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亨利：誰惦記我？
第221章 亨利：誰惦記我？
齊格留在格爾利茨的第五天，首批兩輛按照圖紙改造的車堡，被工匠們推到了城外的空地上。
這些車堡的外形仍舊與常見的貨車相似。
但車軸和輪轂經過了額外加固，車身兩側安裝著可以拆卸的厚重護板，護板上還預留了供弩手與火槍手射擊的空隙。
而在車身前後，還裝有連接使用的鐵環和鎖鏈。
木樁、鐵鍬與維修工具則被固定在車廂下方，確保士兵在行軍途中也能修補車輪和車軸。
幾名工匠按照齊格的要求，將兩輛車堡並排停下。
鎖鏈穿過預留的鐵環，將車身連接在了一起。
接著，士兵又在車堡間隙插入木製擋板。
不到一刻鐘，一段簡陋卻完整的車堡防線便出現在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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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式卡卻不由得眉頭緊鎖。
「殿下，我不明白，把馬車圍在一起，只會把士兵困在裡面。」
「所以不能只把它當成一堵牆。」齊格指向護板後的射擊位置，「火槍手和弩手負責射擊，長矛兵守住車輛之間的缺口。需要行軍時拆開，遇到敵人再重新連接。」
傑式卡眼前驟然一亮。
作為身經百戰的將領，他瞬間意識到，步兵將第一次能夠在開闊地上迅速築起堅固陣地，迫使騎兵放棄最擅長的正面衝鋒。
————一座能夠跟著軍隊移動的堡壘。」
傑式卡親自繞著車堡走了一圈。
他先檢查車軸，又伸手推了推護板，最後站到射擊口後方，觀察士兵能夠看見的範圍。
「護板再低一點，現在這個高度會擋住矮個子士兵的視線。」
「連接兩輛車的鐵鏈也需要縮短，否則中間的空隙太大。」
負責製造車堡的木匠和鐵匠將這些要求一一記下。
同一天，第一支利用現成火門槍槍管、按照圖紙改裝出來的火繩槍樣品，也被送到了城外。
槍管沿用舊件，新制的槍托和點火裝置則顯得有些粗糙。
但工匠按照齊格圖紙上的尺寸，製造出了相互匹配的通條、鉛彈與定裝藥包。
一名經驗豐富的火槍手站到木靶前。
他撕開藥包，將火藥倒入槍管，隨後放入鉛彈，使用通條完成裝填。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白煙從槍口噴出，遠處木靶的邊緣也隨之炸開一片木屑。
齊格接過那支仍在冒煙的火繩槍，檢查了一遍槍管與點火結構。
第一槍成功，只能證明點火結構能夠正常工作，還不足以說明這件武器足夠可靠。
他讓那名火槍手繼續裝填。
第二槍。
第三槍。
第五槍結束以後，點火結構依舊能夠正常使用，槍管也沒有出現明顯變形。
齊格這才將火繩槍交還給工匠。
「按照這個規格繼續製造。」
「每一支槍都必須配用統一口徑的鉛彈和統一裝藥量的藥包。」
「送進軍營以前，至少完成五次試射。」
「出現裂紋和點火故障的，全部退回工坊。」
工匠們肅然領命。
首批車堡和第一支火繩槍還遠稱不上完美。
但這足以證明，齊格用後世經驗畫出來的圖紙並不是只能留在紙上的奇思妙想。
格爾利茨的工匠能夠看懂。
公國的工坊也能夠將它們真正製造出來。
只要第一件樣品完成，後面的生產便不再需要齊格親自盯著。
尺寸會被抄錄到更多圖紙上。
合格的樣品會被送往其他工坊。
越來越多的車堡、火繩槍和定裝藥包，將會從格爾利茨城與公國各地的工坊中不斷出現。
第七天傍晚，最後一批需要齊格親自簽署的文書被送進了公爵宮殿。
徵召命令悉數發往各地。
第一批軍費完成撥付。
兵員、糧食、馬匹與車輛的份額全部確定。
負責生產武器和車堡的工坊也隨之全面運轉起來。
傑式卡帶著公國將領巡視軍營，行政官員則將他的命令傳遞給每一個負責執行的人。
直到確認整個計劃真正開始運轉，齊格才準備離開格爾利茨。
他沒有向任何人公開自己的去向。
就連留在格爾利茨主持整軍的傑式卡，也只知道齊格需要暫時離開公國，親自解決軍費的問題。
齊格沒有帶上大批護衛。
一支人數眾多、攜帶輜重的隊伍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人注意，更何況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絕不能與格爾利茨公爵扯上關係。
最終離開城門的，只有一名披著普通斗篷、腰間掛著一柄不起眼長劍的年輕騎手。
食物、飲水、箭矢、換洗衣物和沿途可能用到的工具，都被齊格提前放進了冒險之書。
他的馬背上除了一個用來掩飾身份的小皮袋以外，甚至看不出他準備進行一次漫長的旅行。
齊格一路向南。
目的地，威尼斯。
戰爭是一頭吞咽血肉與金銀的巨獸。
軍隊從來不是只要有人就能建立起來的東西。
士兵需要薪水。
戰馬需要飼料。
鐵匠、木匠和火藥工匠不會僅憑公爵的一句話，就憑空變出成千上萬件武器。
每一輛車堡、每一支火繩槍、每一袋糧食和每一匹用於運輸的馬，背後都需要源源不斷的金銀。
格爾利茨當然不窮。
它的財政與倉庫足以讓整軍計劃順利開展。
但齊格想要的並不只是勉強湊出一支軍隊。
他要讓士兵按時領到足額的薪水，讓工坊能夠放開手腳擴大生產，還要替斯卡里茨、
塔爾木堡和拉泰承擔一部分秘密動員的費用。
更重要的是，進攻庫滕堡只是開始。
一旦戰爭全面爆發，糧食、馬匹、鐵、鉛、木材和硝石的消耗，都會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齊格不能把所有壓力都壓在自己的公國和南方三地身上。
所以，他將目光投向了威尼斯。
這座建立在威尼斯潟湖島嶼上的共和國，依靠貿易積累了令整個歐洲都為之側目的財富。
來自東方的香料、絲綢與珠寶在這裡匯集。
來自歐洲各地的金銀，也隨著無數商船和商人不斷流入這座城市。
齊格當然沒打算挨家挨戶闖入普通市民的房屋，把每一枚錢幣都搜出來。
他又不是亨利。
真正值得他冒險的財富，只集中在少數幾個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