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519章 不就是錢嗎?!

第519章 不就是錢嗎?!

  六月五日。

  土斯曼帝國,東南小鎮。

  地平線上出現了車隊。

  五十輛奧斯特帝國生產的重型卡車,排成整齊的直線,在幹道上狂奔。

  一名少校站在營地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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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輛重型卡車很快停在了少校的面前。

  駕駛員推開車門,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少校,第一批物資安全送達。」

  駕駛員大聲報告。

  「路上有遇到襲擊嗎?」

  少校詢問道。

  「完全沒有,幹道非常安全!

  駕駛員回答。

  這趟任務很輕鬆,在平坦的道路上開車,新路線沒遇到讓人擔心的炸彈。

  「很好,立刻讓士兵卸貨。」

  少校下達命令。

  「遵命。」

  幾十名奧斯特士兵走上前,開始從卡車上搬運木箱。

  裡面裝滿了煤炭,糧食和抗炎藥還有鍊金凝膠。

  少校看著這些箱子。

  煤炭是為了保證裝甲列車的動力。

  而那些糧食跟藥品,則是為了運往波斯黑市。

  與此同時,一名穿著土斯曼傳統長袍的老頭走了過來。

  這個老頭是當地最大的騾馬隊首領,身後跟著整整八百匹健壯的騾馬。

  「少校先生,我的騾馬隊已經準備好了。」

  老頭恭敬地彎下腰。

  「這次的物資非常重要。」

  少校看著他。

  「請您放心,我的騾馬最熟悉沙漠和小路。」

  老頭自信地回答。

  就在這時,少校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地圖,然後把地圖展開,指了指著上面的路線。

  「你聽好,卡車只能開到這裡……」

  少校開始布置路線。

  「明白,我們走小路。」

  老頭點頭。

  「你們的第一段路線,是從這裡出發,向東南方向走。避開紅岩峽谷的主路,走旁邊的乾涸河床。那裡雖然難走,但游擊隊不會去那裡埋伏。」

  少校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虛線。


  「河床很安全,騾馬可以走。」

  老頭表示同意。

  「穿過乾涸河床後,你們會進入敘利亞沙漠的邊緣。你們必須沿著綠洲的隱蔽路線前進。白天休息,夜晚趕路,明白嗎?」

  「明白,雖然夜晚的沙漠很冷,但我們可以克服!」

  「嗯……最後,你們要把這些物資送到巴斯拉中轉點。到了那裡,會有波斯黑市的走私商人接應你們。他們會把物資越過邊境,送往最後的地方。」

  「巴斯拉,我認識那條路,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老頭保證著。

  少校點點頭,並不擔心這條路線有什麼隱患。

  阿拉伯人根本無法在廣闊的沙漠裡攔截化整為零的騾馬隊。

  「開始裝貨吧。」

  少校下令。

  土斯曼的工人們開始把木箱搬到騾馬的背上。

  這個裝載過程大概持續了三個小時。

  「出發!」

  老頭翻身騎上一匹高大的黑馬,大喊一聲。

  八百匹騾馬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緩緩地走出了營地。

  它們踩著黃沙,向著東南方向的隱蔽小路走去。

  少校站在原地,看著騾馬隊消失在沙丘後面。

  這套混合運輸體系終於正式全面鋪開了。

  ……

  同一天。

  土斯曼帝國南方,黎凡特行省。

  一座奢華的宮殿裡。

  親王手裡端著酒杯,百無聊賴地喝著葡萄酒。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伊斯坦堡的局勢在他看來已經變成一場鬧劇了。

  蘇丹變成了一個只會發抖的廢物,那個叫凱末爾的將軍居然掌控了皇宮……

  「大維齊爾也就罷了,一個前線回來的將軍,也配發號施令?」

  親王對身邊的侍從抱怨。

  「親王殿下說對。」

  侍從連忙附和。

  作為一名純正的突厥裔貴族,親王的祖先曾經為帝國立下過巨大的戰功。

  所以現在,看到伊斯坦堡在一個外人的掌控中,他心裡接受不了。

  即便說,之前收到蘇丹的求救後,他卻跟那些地方總督一樣,在觀望……

  就在這時,宮殿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名衛兵走了進來。

  「殿下,有一位自稱是阿爾比恩商人的先生求見。他說他帶來了倫底紐姆的友誼。」

  衛兵報告。

  「阿爾比恩人?」

  親王皺起眉頭。

  親阿爾比恩人現在在南方沙漠裡到處煽動阿拉伯部落搗亂,他們來找自己幹什麼?

  「讓他進來。」

  親王放下酒杯。

  過了一會兒,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了大廳。

  「尊敬的親王殿下,向您致敬。」

  商人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

  「你是誰?你來黎凡特有什麼目的?」

  親王冷冷地看著他。

  「親王殿下,我代表阿爾比恩帝國樞密院首席特別顧問艾略特閣下,向您傳達一個提議。」

  商人直入主題。

  「什麼提議?」

  「艾略特閣下認為,伊斯坦堡已經徹底腐朽了。凱末爾篡奪了皇權,蘇丹過於軟弱,將會致使土斯曼帝國倒向深淵。所以,南方需要一位真正高貴、有實力的君主來統治。」

  商人看著親王的眼睛,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變化。

  他不由心裡腹誹,這些貴族果然最喜歡聽這種奉承的話。

  「繼續說……」

  親王果然沒有發怒,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一些。

  「阿爾比恩帝國希望支持您,在南方建立一個新的、獨立的國家!也就是…脫離伊斯坦堡的控制!」

  商人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親王聽到這句話後坐直了身體。

  他心裡驚訝。

  建立新國家?

  這可是背叛和決裂啊!

  「你們想讓我當叛軍?」

  親王死盯著商人。

  「不,殿下。是伊斯坦堡背叛了帝國。您將是新的正統。我們將這個新國家命名為……【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商人微笑著說出了這個名字。

  「什麼?!」

  親王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通紅。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你是在侮辱我嗎?!」

  親王大聲咆哮。

  之前他還有期待,可現在只有屈辱和憤怒。


  他是一個高貴的突厥裔,一直認為那些生活在沙漠裡的阿拉伯部落是粗俗的遊牧民,是未開化的低等人。

  現在,這個阿爾比恩人居然讓他去當一群阿拉伯人的首領,還把國家名字叫作【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殿下,請您冷靜。這只是一個名字。南方主要是阿拉伯人,用這個名字您可以輕鬆獲他們的效忠。」

  商人解釋道。

  「閉嘴!我絕對不會去當阿拉伯人的酋長!我是土斯曼的親王!讓他們那些滿身駱駝糞味的部落長自己去聯合吧!」

  親王揮舞著手臂,準備叫衛兵把商人趕出去。

  商人並沒有驚慌,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殿下,除了名字,艾略特閣下還讓我帶來了一份承諾。」

  商人把文件雙手捧在胸前。

  「我不想聽你們的承諾!滾出去!」

  親王不耐煩地說。

  「阿爾比恩帝國將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建立的那一天,向您的個人帳戶注入兩百萬鎊的無息投資資金。」

  商人提高了聲音,清晰地說出了這個數字。

  大廳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親王舉在半空的手臂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商人手裡的那份文件。

  兩百萬鎊……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購買無數的豪宅,可以組建更多屬於自己的私人軍隊,可以過上比伊斯坦堡的蘇丹還要奢華一百倍的生活!

  突厥裔的驕傲?

  阿拉伯人的低賤?

  在兩百萬鎊面前,親王的心理防線鬆動了。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臂,臉上的憤怒消失了,表情勉強又滑稽。

  商人看著親王的變化,人心裡冷笑。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眼前被選中的親王,骨子裡只有貪婪!

  「你剛才說……多少錢?」

  親王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兩百萬鎊,殿下。而且這只是第一期的投資承諾!未來還會有更多!」

  商人恭敬地重複了一遍。

  親王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眯起眼睛看向天花板。

  他開始給自己找理由了。

  雖然阿拉伯人比較粗俗,但他們也是這片土地上的子民。

  作為一個寬宏大量的親王,他有責任去引導他們!


  所以……

  名字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掌握了權力和金錢!

  「先生。」

  親王換上了溫和的語氣。

  「殿下,我在聽。」

  「其實,我一直認為,南方的阿拉伯部落非常勇敢。

  「他們是這片土地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我作為黎凡特的親王,一直把他們當作我的兄弟看待。」

  親王極其自然地說出了這番話。

  商人心裡覺反胃,但臉上保持著微笑。

  「殿下真是一位仁慈的統治者。阿拉伯的部落首領們一定會非常願意擁戴您。」

  商人順著他的話說。

  「那麼,這筆兩百萬鎊的投資,什麼時候可以兌現?」

  「只要您開始籌備……

  「當您向各個阿拉伯部落發出結盟的信件,並且開始整合南方的力量時,第一筆五十萬鎊的資金就會打入您在法蘭克銀行的帳戶。

  「當【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正式宣告成立,並且公開反對伊斯坦堡時,剩下的一百五十萬鎊會立刻結清。」

  商人詳細地說明了付款條件。

  親王點點頭,認為這個條件很合理。

  雖然阿爾比恩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但只要自己做出動作,錢就會到手。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不能今天就立刻向伊斯坦堡宣戰……我需要時間準備!」

  親王並沒有當場做出決定。

  他心裡很清楚,造反不是兒戲。

  必須先拿到第一筆錢,然後看清楚局勢。

  如果局勢允許,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獨立。

  但如果凱末爾撐住了,他拿了這五十萬鎊也可以隨時翻臉不認人。

  「完全可以理解!艾略特閣下並不著急,我們只需要看到您籌備的動作。」

  商人非常滿意這個結果,艾略特的本意也只是利用親王來牽制凱末爾,製造地緣上的分裂恐慌。

  親王只要開始串聯南方,目的就達到了。

  「很好,你可以回去了。告訴艾略特閣下,我感受到了阿爾比恩的友誼!」

  親王揮了揮手。

  「期待您的好消息,未來的酋長殿下。」

  商人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大廳。

  宮殿的大門重新關上。

  親王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精神非常亢奮。

  兩百萬鎊的承諾在他的腦海里不斷盤旋。

  「來人!」

  親王大聲呼喊。

  他的貼身管家快步跑了進來。

  「殿下有什麼吩咐?」

  管家問道。

  「立刻去城裡最好的裁縫鋪。

  「給我訂做十套,不,二十套最頂級的阿拉伯傳統長袍和頭巾!要用最好的絲綢和金線縫製!」

  親王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管家愣住了,要知道親王可是一直非常討厭阿拉伯人的服飾,平時只穿軍服或者法蘭克風格的正裝。

  「殿下,您確定要阿拉伯長袍嗎?」

  管家疑惑地問。

  「廢話!讓你去就去!記住,要做比那些沙漠裡的部落首領穿的還要豪華!」

  親王瞪了管家一眼。

  既然要賺這筆錢,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

  穿上阿拉伯長袍,那些愚蠢的阿拉伯首領才會覺親切。

  「是,殿下!我立刻去辦!」

  管家不敢再問,連忙點頭。

  「還有……」

  親王叫住了管家。

  「去金庫里提兩箱金幣出來。

  「派人去沙漠裡,給南方那幾個最大的阿拉伯部落首領送過去。

  「就說……是我送給好兄弟的禮物。」

  親王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殿下,我們平時根本不和他們來往,為什麼要送金幣?」

  管家完全不理解今天的親王是怎麼了。

  「你不懂,這是投資!」

  親王冷笑了一聲。

  用兩箱金幣去和部落首領套近乎,就能換來阿爾比恩人的五十萬鎊先期資金,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另外,讓書記官立刻起草幾封信件。

  「信的內容要寫深情一點!

  「告訴那些部落首領,我對他們在沙漠裡的艱苦生活深表同情。

  「我要邀請他們下個月來黎凡特行省的首府做客,商討一下南方未來的和平與繁榮。」

  親王繼續安排著。

  管家把這些命令一一記下,雖然他不理解……

  「快去辦吧,動作要快!」

  親王揮了揮手。

  管家退出了大廳。

  親王重新端起那杯葡萄酒。

  他走到宮殿的窗戶前,看著外面炎熱的天空。

  雖然心裡依然看不起阿拉伯人,但他現在已經完全投入到了未來酋長的角色扮演中。

  他不關心伊斯坦堡的死活,也不關心土斯曼帝國的完整。

  他現在只關心那兩百萬鎊什麼時候能到帳。

  只要錢到了,別說當阿拉伯酋長,就是讓他去當波斯人的兄弟,他也毫不猶豫。

  同一時刻,在更南方的沙漠裡。

  老頭帶領的騾馬隊正在艱難地前行。

  太陽毒辣,騾馬喘著粗氣,工人們用布條蒙住臉,防止風沙吹進嘴裡。

  老頭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回頭看著那些木箱。

  心想,這條路雖然難走,但比幹道上安全多了。

  已經走了四個小時,沒有遇到任何阿拉伯人。

  「大家加快速度!天黑前我們必須趕到下一個綠洲!」

  老頭大聲鼓勵著工人們。

  一名工人走到老頭身邊。

  「首領,我們真的要把這些東西送到巴斯拉嗎?我聽說那邊現在很亂……」

  工人有些擔心地問。

  「別管那麼多!

  「奧斯特人給了金幣,我們就辦事!

  「再怎麼亂,黑市的生意也永遠不會停!只要把貨交到波斯走私商手裡,我們就安全了……」

  老頭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列強之間的戰爭?

  他不關心。

  反正他只知道,在戰爭年代,物流就是生命。

  誰能把物資運過去,誰就能賺大錢。

  在騾馬隊的右側幾十公里外。

  主幹線鐵路上。

  一隊阿拉伯人剛剛炸毀了一截鐵軌。

  他們躲在沙丘後面,看著奧斯特的工程兵在烈日下艱難地搶修。

  游擊隊的頭目看著遠方,並不知道,就在他視野看不見的隱蔽小路上,許多物資正由他本國的騾馬隊悄悄地運往南方。

  ……


  晚間。

  首都伊斯坦堡。

  皇宮的地下掩體裡

  蘇丹房間裡不停地挪動著身體,焦躁很。

  他時不時地抬起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裡算著時間。

  距離他把討要海外資產的任務交給凱末爾,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關心。

  平民是不是還在清理廢墟……

  青年黨的士兵是不是還在街上巡邏……

  大羅斯的軍隊會不會打過來……

  他都沒功夫去想了,腦子裡現在只有一件事情……

  錢!

  他在海外銀行的那些錢。

  那些錢是他的命根子,是從伊斯坦堡大暴動後,維持他安全感的唯一來源。

  「怎麼還沒回來?!」

  蘇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他不由想起阿爾比恩大使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心裡頓時就有些害怕。

  如果阿爾比恩人還是把他的錢全部吞了,他該怎麼辦?

  就在蘇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蘇丹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了。

  凱末爾穿著筆挺的軍服,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依然像往常一樣不苟言笑,看不出任何情緒。

  跟在凱末爾身邊的,是土斯曼帝國的大維齊爾。

  蘇丹的大維齊爾低著頭,神情非常嚴肅。

  兩人走到蘇丹的面前,停下腳步。

  「陛下。」

  凱末爾微微低頭,行了一個軍禮。

  大維齊爾也跟著行禮。

  「凱末爾!你終於來了!」

  蘇丹迫切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心情去客套,直接進入了正題。

  「錢呢?解凍的資金到位了嗎?」

  蘇丹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睛緊緊盯著凱末爾的臉。

  心裡祈禱著……

  千萬不要啊!

  他現在害怕聽到壞消息。

  凱末爾看著蘇丹這副貪婪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點了點頭。

  「陛下,錢已經解凍了。」

  凱末爾平靜地回答。

  聽到這句話,蘇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真的嗎?阿爾比恩人真的放手了?」

  蘇丹激動地往前走了一步。

  「是的,陛下。」

  凱末爾繼續用平穩的語氣匯報。

  「您在法蘭克銀行帳戶的部分資金,現在已經回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蘇丹興奮地搓著雙手,臉上露出了好幾天都沒見過的笑容。

  「我就知道,只要態度強硬一點,他們不敢真吞了我的錢!」

  蘇丹開始給自己找面子。

  「這都是你辦好,凱末爾。你確實很能幹。」

  蘇丹難地誇獎了凱末爾一句。

  凱末爾這個人雖然在他看來有點討厭,但確實是一條好用的獵犬!

  「陛下過譽了。」

  凱末爾假意安撫著蘇丹。

  「只要陛下安好,土斯曼的基石就還在。」

  凱末爾說出了這句連他自己都覺反胃的客套話。

  而蘇丹則是聽非常受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我要確認一下數字,一個鋼鏰都不能少!」

  蘇丹意地說著。

  但凱末爾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蘇丹,眼神漸漸變深邃。

  接下來,才是他今天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他要吞下這筆錢!

  而且,他要讓蘇丹心甘情願地把錢拿出來,還說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凱末爾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大維齊爾。

  兩人在來之前,已經達成了共識。

  大維齊爾雖然是個舊官僚,但他心裡還是希望維護土斯曼帝國的完整的。

  現在南方的局勢非常糟糕,大維齊爾不不配合凱末爾的計劃。

  凱末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丹。

  「陛下……」

  凱末爾開口了。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打破了蘇丹的喜悅。


  「這筆錢,我們需要拿出來。」

  凱末爾直截了當地說道。

  蘇丹拿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凱末爾。

  「你說什麼?」

  蘇丹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這筆錢,我們需要全部拿出來。」

  凱末爾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

  蘇丹猛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茶水一下濺了出來,弄髒了桌面。

  「那是我的錢!是我的私人財產!」

  蘇丹憤怒地大喊。

  「你怎麼敢打我私庫的主意?你這是僭越!」

  蘇丹指著凱末爾的鼻子。

  然而凱末爾沒有退縮,直視著蘇丹憤怒的眼睛。

  「陛下,我是為了您好,也是為了維持皇室的統治。」

  凱末爾語氣上故意帶著些許無奈。

  「荒謬!拿走我的錢是為了我好?!」

  蘇丹認為這是他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的大維齊爾!!!」

  蘇丹轉頭看向大維齊爾。

  「你聽聽他說了什麼瘋話!他居然要搶我的錢!」

  與此同時,大維齊爾嘆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請您息怒。凱末爾將軍說對,我們現在確實需要這筆錢。」

  大維齊爾恭敬地說道。

  「你也瘋了嗎?!」

  蘇丹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連土斯曼帝國的大維齊爾也站在了凱末爾那邊。

  「陛下,請您聽我們解釋……」

  大維齊爾的語氣充滿了擔憂。

  「現在的局勢,比您想像的要危險多!」

  大維齊爾開始按照計劃配合凱末爾。

  「伊斯坦堡的暴動雖然平息了,但這引發了極其可怕的連鎖反應……」

  說著,大維齊爾眉頭緊鎖。

  「南方不安穩了。」

  大維齊爾說出了現在最大的問題。

  聞言,蘇丹愣住了。

  「南方?黎凡特和巴斯拉那邊?」


  蘇丹問道。

  「是的,陛下。」

  大維齊爾點頭。

  「南方的各個行省,現在在心理上,已經開始脫離北方的控制了。」

  大維齊爾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並沒有直接宣布造反,但他們從暴動開始,就在觀望……他們在懷疑伊斯坦堡的控制力。」

  大維齊爾看著蘇丹,臉上泛起苦笑。

  蘇丹聽完,臉色變有些難看。

  他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了。

  如果南方脫離控制,他的帝國就只剩下一半了。

  失去了一半的領土,他的稅收會大幅度減少,他的皇權也會變成一個笑話……

  「他們為什麼觀望?伊斯坦堡不是已經恢復秩序了嗎?!」

  蘇丹不解地問。

  就在這時,凱末爾這個時候接過了話頭:「這就是問題所在,陛下……」

  蘇丹重新看向他,眼中帶著迷惘,與一絲依賴。

  「來到皇宮的第二天,其實我就以最高衛戍司令的名義,又向全國發出了第一次通電……

  「我在通電里明確告訴所有行省,伊斯坦堡的局勢已經受控。叛亂已經被鎮壓。

  「然而他們沒有回應我。」

  凱末爾看著蘇丹的眼睛。

  「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我也利用皇宮的有線電報,多次給南方各行省的總督和親王發去電報……」

  凱末爾加重了「多次」這兩個字的語氣。

  「我在電報里明令他們,立刻宣布解除緊急狀態,恢復正常的稅收和物資上繳……」

  說到這裡,凱末爾停頓了一下。

  蘇丹緊張地盯著他。

  「結果呢?」

  「結果是,他們全部在拖延。以各種理由拒絕執行命令。」

  緊跟著,凱末爾開始列舉著

  「有的說當地有沙漠強盜,需要繼續戒嚴。

  「有的說電報線路不好,沒有收到完整的指令。」

  說到這裡,凱末爾止不住冷笑。

  「您應該也清楚,這些都是藉口。」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蘇丹咬牙切齒。

  「他們懷疑您已經死了,陛下。」


  凱末爾直接說出了對蘇丹最為致命的一句話。

  蘇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懷疑我……死了?」

  蘇丹喃喃自語。

  「是的,陛下。」

  大維齊爾在旁邊補充。

  「伊斯坦堡的暴亂鬧太大了,阿爾比恩人又在外面散布謠言……

  「南方那些總督和親王,根本不相信電報,或者說心裡不願意相信現在伊斯坦堡穩定下來了。

  「他們認為,您已經在暴亂中被青年黨殺害了。

  「他們甚至懷疑,凱末爾將軍發出的電報,是借您的名義,篡奪帝國大權。」

  「這群認為凱末爾將軍是一個叛軍首領,手裡只握著一具屍體,在假傳您的意志。」

  大維齊爾說完,低下了頭。

  蘇丹氣渾身發抖。

  「這群混蛋!!這群白眼狼!!」

  蘇丹大聲咒罵。

  「我活好好的!!我還在皇宮裡!!他們居然敢咒我死?!」

  嘭嘭嘭!!!

  蘇丹猛地拍打著桌子。

  他作為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居然被自己的臣子懷疑已經死了……

  「陛下,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們現在就是在搖擺,在觀望。

  「如果伊斯坦堡拿不出實際的行動來證明皇權依然穩固,他們很快就會跨過那條線。」

  凱末爾明確警告著蘇丹。

  「什麼線?」

  「獨立的線。」

  凱末爾吐出這幾個字。

  「一旦有人帶頭宣布不承認伊斯坦堡的合法性,整個南方就會瞬間分裂。」

  凱末爾描繪著可怕的後果。

  「到那個時候,土斯曼帝國就徹底四分五裂了……您的皇位,也就只剩下一個空殼!」

  話扎進蘇丹的心裡,放出強烈的恐懼。

  他絕對不能失去皇位!

  如果失去了皇權,他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會變成別人眼裡的肥肉!

  只有坐在蘇丹的位置上,他才是安全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丹慌亂地看向凱末爾。

  「難道我要親自去南方走一趟,證明我沒死嗎?」


  蘇丹提出了一個愚蠢的建議。

  「當然不行,陛下!」

  大維齊爾立刻否定。

  「離開首都太危險了!如果您在路上遇到襲擊,那就真的完了!」

  大維齊爾提醒道。

  「那到底該怎麼向他們證明?」

  蘇丹急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凱末爾往前走了一步。

  「軍隊。」

  凱末爾給出了答案。

  「只有軍隊,才能證明帝國的力量。」

  凱末爾看著蘇丹。

  「我們需要整合除了高原前線的所有北方部隊,甚至重新組建一支軍隊!」

  凱末爾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而這支部隊要離開伊斯坦堡,一路向南開進。

  「當南方的那些總督看到裝備精良的大軍出現在他們的城牆下時,他們所有的懷疑都會煙消雲散。

  「他們會明白,蘇丹依然掌控著這個國家最強大的暴力機器!任何人敢有異心,就會被這台機器碾碎!」

  凱末爾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蘇丹聽著凱末爾的描述,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對!你說對!」

  蘇丹連連點頭。

  「必須要派軍隊去嚇唬他們!讓他們知道我還沒死!讓他們繼續給我交稅!」

  蘇丹大聲贊同。

  「但是,陛下……」

  凱末爾話鋒一轉。

  「軍隊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我們需要購買武器。我們需要去買大量的槍枝彈藥。」

  凱末爾開始算帳。

  「我們需要給士兵發工資。而那些士兵剛剛經歷過巷戰,如果不給足錢,他們是不會去南方賣命的。」

  凱末爾繼續施壓。

  「我們還需要購買糧食、馬匹和醫藥。」

  凱末爾列舉著一項項開支。

  「這是一筆極其龐大的費用。」

  蘇丹終於明白凱末爾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到底想幹什麼了。

  「所以……」

  蘇丹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了。

  「你還是要動我那筆錢?」

  「是的,陛下。」

  凱末爾毫不避諱地點頭。

  蘇丹拚命地搖頭。

  「不!不行!絕對不行!」

  蘇丹拒絕非常乾脆。

  「那是我的私人財產!那是我留給自己的退路!我不能再把錢拿出來給你們買槍了!」

  從去年開始,他就已經動了自己私庫里不知道多少錢了。

  到現在,除了奧斯特提供的過路費外,他就沒看見哪回賺過!

  現在又要他往外掏,蘇丹自然不樂意。

  可大維齊爾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蘇丹的面前,語氣變嚴厲起來。

  「陛下!!」

  大維齊爾大喊了一聲。

  蘇丹被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他。

  「如果您不把錢拿出來,就沒有軍隊!」

  大維齊爾直視著蘇丹。

  「沒有軍隊,南方就會分裂!」

  大維齊爾一步步緊逼。

  「南方一旦分裂,帝國就完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大維齊爾痛心疾首,這個道理,蘇丹陛下怎麼就不懂呢?

  「如果土斯曼帝國沒有了,您以為您還能保住錢嗎?

  「列強會像餓狼一樣把您撕碎!他們會隨便找個理由,把您那點所謂的私人財產全部沒收!」

  大維齊爾說出了列強的真實嘴臉。

  蘇丹被大維齊爾的話嚇住了。

  他設想了一下那種可怕的場景。

  如果自己失去了蘇丹的頭銜,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流亡老頭……

  阿爾比恩人或者法蘭克人,真的會遵守銀行的契約嗎?

  肯定不會!

  他們連國家都能隨意瓜分,怎麼可能會在乎一個失去權力的廢物的銀行帳戶。

  蘇丹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皇位和這筆錢是綁定在一起的。

  只有保住皇位,這筆錢才有意義!

  否則,這筆錢就是催命符!

  蘇丹沉默了,心裡進行著極其痛苦的掙扎。

  一邊是他視如性命的財富。

  一邊是他賴以生存的皇位。


  他必須做出選擇。

  整個房間裡安靜可怕。

  凱末爾和大維齊爾都沒有說話,他們靜靜地看著蘇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丹的呼吸變越來越沉重。

  終於。

  他癱軟在椅子上。

  「好……」

  蘇丹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我同意。」

  蘇丹閉上了眼睛,痛苦地點了點頭。

  「你去把那筆錢取出來吧。」

  蘇丹向凱末爾妥協了。

  他為了自己的皇位,不不割肉。

  凱末爾的眼中閃過精光。

  「陛下英明。」

  凱末爾立刻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恭維了一句。

  「為了維護皇室統治,為了帝國的完整,您的犧牲是值的!」

  凱末爾給蘇丹戴了一頂高帽子。

  大維齊爾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國家的生機又多了一分。

  「那麼,請陛下立刻簽署授權文件。」

  凱末爾早有準備。

  他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還有一支鋼筆,然後把紙鋪在蘇丹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一份全權委託書。

  授權凱末爾將軍代表土斯曼蘇丹,提取所有資金,並用於國家建設、軍費開支。

  蘇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文件。

  他慢慢地拿起鋼筆,手抖厲害。

  筆尖落在紙上,墨水暈開了一個黑點。

  他閉上眼睛,咬著牙,快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掏出、按下了自己的印章。

  簽完字後,蘇丹把筆一扔。

  「拿走!快拿走!」

  蘇丹扭過頭,心在滴血,不想再看那份文件一眼。

  凱末爾迅速收起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感謝陛下的信任。」

  凱末爾再次行禮。

  目的已經達到,按理說凱末爾應該離開了。

  但是,凱末爾並沒有動。

  他依然站在原地,故作崇拜地看著蘇丹。

  而蘇丹等了一會兒,發現凱末爾還沒走後……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蘇丹不耐煩地問。

  「錢我已經給你了,你還不快去重新組織部隊?!」

  蘇丹催促道。

  凱末爾看著蘇丹,微微搖了搖頭。

  「陛下,南方的局勢瞬息萬變,每一天都有可能發生譁變。」

  凱末爾步步緊逼。

  「我們需要立刻、馬上拿到更多的現款。今天就要去奧斯特下訂單,明天就要給招募的士兵發安家費。」

  凱末爾強調著時間緊迫。

  蘇丹聽一頭霧水。

  「那你要我怎麼樣?」

  蘇丹攤開雙手。

  「我已經把海外的錢都給你了……我手裡哪裡還有什麼更多的現款?」

  「陛下,您有的。」

  凱末爾的語氣突然變非常肯定。

  蘇丹愣住了。

  「我有?我在哪裡有?!」

  蘇丹表示完全聽不懂凱末爾在說什麼。

  凱末爾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轉過身,低下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丹腳下的地面上。

  那裡,鋪著華麗的波斯地毯。

  凱末爾的眼神穿透了地毯,似乎在看下面隱藏的東西。

  蘇丹順著凱末爾的目光看去。

  當他意識到凱末爾在看什麼的時候。

  蘇丹的臉色瞬間變煞白,比剛才聽到南方要分裂的時候還要白。

  他的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然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你在看什麼?!」

  蘇丹的聲音尖銳變了調。

  凱末爾慢慢地抬起頭,直視著蘇丹充滿恐懼的眼睛。

  「陛下……」

  凱末爾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我知道,在這座掩體的地磚下面……」

  凱末爾指了指蘇丹腳下的地面。

  「隱藏著土斯曼帝國一批國內的黃金儲備。」

  凱末爾說出了這個天大的秘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大維齊爾震驚地看著凱末爾,又看了看蘇丹。

  他作為帝國的大維齊爾,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宰相,居然都不知道這裡還藏著黃金!

  蘇丹的嘴唇不停地顫抖著,抬起手指著凱末爾。

  「你……你怎麼會知道?!」

  蘇丹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這是他最後的秘密。

  這是他在叛亂爆發時,命令最心腹的人,連夜從地下金庫里搬過來埋在這裡的。

  而那些人已經被他滅口了……

  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

  凱末爾看著蘇丹驚慌失措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陛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凱末爾隨意地找了一個藉口。

  他當然不會告訴蘇丹,是他在接管皇宮防線的時候,通過仔細查閱建築圖紙,以及排查最近泥瓦匠的調動記錄,推斷出來的。

  「現在,我們需要這批黃金。」

  凱末爾不再廢話,直接提出了要求。

  「不!!!」

  蘇丹發出了絕望的嚎叫。

  他張開雙臂,護食地擋在凱末爾面前。

  「這是我最後的老本!!你們誰也不能碰!!」

  蘇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海外回來的部分資金,他還能忍受。

  但是這埋在腳底下的黃金,是他每天晚上都要想一想才能睡著的東西……

  這可是他最後的一點安全感了!

  「我大維齊爾……」

  蘇丹求救似地看向大維齊爾。

  他希望大維齊爾能幫他說句話,哪怕留下一半也好。

  但是,大維齊爾偏過了頭,不去看他。

  大維齊爾心裡很清楚,在這件事上,凱末爾是對的。

  國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蘇丹居然還死守著一堆金子不放,這簡直是愚蠢至極!

  蘇丹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自己被徹底拿捏了。

  蘇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眼淚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哀悼自己失去的財富。

  「挖吧……」

  蘇丹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他轉過身,背對著凱末爾,不想看到接下來的畫面。

  「為了帝國,花在土斯曼身上……」

  蘇丹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句話。

  「不就是錢嗎?!」

  蘇丹試圖用這種方式,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多謝陛下慷慨。」

  凱末爾毫不吝嗇這種讚譽。

  隨後,他轉過身,走到地下室的門口。

  他拉開門,對著門外站崗的幾名近衛營士兵招了招手。

  「你們幾個,進來。」

  凱末爾下達命令。

  士兵們端著步槍,快步走了進來。

  「把那塊地毯掀開。」

  凱末爾指著蘇丹剛才站立的地方。

  「是,將軍。」

  士兵們立刻走上前。

  他們用力掀開了那塊厚重的波斯地毯,露出了下面鋪著的大理石地磚。

  「用槍托,把地磚砸碎。」

  凱末爾繼續下令。

  砰!砰!砰!

  士兵們用步槍堅硬的槍托,狠狠地砸在名貴的地磚上。

  地磚很快被砸出了裂縫。

  士兵們放下步槍,用手把碎裂的地磚一塊塊摳了出來。

  蘇丹背對著他們,聽著那一聲聲砸地磚的聲音,身體不停地哆嗦著。

  每砸一下,他都感覺像是砸在自己的心臟上。

  很快,十幾塊地磚被清理乾淨了。

  地磚下面,露出了一層鬆軟的泥土。

  「往下挖。」

  凱末爾命令道。

  士兵們抽出腰間的軍用刺刀,當做鏟子,開始挖掘泥土。

  泥土被一層層翻開。

  沒挖多久,刺刀的刀尖碰到了硬物。

  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將軍,有東西!」

  一名士兵抬起頭報告。

  「清理出來。」

  凱末爾走上前,低頭看著坑裡。

  士兵們加快了速度。

  泥土被扒開,露出了幾個沉重的木質箱子。

  箱子外面包裹著防潮的油布,上面還用鐵皮加固過。


  「把箱子抬上來。」

  凱末爾命令。

  幾名士兵合力,將第一個木箱從坑裡抬了出來,放在了旁邊的地板上。

  木箱非常沉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打開它。」

  凱末爾說。

  士兵用刺刀撬開了木箱上的鐵鎖。

  哢噠一聲,鎖頭掉落。

  士兵掀開了木箱的蓋子。

  一瞬間,地下室昏暗的燈光,照在了木箱裡,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反射了出來。

  那是一箱滿滿的、鑄造精美的土斯曼金幣,每一枚金幣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士兵們都看呆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幣。

  而凱末爾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些金幣。

  在他眼裡,這些不是錢,而是可以用來買槍、買炮、買命的戰略物資。

  「繼續搬。」

  凱末爾沒有停留,繼續命令士兵。

  第二個木箱,第三個木箱……

  整整五個沉重的木箱,被士兵們從地下的坑裡搬了出來。

  全部打開後,一堆黃金整整齊齊地擺在地板上。

  這是蘇丹搜刮民脂民膏,留給自己保命的最後底牌。

  現在,全部落在了凱末爾的手裡。

  凱末爾轉過頭,看了一眼依然背對著他的蘇丹。

  蘇丹的肩膀還在聳動,似乎在抽泣。

  「大維齊爾……」

  凱末爾看向旁邊的大維齊爾。

  「請您替陛下清點一下數目。」

  凱末爾公事公辦地說。

  「然後,立刻派人把這些黃金運到前線指揮部。我明天就要去見奧斯特大使。」

  凱末爾雷厲風行,不給任何反悔的機會。

  「好的,凱末爾將軍,我立刻去辦。」

  大維齊爾點頭答應。

  凱末爾最後看了一眼蘇丹。

  「陛下,您好好休息,臣下這就去為您整合北方!」

  凱末爾說完,轉身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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