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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那就拭目以待咯

  第542章 那就拭目以待咯

  車廂里的打鬧轉瞬即逝。

  車門被外面的皇家近衛軍士兵拉開。

  今天貝拉公主的行程並不是正式的國事訪問,只是受了希爾薇婭的私人邀請,以朋友的身份來皇宮的花園裡喝茶。

  因此,整個氛圍輕鬆。

  

  「被你們兩個害得腰酸背疼!」

  希爾薇婭伸了個腰,隨口抱怨了一句。

  「如果是正式巡遊那天,你要保持幾個小時的端莊坐姿,那時候你才會真的腰酸背疼。」

  貝拉公主在旁邊笑著打趣。

  「……走吧,我們去花園。」

  希爾薇婭不想提巡遊的事情,領著眾人向皇宮的後方走去。

  七月份的天氣正好,微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

  在花園中央的一塊平整草坪上,已經提前布置好了茶會。

  三層高的點心架,上面裝滿了各種口味的馬卡龍、小蛋糕和新鮮水果。

  幾把舒適的靠背椅擺在圓桌周圍。

  「請坐吧,貝拉。」

  希爾薇婭指了指座位。

  然後……

  路易小王儲,早就在來到花園的第一秒鐘,歡呼著朝著周圍狂奔了。

  貝拉和希爾薇婭只是微微一嘆,並沒有去管這個小子撒歡。

  眾人在圓桌旁坐下。

  女僕走上前來,為每個人倒上了熱氣騰騰的紅茶。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女僕倒完茶後,便安靜地退到了十幾米外的樹蔭下等待召喚。

  周圍沒有任何人打擾。

  「這紅茶的味道真不錯,是來自婆羅多的吧?」

  貝拉隨口問道。

  「是的。」

  李維點了點頭。

  「雖然婆羅多內陸在打仗,但沿海的茶葉貿易倒是一點沒受影響。」

  「阿爾比恩人就是這樣,哪怕是在戰場上,也不會耽誤他們賺錢。」

  聊了幾句輕鬆的閒話後,氣氛變得更加融洽了。

  貝拉拿了塊小蛋糕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她看著對面的李維和希爾薇婭。

  「說起來……」

  貝拉咽下蛋糕,用潔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土斯曼的凱末爾將軍,最近動作很頻繁啊~!他應該也有向你們發出邀請,希望你們去投資吧?」

  貝拉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

  雖然是政治話題,但她的語氣很輕鬆。

  大家都是盟友,而且是私交很好的盟友,不需要拐彎抹角。

  李維端著茶杯看了貝拉一眼。

  「是的,凱末爾確實找過我們,他很缺錢。」

  李維並沒有隱瞞。

  「土斯曼現在的財政是個無底洞,大國民議會雖然開起來了,但不能當飯吃。中央政府想要運轉,要組建新的國民軍,就必須有穩定的資金注入。」

  「他給出的籌碼是什麼?」

  貝拉好奇地問。

  「石油。」

  李維給出了答案。

  「他希望奧斯特的資本能夠進入土斯曼,去開發那裡的石油資源。」

  聽到這個回答,貝拉的眼睛微微一亮。

  要知道,這玩意兒可太好了,兩國的內燃機都離不開它。

  在的黎波里塔尼亞,奧斯特和法蘭克也在共同開發石油。

  「土斯曼內陸,靠近南方行省邊緣的地帶。」

  一直安靜聽著的可露麗開口了,她對這些經濟投資項目同樣清楚。

  「凱末爾提供了一份內陸勘探報告。那裡同樣蘊藏著豐富的石油。雖然儲量可能不如波斯灣集中,但開採潛力依然巨大。」

  可露麗向貝拉解釋著其中的邏輯。

  「我們在內陸投資石油,有幾個好處。

  「第一,避開了合眾國的鋒芒,大家各賺各的錢,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內陸的石油開採出來後,不需要裝船走海路。」

  說完,可露麗看向了李維。

  後者則是默契地接著可露麗的話往下說:

  「是的。

  「我們的內燃機工業越來越龐大,對石油的依賴度也在變高。

  「所以,我們在內陸開採石油,然後沿著鐵路,直接鋪設輸油管道。」

  李維在桌面上用蘸水的手指畫了一條線。

  「石油從油井出來,直接進入管道,通過鐵路走廊,一路向北輸送,最終直接進入奧斯特帝國的本土。」

  貝拉聽完,恍然大悟。

  她看著李維,眼神裡帶著讚嘆。


  「很穩健的戰略。」

  貝拉評價道。

  「不僅拿到了資源,還避開了海上的威脅。」

  「那麼,法蘭克王國呢?」

  希爾薇婭端起紅茶,看向貝拉。

  「凱末爾肯定也給你們寫信了……你們看中了什麼?」

  希爾薇婭對法蘭克的動作也很好奇。

  既然大家都在分土斯曼的肥肉,那法蘭克也不可能空手而歸。

  畢竟之前引起全世界矚目的境海對峙,可有法蘭克王國的很大功勞。

  貝拉微微一笑,理了理自己被微風吹亂的頭髮。

  「法蘭克沒有你們那麼大的胃口……我們國內的經濟雖然好轉,但資本的擴張能力還遠遠比不上現在的奧斯特。所以,我們選擇了一種更穩妥的方式。」

  「什麼方式?」

  李維好奇問道。

  「通商港口。」

  貝拉說出了法蘭克王國的目標。

  「我們對土斯曼帝國沿海的幾個重要通商港口更感興趣。準確地說,是鏡海沿岸的那幾個深水港。

  「凱末爾需要錢,但他不想賣領土。所以我們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法蘭克的資本財團,將出資對那幾個破舊的港口進行全面的現代化改造。

  「我們會修建新的深水碼頭,能夠停泊最新式的大型貨輪。

  「然後修建大型的倉儲中心,以及連接港口和內陸短途鐵路的貨運站。」

  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貝拉不像是個政治人物,看著更像是個充滿分享欲的女孩。

  「所有的建設費用,由法蘭克承擔。作為回報,土斯曼政府將這幾個港口的特許經營權租借給法蘭克王國,租期為九十九年。」

  李維靜靜地聽著,心裡已經明白了法蘭克的算盤。

  「在這九十九年內港口的日常管理、貨物裝卸費的收取、倉儲費的收取,全部由法蘭克財團負責。

  「當然,最核心的是關稅!

  「經過這些港口進出的所有貨物,其產生的海關關稅,法蘭克王國要直接抽走百分之四十,作為投資的回報。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交給土斯曼中央政府。」

  聽完貝拉的描述,李維點了點頭。

  他挺認可法蘭克王國的這種做法。

  「很聰明!

  「不涉足土斯曼內陸複雜的軍閥衝突,也不去碰敏感的礦產資源。」

  李維看出了法蘭克方案的優勢。

  「你們只是守在海邊,控制了物流的咽喉…只要土斯曼還需要和外界進行貿易,商船還需要靠岸,你們就有錢賺。」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們相當於是土斯曼的家門口,建了幾個合法的收費站。無論土斯曼裡面打成什麼樣,只要貨物流動,你們就能抽成。」

  聽著李維將這些剝開的透透的,貝拉莞爾一笑。

  「你這形容很貼切,就是收費站。

  「雖然不如你們搞石油那樣能大賺一筆,甚至一夜暴富……」

  貝拉重新端起茶杯。

  「但勝在安全,是一筆很穩定的長期收入,屬於是借著現在的局勢,我們法蘭克跟著喝口湯罷了。」

  「喝湯有時候比吃肉更舒服,至少不會被骨頭卡住嗓子。」

  李維附和了一句。

  法蘭克現在的決策層確實挺務實的。

  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絕不盲目貪大。

  控制港口,不僅有經濟利益,更重要的是,法蘭克海軍的軍艦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這些港口停靠補給。

  這等於是把法蘭克的海上影響力,直接延伸到了土斯曼的家門口。

  這口湯,喝得很有水平。

  「不過……」

  聊完投資的事情,貝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嘆了口氣。

  「在我來貝羅利納之前,國內發生了一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阿爾比恩的那個國教大主教在廣場上一喊,要求聯合警察入駐耶路撒冷。這股風立刻就吹到了法蘭克。」

  貝拉提起了最近在國際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耶路撒冷事件,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們也知道,法蘭克國內也有很龐大的宗教勢力,那些主教和神父們,在看到報紙後,就跑到王宮裡,試圖挑唆我的父親。

  「他們說,法蘭克作為文明國家,絕對不能在保衛聖城這種偉大的事業中缺席。他們要求王室出面,發聲明支持阿爾比恩,甚至要求法蘭克也派出一支警察部隊去耶路撒冷。」

  希爾薇婭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

  「這些神棍,真是在哪裡都一樣煩人。」

  她毫不客氣地罵道。


  奧斯特國內的聖約歸正教之前也是這副德行,想著把手伸向耶路撒冷。

  「我父親被他們煩得不行……」

  貝拉搖了搖頭。

  「那群人甚至在布道的時候,暗示如果王室不行動,就是對信仰的不忠誠,這也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輿論壓力。」

  然而在這裡,貝拉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她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一下子,我差點都以為是不是聖殿騎士團又在我們那兒冒頭了。」

  這句話一出來,圓桌旁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特殊。

  李維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他與貝拉對視了一眼。

  去年。

  李維、希爾薇婭和可露麗作為金平原大區的代表,訪問法蘭克王國。

  促成了奧斯特帝國與法蘭克王國的歷史性和解,並最終達成戰略盟約。

  但在那次訪問期間,卻發生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代表著舊勢力和極端宗教狂熱的聖殿騎士團殘餘勢力,在暗中策劃了一場針對李維等人的刺殺行動。

  他們試圖用鮮血來破壞兩國的結盟。

  但最終,在奧斯特代表團和法蘭克王室的暗中配合下,暗地裡就將那群聖殿騎士團的刺客徹底解決得乾乾淨淨。

  沒有驚動外界,也沒有影響兩國結盟的大局。

  那次事件,成了一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秘密。

  「他們已經死透了。」

  李維平靜地回應了貝拉的玩笑。

  「我知道。」

  貝拉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只是打個比方……那些教會裡的老頑固,腦子裡的想法和當初的聖殿騎士團沒有任何區別。他們總是想用神明的名義,來綁架國家的利益。

  「但我們絕對不會派哪怕一個士兵去耶路撒冷。」

  貝拉給出了法蘭克王國的最終態度。

  「我們好不容易才通過港口投資拿到了穩定的收益,絕對不會蠢到去蹚宗教衝突這灘渾水。」

  李維對法蘭克的定力表示讚賞。

  在狂熱的宗教輿論面前,能夠保持國家利益至上,貝拉比起他的父親菲利貝爾二世,確實夠穩當。

  「不過……」

  貝拉的話鋒一轉。

  「關於耶路撒冷問題,其實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宗教,保護朝聖者,這些不過是阿爾比恩和合眾國拋出來的由頭罷了,只是一塊用來掩人耳目的遮羞布。

  「他們大張旗鼓地搞外交訛詐,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聖城……

  「他們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現在的土斯曼大國民議會吧?」

  李維聽完,毫不意外地笑了。

  貝拉的政治嗅覺也一樣敏銳。

  「你猜得很準,貝拉。

  「那是個一石二鳥的計劃,用耶路撒冷來施壓,逼迫凱末爾在議會裡讓步。」

  李維簡單地概括了兩國的圖謀。

  「這就對了。」

  貝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諷刺。

  「看看現在的土斯曼帝國,真是讓人感到可悲。

  「土斯曼大國民議會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產物。

  「對於凱末爾和北方的舊官僚來說。

  他們之所以同意召開這個議會,是為了把南方的勢力拉到談判桌上,防止內戰全面爆發,避免國土分裂。

  「北方是想用憲政的繩索,把南方綁在土斯曼這個國家的軀殼上。

  「而南方呢?

  「馬吉德親王和那些南方長老,他們跑去伊斯坦堡當議員,根本不是為了建設國家。

  「他們只是為了更好地賣國。」

  說到後面,貝拉的話語不僅直白,也避不可免有些刻薄了。

  「南方軍閥需要合法的身份,合法的權力。

  「只有他們成了議員,他們才能名正言順地把南方的礦產、港口、甚至領土主權,賣給阿爾比恩,賣給合眾國。

  「他們用國家的利益,去換取外國的資金和軍火,然後再用這些軍火來對抗中央政府……」

  貝拉放下茶杯。

  「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

  「一半人為了防止國家解體在苦苦支撐,另一半人卻在拚命地尋找買家。

  「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貝拉看著李維和希爾薇婭。

  希爾薇婭聽完,搖頭:

  「弱國無外交,也無內政……當他們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維持統一時,議會就只能變成列強操控的提線木偶。」

  希爾薇婭對這種事情沒有任何同情。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確實很諷刺,但這就是現實的政治。」

  李維的表情也沒怎麼變化。

  「憲政現在還救不了土斯曼……

  「只要列強還需要在那片土地上攫取利益,土斯曼的議會就永遠只會是一個合法的角斗場。

  「他們在裡面吵得越凶,外面的人賺得就越多。」

  花園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微風吹過草坪,帶來一絲涼意。

  這本該是一個輕鬆的茶會,但話題卻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沉重的國家博弈。

  大家都在思考著土斯曼的局勢。

  過了一會兒……

  「在耶路撒冷問題上……」

  貝拉突然打破了沉默,臉上的表情變得比剛才討論土斯曼時還要嚴肅幾分。

  「你們一直都在關注阿爾比恩、合眾國,甚至是法蘭克和大羅斯的反應……

  「但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她停頓了一下。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聖儀大公教廷那邊的反應?」

  「聖儀大公教廷?」

  聽到這個詞,李維頓了下。

  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位於長靴半島上的那個特殊存在。

  不僅是李維,旁邊的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在聽到貝拉提起這個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

  「你是說,那位待在撒丁王國的教皇陛下?」

  希爾薇婭開口確認。

  「是的,就是他。」

  貝拉微笑著點頭。

  「他們能有什麼反應?他們連一支像樣的軍隊都沒有……」

  希爾薇婭有些好笑。

  在舊大陸的版圖上,聖儀大公教廷曾經擁有過無上的權力,甚至可以加冕皇帝。

  但是現在重炮早就把神權的最後一點威嚴給炸得粉碎了。

  現在的教皇,不過是一個被困在撒丁王國幾座宮殿裡的吉祥物。

  「希爾薇婭,你這就低估那位教皇陛下了。」

  貝拉神秘地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軍隊,但是他們有絕佳的表演天賦。」

  「表演??」

  希爾薇婭來了點興趣。

  他們最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阿爾比恩、合眾國以及大羅斯的動作上,確實沒有太在意長靴半島上那個二流國家。


  「你們這些天都在忙著訂婚儀式的籌備,可能沒看南方那邊的報紙……

  「阿爾比恩的國教大主教在廣場上發表演講的當天下午,撒丁王國那邊的聖儀大公教廷就立刻做出了反應。」

  貝拉說到這裡,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位年邁的教皇陛下,在聖伯多祿大教堂的陽台上,面向幾萬名信徒,舉行了場悲壯的祈禱儀式。」

  「悲壯?」

  希爾薇婭挑了挑眉。

  「是的,悲壯!

  「教皇陛下在陽台上宣讀了一份聲淚俱下的聲明……

  「他控訴耶路撒冷正在遭受野蠻人的蹂躪,說他每晚都能聽到聖城裡傳來的哭泣聲!」

  貝拉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他在念完聲明後,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捂著胸口倒了下去,直接在陽台上暈倒了!」

  「暈倒了?」

  希爾薇婭先是一臉不屑,隨後直接笑出了聲。

  「這也太誇張了吧!他的身體有那麼虛弱嗎?」

  「他的私人醫生立刻沖了上去,然後教廷的發言人悲痛地宣布,教皇陛下是因為對聖城的苦難感到極度悲傷,導致了心臟停止了半分鐘……」

  「啊?!」

  希爾薇婭心裡直呼詭異。

  李維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政治表演的套路罷了。

  「很及時的暈倒……這一下,整個南方的信徒肯定都沸騰了。」

  李維隨口講道。

  「沒錯……教皇暈倒的新聞,立刻登上了撒丁王國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那些狂熱的信徒甚至走上街頭,要求政府立刻出兵保衛聖城。」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可露麗,敏銳地抓住了這件事情背後的政治邏輯:

  「教皇雖然沒有實權,但他需要信徒的支持來維持教廷的地位……他這是在借著阿爾比恩和合眾國掀起的輿論風暴,強行給自己加戲。」

  「不僅是教廷在加戲……」

  貝拉笑裡帶著點諷刺。

  「撒丁王國的政府,比教廷跳得還要高。」

  撒丁王國在舊大陸一直是個很尷尬的角色。

  他們自詡為列強之一,但是工業基礎薄弱,軍隊戰鬥力更是一言難盡。

  在以前的殖民地擴張中,撒丁王國的軍隊甚至被當地拿著長矛和土槍的土著部落打得全軍覆沒,成了整個聖律大陸的笑柄。


  「撒丁王國的國王陛下,在教皇暈倒的第二天,就發表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激情演講。」

  「三個小時?他都在說什麼?!」

  希爾薇婭皺起眉頭,只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神了,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能夠讓撒丁的國王演講三個小時?

  「他在回顧長靴半島曾經的帝國榮光,說撒丁王國是文明的保衛者,絕對不能容忍聖城遭到褻瀆。」

  貝拉轉述著那篇演講的核心內容。

  「最滑稽的是,國王當場宣布,撒丁王國將響應阿爾比恩和合眾國的號召,加入保護耶路撒冷的偉大行動中。」

  「他們打算怎麼加入?派兵去打土斯曼嗎?」

  李維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確實派兵了。」

  貝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派了多少?」

  希爾薇婭好奇地問。

  「他們派出了撒丁王國海軍的兩艘護衛艦。」

  草坪上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希爾薇婭直接大笑了起來。

  「兩艘護衛艦?我的天吶~,他們是認真的嗎?」

  希爾薇婭笑得花枝亂顫。

  「現在鏡海上面對峙的,全都是上萬噸的主力艦!他們派兩艘老掉牙的船去幹什麼?去給那些主力艦當生火的柴火嗎?!」

  可露麗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兩艘護衛艦現在停在哪裡?」

  可露麗笑嗬嗬地問道。

  「停在距離鏡海對峙核心區域四百海里外的一個邊緣港口裡……

  「他們根本不敢靠近奧斯特或者阿爾比恩的艦隊,就只是停在那裡,同時岸上通過電報向全世界宣布,撒丁王國的海軍已經抵達了危機海域……」

  哈哈哈~~!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撒丁王國的國王也算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不過在歡快的氛圍中,李維還是為撒丁王國找補了起來。

  「他這麼做,應該是為了國內的政治。

  「配合教皇的表演,發表強硬演講,派出兩艘破船去鏡海邊緣晃悠……這一切做給撒丁王國國內的民眾看還是不錯的。

  「其實也能向民眾展示,撒丁王國依然是一個有著國際影響力的大國,政府正在積極參與國際事務,保衛宗教信仰。


  「低成本的政治作秀嘛……」

  在李維看來,這倒也沒什麼。

  「不僅是作秀吧……我看撒丁王國也是想趁機在未來的談判桌上混個座位。」

  貝拉則是覺得撒丁王國有更進一步渾水摸魚的想法。

  「撒丁王國估計覺得,只要他們現在跟著喊兩聲,等到了真正分贓的時候,列強或許會從指縫裡漏出一點殘羹冷炙給他們……

  「比如在土斯曼的某個小港口獲得一點免稅的貿易特權,這就足夠那位國王向國民吹噓他取得了重大的外交勝利了。」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作為在聖律大陸上能被叫得上名字的國家之一,在這麼大的場面下,總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吧……

  「我看撒丁現在就是個乞丐,看到前面有人在搶劫銀行,自己不敢進去搶,只能站在門口跟著大喊幾句,希望劫匪出來的時候能施捨給他幾個硬幣~!」

  希爾薇婭用了個無比貼切的比喻。

  眾人又被逗笑了。

  這種大國博弈中夾雜著喜劇,確實讓人感到滑稽。

  別人在土斯曼這塊肥肉上動刀子,撒丁王國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卻在旁邊又唱又跳,拚命地展現存在感。

  「不過,撇開撒丁王國那種滑稽的政治投機不談……」

  貝拉的笑容慢慢收斂,看向李維。

  「教廷那邊的動作,可能並不完全是作秀。」

  「什麼意思?」

  「我們在梵蒂岡有一些內線,他們傳回來的消息說,教皇這次如此激動,除了想要擴大世俗影響力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他們是真的想要進入耶路撒冷。」

  「為了什麼?」

  希爾薇婭不解。

  「為了傳說中的聖遺物。」

  氣氛發生了點微妙的變化。

  【聖遺物】

  這是屬於神學和神秘學範疇的詞彙。

  在舊大陸漫長的歷史中,關於聖遺物的傳說從來沒有停止過。

  據說那些是曾經被真正的神明或者聖人接觸過的物品。

  它們蘊含著無法解釋的恐怖力量。

  「聖遺物?這都十九世紀末了,他們還相信那種童話故事?」

  希爾薇婭撇撇嘴。

  「可是教廷的紅衣主教們深信不疑。」


  貝拉認真地說道。

  「他們認為,耶路撒冷的地底下,埋藏著最初的【荊棘冠冕】或者【聖杯】的殘片。

  「他們認為只要能把這些聖遺物挖出來,帶回長靴半島。

  「教廷就能重新展現出真正的神跡,失去信仰的人就會重新跪拜在教皇的腳下。」

  李維聽著,沒有說話,思考著這些信息的價值。

  可露麗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們覺得聖遺物真的存在嗎?」

  可露麗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希爾薇婭,貝拉,李維……

  其實應該把跟著亂跑的路易小王儲的維爾納夫也叫過來才對。

  「從魔法理論的角度來說,所謂的聖遺物,不過是古代那些極其強大的超凡者留下來的高濃度魔力殘留物罷了。」

  李維給出了個很常見的解釋。

  「古代的人無法理解那種級別的魔力,所以把它們神化了。」

  「但是,歷史上的那些頂級超凡者,確實被描述得強大到讓人無法理解……」

  貝拉提起了另一個話題,然後磚頭看向了希爾薇婭。

  「就像阿爾比恩的那個爵爺。」

  在位於眼下的歷史語境中,這位爵爺,已經被宣稱成阿爾比恩歷史上最偉大,也是最恐怖的存在了。

  「我讀過法蘭克皇家學院裡關於爵士的秘密檔案。」

  貝拉說到這裡,語氣下意識帶上了敬畏。

  「檔案上說,他在兩百年前,就已經能夠完美地操控重力場!

  「傳說在阿爾比恩與伊比利亞的無敵艦隊海戰中,艾薩克爵士一個人站在多佛爾懸崖上,只是抬了抬手。」

  從描述來講,這是個神乎其神的傳說。

  「他直接改變了海峽的局部引力,掀起了幾百米高的海嘯,瞬間摧毀了敵人幾百艘戰艦!」

  貝拉說完,看著大家。

  「如果那是真的,那這種力量和神明有什麼區別?」

  「那都是阿爾比恩人自己往臉上貼金的吹噓罷了!」

  希爾薇婭聽著,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那我們的曲徑賢者,還有守望者呢?」

  李維接過了話茬。

  「現在的歷史書上是怎麼寫他們的?」

  「……書上說,曲徑賢者可以任意摺疊空間,他不需要任何傳送法陣,只需要在虛空中畫出幾個幾何圖形,就能帶著一支軍隊瞬間跨越整個大陸。」


  貝拉愣了一下,回憶起了教科書上的內容。

  「還有守望者,據說他能夠把一片區域的空間完全剝離出現實世界,形成一個絕對無法被攻破的獨立位面。」

  這些傳說,在這個世界裡廣為流傳。

  每一個學習魔法的年輕學徒,都把這些人當成神明一樣崇拜。

  李維聽完,輕輕地笑了一聲。

  然後貝拉也笑了。

  這兩位離得很近,所以很多關於他們的傳說,一聽就是被誇張化處理過的野史。

  與此同時,可露麗開口了。

  「就像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那些頂級超凡者一樣……

  「阿爾比恩法師協會的主席莫林,維爾納夫劍聖,還有……」

  可露麗看了一眼身邊的希爾薇婭。

  「還有我們的希爾薇婭……

  「他們是這個時代最強的人,確實能接觸到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境界。

  「但是,他們距離傳說中那種揮手間毀天滅地、無視法則的程度,還差得遠!」

  李維也轉頭看向了希爾薇婭。

  「如果希爾薇婭希爾薇婭今天不幸去世了……」

  李維打了個比方,然後馬上雙手合十,求對方饒恕。

  希爾薇婭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後,也沒有選擇這個時候打斷他。

  「我敢保證,兩百年後…不,五十年後的奧斯特歷史書上,絕對會寫:

  【第二皇女希爾薇婭,擁有著毀天滅地的純正龍族血脈。

  【她曾經在阿瓦士的沙漠裡,一口龍息蒸發了整個波斯灣的海水,把合眾國的艦隊燒成了灰燼。】」

  李維用講故事的誇張語氣說道。

  貝拉和可露麗都笑了起來。

  希爾薇婭則是翻了個白眼。

  「別放屁了!」

  希爾薇婭自己都覺得離譜。

  「這就對了。」

  李維攤了攤手。

  然後他把話題重新拉回到了聖遺物上。

  「所以,即使耶路撒冷的地底下真的埋著什麼聖遺物,也真的是古代某個極強超凡者留下的魔力結晶……

  「我承認,它肯定會具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影響力!也許它能瞬間治癒一個人的致命傷……」

  李維看著貝拉。

  「但我想,它的影響力,還是有局限性的……

  「它不至於影響到大局勢的走向。

  「教廷把復興的希望寄托在一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死物上,這本身就是一種被時代淘汰的悲哀。」

  貝拉聽完李維的分析,微微一笑。

  希爾薇婭抬頭看向天空中飄過的白雲。

  她對那些彎彎繞繞的歷史傳說和教廷的陰謀失去了興趣。

  今天這個茶會本來應該聊點更輕鬆的話題……

  結果被這幾個人硬生生聊成了神秘學和地緣政治的研討會。

  她把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只有鬼知道那些個玩意兒究竟有沒有存在過!」

  ……

  午餐過後,皇宮的花園裡變得更加安靜。

  「我得去一趟樞密院。」

  「去吧去吧。」

  希爾薇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她巴不得李維趕緊走。

  正好,下午弄成屬於女孩子們的茶會時間。

  李維微笑著向貝拉和可露麗點了點頭,轉身順著花園的碎石小路離開了。

  維爾納夫劍聖在午餐前就已經離開了皇宮,他待在這裡覺得無聊,決定回去繼續練劍。

  現在,這片只剩下了三個同齡的女孩。

  當然,還有一個在不遠處吵鬧的傢伙。

  「看我的聖劍!邪惡的巨龍,受死吧!」

  路易小王儲手裡揮舞著一根從灌木叢里撿來的樹枝。

  他正繞著一尊雕像奔跑。

  幾名穿著女僕裝的皇家侍女不得不配合他的演出,裝作被巨龍的火焰擊中,發出誇張的慘叫聲倒在草坪上。

  「我拯救了公主!」

  路易興奮地大喊大叫。

  希爾薇婭看了一眼路易,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的精力真是無窮無盡!」

  「他平時在盧泰西亞的王宮裡被管束得太嚴了。」

  貝拉一邊說著,目光在希爾薇婭和可露麗的臉上來回掃視。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

  「現在沒有外人了……」

  可露麗聽到這個開場白,手指突然僵了一下。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希爾薇婭倒是毫不在意,懶洋洋地看著貝拉。

  「想說什麼就說,法蘭克的公主殿下!」

  「雙王城的那個私人訂婚儀式,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貝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希爾薇婭的眼睛。

  「也就是說,你們在名義上和實質上,都已經徹底跨過了那條線……當然,以我對你希爾薇婭的了解,恐怕你們在這之前就跨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可露麗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粉發女孩猛地低下頭,假裝在研究茶杯里紅茶的波紋。

  希爾薇婭則是挑了挑眉毛。

  「是又怎麼樣?」

  希爾薇婭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我很好奇……」

  貝拉的笑容變得更加濃郁了。

  「好奇什麼?」

  「好奇戰鬥力——!」

  貝拉故意拖長了語調。

  「他在那個領域,是不是也一樣擁有統治力?」

  「咳咳咳!」

  可露麗終於忍不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貝拉……你……你怎麼問這種問題?!」

  可露麗一邊咳嗽,一邊用手帕捂著嘴,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直接與貝拉對視。

  貝拉看著可露麗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

  「這有什麼不能問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貝拉理所當然地說道。

  「在盧泰西亞的貴族沙龍里,那些夫人和小姐們最喜歡交流的就是這些經驗……」

  貝拉把目光重新轉向希爾薇婭。

  可露麗太容易害羞了,肯定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突破口只能是希爾薇婭。

  「所以呢?到底是誰占據著主動權?」

  貝拉直奔主題。

  希爾薇婭聽到這個問題,冷哼了一聲。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

  希爾薇婭的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可露麗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希爾薇婭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可露麗一腳。


  可露麗吃痛,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重新低下頭。

  希爾薇婭非常滿意可露麗的配合,她繼續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在樞密院裡是很厲害,但在家裡,他只能聽我的命令!」

  希爾薇婭揚起下巴,像打了勝仗。

  「我就像是指揮一場包圍戰,占據著絕對的高地,掌控著所有的節奏!

  「我讓他向左,他就不敢向右,我讓他停下,他就必須立正!」

  貝拉端著茶杯,面帶微笑地聽著。

  「真的嗎?」

  貝拉適時地表達了驚訝。

  「當然是真的!」

  希爾薇婭說得越來越順口,仿佛連她自己都信了。

  「他的戰力根本不值一提!在我的攻勢下,他通常撐不了多久就會舉白旗投降!

  「他會哭著求我放過他,但我總是冷酷地拒絕他,直到我完全滿意為止!」

  希爾薇婭驕傲地宣布了自己的戰果。

  不遠處的草坪上。

  「巨龍!你投降吧!你這頭沒用的蜥蜴!」

  路易小王儲踩著一塊石頭,舉著樹枝大聲吼叫。

  這句台詞非常應景希爾薇婭此時的演講。

  貝拉靜靜地看著希爾薇婭。

  她注意到了希爾薇婭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她為了掩飾心虛而刻意提高的聲線。

  作為法蘭克王室的公主,貝拉從小就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

  而且……

  她還能不知道希爾薇婭是個什麼人?

  貝拉在心裡暗自發笑。

  希爾薇婭絕對在撒謊。

  真實的畫面,恐怕和她描述的完全相反。

  估計哭著求饒的,是這位不可一世的皇女殿下!

  「希爾薇婭真是太厲害啦!」

  貝拉沒有拆穿她,而是順著她的話誇獎了一句。

  「那當然!」

  希爾薇婭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過……既然你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那麼,為了防止他以後產生叛亂的心思,你可能需要一些更高級的戰術指導。」

  「戰術指導?」

  希爾薇婭愣了一下。

  可露麗也好奇地抬起了頭。


  貝拉轉過身,從自己放在身旁的長椅上的手提包里,摸索了起來。

  「在盧泰西亞,文化和藝術的包容度是很高的……」

  貝拉一邊找一邊說。

  「那些地下出版商,總是能弄出一些讓人大開眼界的學術著作。」

  說著,貝拉從包里掏出了三本厚厚的書。

  她將這三本書神秘兮兮地放在了圓桌的中央。

  書的封面沒有書名,沒有作者,也沒有任何標記。

  「這是什麼?」

  希爾薇婭皺著眉頭看著這三本書。

  「來自法蘭克宮廷深處的智慧結晶。」

  貝拉壓低了聲音。

  可露麗看著那紅色的封面,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

  貝拉伸手,輕輕翻開了最上面那本書的封面。

  「這本叫做《午夜貴婦的嘆息》……」

  貝拉指著第一頁的一行花體字說道。

  希爾薇婭探過頭去。

  當她看清書頁上印著的那些黑白線條插圖時,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居然也會帶這種東西在身上?!」

  希爾薇婭像觸電一樣縮回了身子。

  那些插圖畫得極其詳細,展示了很神奇的新知識!

  可露麗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就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裙擺。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貝拉顯得非常從容。

  「這些都是理論知識,而要想在戰場上永遠保持統治力,就必須不斷學習新的戰術。」

  貝拉嚴肅翻動著書頁。

  「你看這一頁……」

  貝拉指著一幅特別複雜的插圖。

  希爾薇婭強忍著羞恥感,再次湊了過去。

  「這被稱為盧泰西亞鐘擺式!」

  貝拉一本正經地解說著。

  「書上說,這種戰術可以最大程度地製造出浪漫的懸浮感……」

  希爾薇婭盯著那幅插圖看了半天。

  「等一下。」

  希爾薇婭伸出手,指著插圖上女方腰部的位置。

  「這個姿勢是認真的嗎?」

  「當然,這是法蘭克地下最暢銷的指導書。」


  貝拉很自信。

  「這純粹是在胡說八道!」

  希爾薇婭毫不留情地做出了判斷。

  貝拉愣住了。

  她看了看插圖,又看了看希爾薇婭。

  「可是……」

  貝拉試圖辯解。

  一直閉著眼睛的可露麗,這時候也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可露麗看了一眼插圖,搖了搖頭。

  「……太誇張了,這個姿勢!就是……就是其實…現實里,不是很管用……你懂嗎?」

  草坪上安靜了幾秒鐘。

  微風吹過,翻動了那本《午夜貴婦的嘆息》的紙頁。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同時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貝拉。

  貝拉臉上的從容和自信,一點點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紅暈。

  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只是一個對這種事情充滿好奇,但沒有任何實際經驗的法蘭克公主。

  她把這些地下書籍奉為圭臬,以為裡面記載的都是什麼絕世秘籍。

  結果……

  她拿出來的這些東西,在兩個真正有過實戰經驗,好像這書里的東西,確實有點在現實里不靠譜啊。

  「這……這是市面上賣得最好的版本……」

  貝拉結結巴巴地想要挽回一點面子。

  「只有法蘭克那些腦子裡裝滿浪漫廢料的呆子,才會相信這種折斷脊椎的雜技動作!」

  希爾薇婭終於忍不住了,她靠在椅背上,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哈哈哈!貝拉,你居然拿著一本畫滿骨折動作的書來指導我?」

  希爾薇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露麗也用手帕捂著嘴,肩膀不停地聳動著,發出低低的笑聲。

  「別笑了!」

  貝拉惱羞成怒地把那三本書塞回了手提包里。

  她本來是想用這些書來逗弄一下希爾薇婭和可露麗的,結果自己反而成了笑話。

  一個純粹的理論大師,在實戰派面前遭遇了慘痛的滑鐵盧。

  「巨龍被我打敗啦!她骨折啦!」

  遠處的路易小王儲恰到好處地喊出了一句台詞。

  這讓希爾薇婭的笑聲更大了。


  茶會的氣氛徹底被推向了高潮。

  好不容易,希爾薇婭才止住了笑聲,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下次你要是再想看這種書,記得先找幾個醫生來審查一下裡面的動作合理性。」

  貝拉惡狠狠地瞪了希爾薇婭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作為法蘭克王室的代表,她絕不能在口舌之爭上輸給奧斯特的皇女。

  貝拉看著希爾薇婭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她的目光慢慢下移,停在了希爾薇婭平坦的小腹上。

  「你笑吧,盡情地笑吧……」

  貝拉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溫柔,化身成充滿母性光輝的修女。

  「我什麼?」

  希爾薇婭警惕地看著貝拉。

  「我只是在想……」

  貝拉用手撐著下巴,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我現在非常期待你和李維的孩子出生。」

  希爾薇婭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雖然他們已經訂婚了,但孩子這個詞,對她來說還是太遙遠、太陌生了。

  「你……你提這個幹什麼?」

  希爾薇婭有些結巴了。

  貝拉沒有理會希爾薇婭的慌亂,她繼續用那種溫柔得讓人發毛的語氣說道。

  「我挺期待,你生出來的崽,會不會跟你一個德行!」

  貝拉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表面上張牙舞爪,整天吹噓自己天下第一,實際上被人欺負了也只會死鴨子嘴硬的小龍崽子!」

  希爾薇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比剛才可露麗還要紅。

  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什麼呢?!」

  希爾薇婭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花園。

  「我怎麼了?!看不起誰呢?!」

  希爾薇婭雙手叉腰,對著貝拉怒目而視。

  「我生出來的孩子,絕對是帝國最強大的戰士!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貝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氣急敗壞的希爾薇婭。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咯。」

  「你這個討厭的傢伙!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

  希爾薇婭說著就要繞過桌子去抓貝拉。

  貝拉驚呼一聲,趕緊提著裙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圍著圓桌躲避。

  可露麗坐在位置上,看著兩位公主像小女孩一樣繞著桌子追逐打鬧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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