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鍾濤的遭遇
第361章 鍾濤的遭遇
隨著林躍的講述,眾人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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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想像出吳郎一邊報數,一邊沿著階梯拾級而上,逐漸遠去的身影。
如果正數是遠去。
那麼倒數……是否意味著,吳郎正在回來?
或者說,不是吳郎,而是以吳郎的身份突破幽災限制,入侵現實世界的怪異……它正在回來!
倘若這個假設成立,那麼這隻怪異……便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類型。
「能從幽災入侵現實?」程昂擰著眉梢咋舌道:
「這個強度是不是太超標了?」
「各位請冷靜點!」戴偉這時想到了另一層:
「80年代的港島九龍難道是異世界嗎?」
「整個事件其實沒那麼可怕!」 「簡單地說,就是九龍大學的那隻怪異等了四十多年,又找到了當年那批人,僅此而已。」
「應該沒那麼簡單。」苗青青瞥了一眼林躍,低聲說道:
「別忘了……從去年七月到現在……老班他們都沒有進入過幽災!這是九龍大學那隻怪異,能夠干涉幽災的有力證據!」
「對!這正是關鍵!」林躍有些絕望地說道: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以為幽災只有一次,若是成功躲過去,就能終身擺脫。」
「後來才明白!除了我們之外,絕大多數幽災使者,會不斷地被捲入幽災,一直到死。」
「為什麼我們如此特殊呢?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九龍大學的那隻怪異,它不允許我們死在別的東西手裡。」
這番話說完之後,眾人紛紛沉默下來。
她說的很有道理,結合吳郎的倒計時來看,九龍大學的那隻怪異已經鎖定了這幫人。
似乎是遲早要把他們帶走。
想到這裡,伊然的目光越過李陽,落在他身後那個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
「除了你跟鍾濤之外,還有兩個人呢?」 「還在找。」李陽替她說道:
「幽災使者通常都有強烈的被害妄想,想要找到他們,還是有點困難的。」
伊然輕輕頷首,隨即轉身望向瘋瘋癲癲的鐘濤。
此時此刻,這名中年男人仍揮動著雙臂,像是在試圖阻擋什麼東西靠近。
伊然端詳著眼神渾濁,表情失控的鐘濤,有些出神地說道:
「我現在想的是……鍾濤是不是和林躍一樣,自從上次幽災回來後,就一直能聽到吳郎的報數聲?」
「可能吧。」孫雷當即補充道:
「從我發現老班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害怕著什麼東西,怕那東西靠近自己,怕那東西撞過來!」
「李隊長!」戴偉望向李陽:
「鍾濤的家人怎麼說?」
「死了。」李陽遺憾地搖搖頭:
「不久之前,因為各種意外相繼去世……我想,這也是他瘋成這樣的原因。」 眼看推理陷入了死胡同,伊然徑直走向鍾濤,視線對上那雙渾濁的眼睛:
「我雖然治不好他,但或許能從他的記憶里挖出點什麼。」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瞳孔中亮起兩道金色強光,倏忽間穿透空氣,直直射入鍾濤的眼眸深處。
努力排除那些混亂無序的妄想以及瑣碎的日常,此人大半年來經歷的一系列事件,逐漸在伊然眼中匯聚成一幕幕完整的畫面。
……
作為一個新人,鍾濤並不清楚幽災是永無止境的。
因此,在從「九龍大學事件」回歸之後,出於對平靜生活的渴望,他立馬忘記了自己經歷的一切。
選擇積極回歸正常生活。
並且刪掉了自己跟靈異事件相關的一切,包括班級群。
隨後迅速調任外地,帶著妻女搬進一座陌生的城市。
重新開啟了按部就班的人生。
白天上班,晚上備課,周末輔導剛上初中的女兒寫作業。 雖說日子很平淡,可是對經歷過絕望的鐘濤來說,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幸福了。
他非常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
然而……天意不遂人願,鍾濤無比珍惜的日常生活,還是逐漸產生了裂痕。
從某天開始,他突然有了幻視幻聽的症狀。
無論是學校教學樓還是自家單元樓,只要拾級而上,鍾濤眼前就會浮現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背對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更深更濃的黑暗。
那是吳郎的身影。
「一!」
「二!」
「三!」
就像記憶中,九龍大學男生宿舍樓發生過的那樣,他口中不斷報數,一步步踏上樓梯,留給鍾濤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起初,幻覺只有一兩秒。
但是隨著一天天過去,幻覺持續的時間不斷延長。 不僅如此,地點也變得越來越普遍,不再局限樓梯間!
超市的貨架間,馬路上的斑馬線,乃至於自家衛生間,都會隨時被幻覺覆蓋。
鍾濤看過醫生,堅持服過藥,但毫無效果。
也求過所謂的大師,同樣無濟於事。
症狀還在惡化,他看到的幻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完整。
起初,只有一個走向黑暗的模糊身影。
沒過多久,吳郎身下那條不存在的階梯,也在視野中逐漸成型;乃至兩邊的牆體,整條宿舍樓道的輪廓,都變得清晰起來。
面對這樣的境況,鍾濤想盡一切辦法,再次找到了李陽的聯繫方式。
並嘗試請這位曾經的救世主幫忙。
可惜,非常不湊巧的情況在於,李陽當時被北斗刺傷,正在重症監護室搶救,根本沒收到鍾濤的求救。
至於伊然……在鍾濤的視角里,他只是個天生神力的孩子。
面對怪異,充其量也就比別人撐得久一點,還是別把對方拉下水為妙。 就這樣,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下,鍾濤選擇了擺爛,每天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酒是好東西啊!
只要喝醉了,滿天都是雲彩。
只要喝醉了,幻覺什麼都不存在。
只要喝醉了,一切煩惱都是過眼雲煙。
就這樣,不出意外地,鍾濤被單位辭退了……從此更加依賴酒精,恨不得沒日沒夜地灌酒。
面對瘋狂擺爛,並且成日爛醉如泥的丈夫,妻子苦勸無果,只能帶著女兒離開了。
接下來的流程……自然就是離婚。
鍾濤逃過了幽災,卻沒逃過妻離子散……他心中雖然苦澀,卻也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個結局對妻子,對女兒都是好事。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報應吧……誰讓自己作為一個老師,逼迫過一個學生替自己去死呢。
無所謂啦。 自己只要有酒就行。
隨著妻女離去,孑然一身的鐘濤,變得愈發放浪形骸。
早上抱著酒瓶出門,在街上閒晃,晚上抱著酒瓶回來,隨便找個角落倒頭就睡。
如此灰暗麻木的生活中,唯一還算明亮的慰藉,便是女兒還會時不時回家看看他。
直到一場暴雨的到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