。」

  「是不是前面還有別的東西?」


  鄭秀月語氣認真了些。

  「七葉寒蓮是真要采的,但不是這趟最要緊的事。」

  「王道兄前陣子得了一條線索。」

  「霧蛇嶺再往北,有片舊地。」

  「那裡早年被毒瘴封住,尋常修士進不去。」

  「可最近毒瘴退了三分,有人在外圍撿到過古修士遺物。」

  韓天立心頭微動,面上仍舊粗豪。

  「古修士遺物?難道有大機緣?」

  鄭秀月點頭:「具體是什麼機緣,王道兄沒細說。」

  「他只說若運氣好,能讓金丹修士少苦熬幾十年。」

  「我跟王老大合作了十幾年,這人嘴硬心正,帳算得清。」

  「該分的靈石他從不昧半塊,也從來不會拿兄弟的命開玩笑。」

  「他敢帶隊往深處走,一定有把握。」

  說到這裡,她苦笑一聲。

  「朱源貪心,死得不冤。」

  「王道兄勸過他,攔過他。」

  「我們這些散修,命薄,怨不得旁人。」

  柳如燕看了韓天立一眼,坐標對上了。

  韓天立看著前方灰霧,沒有繼續追問。

  藍色玉珠在儲物戒里震得更急。

  那股隔著厚牆敲擊的異樣感,變得清晰許多。

  霧蛇嶺北面,舊地,古修遺物。

  王守山手裡的線索,恐怕比鄭秀月說的還要深。

  有些話問多了反而驚人,他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先與王隊長會合。」

  「至於後面走不走,到了再說。」

  鄭秀月點頭,繼續帶路。

  三人踏著灰霧往東北方向趕路。

  腳下泥濘漸干,枯木疏朗了些,空氣里的腥甜味也淡了。

  韓天立走在最前面,目光看著前路,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王守山說的那個機緣,和他手中藍色玉珠指向的坐標,偏偏撞在同一片區域。

  巧合?韓天立不信。

  馬家老祖得到藍色玉珠已經過去上百年。

  這麼長的時間,有人嗅到風聲並不稀奇。

  靈草能引來蛇群,上古遺蹟的氣息同樣會引來嗅覺靈敏的修士。


  既然王守山知道,旁人未必不知道。

  這趟路,恐怕比想像的還要熱鬧。

  韓天立將念頭壓下,腳步不減。

  半炷香後,前方灰霧深處浮出一座黑色石丘。

  老鴉坡到了。

  石丘上幾株歪脖老樹扎在黑石縫裡,樹皮乾裂,枯林稀疏。

  枝頭掛著幾隻獸骨風鈴,風一吹,骨片相碰,聲響刺耳。

  四道身影站在高處,正朝這邊張望。

  王守山那把寬刃重劍插在腳邊,灰黑勁裝染了泥水和蛇血,肩頭還裂了一道口子。

  馬承坐在石頭邊,拄著鐵棍。

  馬遠弓不離手,背上的箭壺空了大半。

  許三最慘,靠著樹幹喘氣,半邊衣袖不知什麼時候被扯沒了。

  露出乾瘦的胳膊,上面全是細小的咬痕,袖口還滴著毒泥。

  見韓天立三人回來,幾人全都站起。

  鄭秀月遠遠喊了一聲:「王老大!」

  王守山抬頭,快步迎上來,先看了鄭秀月一眼。

  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還活著,繃緊的肩膀這才松下來。

  「活著就好。」

  他大步迎上前,把視線轉向韓天立。

  這一看,目光就多停了幾息。

  「韓道友,此番多虧你。」

  王守山抱拳一禮,禮數做得極足,拳頭捏得很緊,聲音也沉。

  「方才若非你攔住拖住那條五階毒水紫巨蟒,我們幾個今日怕是沖不出蛇群,要折在水潭邊。」

  「這條命,老王欠你的。」

  韓天立擺了擺手:「王隊長客氣了,各自跑路而已。」

  馬承在旁邊接話:「跑路?」

  「韓兄弟,你一拳把五階妖獸打飛的場面,俺到現在腿還在抖。」

  「你管那叫跑路?方才那一拳,俺服。」

  許三也跟著嚷嚷,縮著脖子乾笑兩聲:

  「可不是麼,我跑了半條命出來,褲腿都被蛇咬爛了。」

  「韓道友倒好,袍子上連個泥點都沒幾個。」

  「朱源那蠢貨害慘大家,要不是韓道友開路,許某這身皮也得留在蛇窩裡。」

  韓天立笑了笑,沒接話。

  提到朱源,幾人都默了下去。


  死在沼澤里的人太多了,散修走沼澤,死人不稀奇。

  可十息不到便被毒蟒吃得只剩骨渣,提了也活不回來,還是讓人背脊發涼。

  鄭秀月擦去臉上蛇血,嗓音低了些:「朱源貪財送命,怨不得旁人。」

  王守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死人已死,活人還要往前走。

  他轉身走到石丘邊緣,取出幾塊陣盤,重新布下簡易防護陣。

  灰色陣光貼著黑石升起,將眾人圍在其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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