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車堡與火繩槍

  第220章 車堡與火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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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公國軍務多年的老將率先打破沉默。

  「殿下，我無意質疑您的決定。」

  他先是向齊格表明自己的態度，隨後看向傑式卡。

  「但傑式卡閣下此前從未在格爾利茨任職。」

  「他不了解這裡的軍隊，不認識公國的將領，也不熟悉各地城堡、道路和邊境的情況。」

  「如果為了組建遠征軍，將大量精銳從各地抽走，我們又該如何保證邊境與重要城堡的安全？」

  說到這裡，老將停頓了一下。

  「還有公國原有的將領與駐軍長官。」

  「從今天起，他們是否全部都要聽從一名剛剛抵達格爾利茨的外來統帥？」

  大廳里的氣氛沒有因此變得緊張。

  不少人反而暗自點頭。

  這些問題不是為了阻止傑式卡掌權，而是任何一個真正負責公國軍務的人都必須考慮

  的事情。

  傑式卡並未急著為自己辯解。

  而齊格則親自接過了這個問題。

  「是，只要涉及軍務，他們都必須服從傑式卡。」

  「但這不意味著他會把格爾利茨原有的將領全部撤換。」

  「過去十六年，是你們守住了這個公國。」

  「我不會因為一場新的戰爭，就把真正有能力、有忠誠的人全部趕走。」

  「傑式卡會先巡視軍營，了解每一支部隊的情況，也會親自檢驗負責帶兵的人。」

  「能夠勝任的人繼續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適合守城的人負責守城，適合參加遠征的人加入主力。」

  「至於那些只會依靠家世占據位置，卻連自己的士兵都無法約束的人齊格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幾名貴族將領的神情微微一凜。

  齊格接著說道：「格爾利茨也不會抽空所有城堡和邊境駐軍。」

  「重要道路、邊境城堡和各處要地，都會留下足夠的守軍。」

  「傑式卡需要整編出來的，是一支能夠離開公國、主動向庫滕堡進軍的主力。」

  「不是把每一座城堡里的士兵全都帶走。」

  「格爾利茨缺少的不是勇敢的騎士，也不是願意作戰的士兵。」

  「我們缺少的是把所有力量真正組織起來的人。」

  齊格再次看向傑式卡。

  「而他能夠做到。」

  到了這個時候，齊格的態度已經足夠清楚。

  這不是一項等待討論和表決的提議。

  而是一項已經作出的任命。

  「諸位可以提出實際困難。」

  「軍隊缺少什麼，城堡必須保留多少人，哪一條道路需要守衛，哪裡無法承擔更多兵員，都可以說。」

  「但提出困難的人，也必須拿出自己的解決辦法。」

  「最終如何調整，由傑式卡統一決定。」

  「任何人都不能把困難當成拒絕執行命令的理由。」

  那名老將終於低下頭，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殿下。」

  直到這時，傑式卡才終於開口。

  「明天開始，我會巡視格爾利茨城內外的軍營，完成第一輪檢驗後，我會立即召集各位將領，拿出具體的整軍方案。」

  「在那之前，各支部隊維持原有秩序，等待命令。」

  他說完以後，便退回齊格身後。

  傑式卡的發言簡短而直接，對未來的勝利隻字未提。

  但這樣反而讓在場的人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被帶來裝點公爵威望的新領主。

  他是真的準備接管格爾利茨的軍隊。

  坐在長桌中段、掌管公國財政與物資調度的官員隨後站了起來。

  「殿下，既然整軍和遠征已經確定，財政、倉庫和軍械部門會配合傑式卡閣下。」

  「公國現有的資金和倉儲足以支撐這次準備。」

  「鐵料、木材、馬匹、車輛與火器所需的原料，也可以從各地調集。」

  「只要統帥確定軍隊需要什麼，我們就會安排生產和運輸。」

  城市議會與行會的代表也緊隨其後。

  「議會負責協調所有的鐵匠與木匠行會，工匠們會停下一切無關的活計，優先滿足戰時需要。」

  長桌兩側的各地封臣也紛紛低頭，承諾提供領地內的兵員、馬匹和運輸車輛。

  具體的數量、調配方式和生產計劃，都會在傑式卡提出整軍需求後，由這些專業的官員自行制定。隨後，財政、倉庫、工坊和各地領地便會按照計劃全速運轉。

  會議結束的當晚，齊格顧不上休息。

  他在公爵宮殿的側廳里，召集了格爾利茨最有經驗的一批人。

  這群人里沒有佩戴紋章的貴族，而是滿手老繭的鐵匠、身上沾著木屑的木匠、臉膛被爐火熏得黝黑的鑄造工，還有車輪匠、皮匠、造紙工匠以及幾名極其稀缺的火藥工匠。

  齊格讓侍從在寬大的長桌上點亮了十幾支牛油蠟燭，然後拿出了他在趕路途中整理好的一疊羊皮紙。

  那是幾份連夜繪製的軍械改良圖紙。

  圖紙上避開了這個時代學者們喜歡用的那些晦澀難懂的拉丁文標註，而是儘量採用熟練工匠能夠理解的直觀表達方式：清晰的正面圖、側面圖、分解結構，以及具體的尺寸參數、材料要求、製作順序和裝配方法。

  圖紙被分成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未來會令傑式卡聲名大噪的車堡。

  在齊格的構想中，「車堡」絕對不是簡單地在普通運貨馬車上加裝兩塊木板。圖紙上詳細標註了經過加固的車架與車軸、統一尺寸的輪轂，以及能夠迅速更換的備用車輪。

  車廂外側加裝了厚重的木製護板，上面開有供射手使用的射擊空隙。最重要的是，每輛戰車兩端都設計了粗大的鎖鏈和連接結構，車底還掛著隨車攜帶的木樁、鐵鍬和維修工

  具。

  「儘量做到標準化。」齊格指著圖紙上的鎖鏈結構對木匠和車輪匠說道，「我要保證不同工坊製造出來的車輛，在戰場上能像鎖子甲的環扣一樣，迅速連接成一道足以阻擋騎兵正面衝擊的完整防線。」

  第二部分，是一件讓那些製造和修理火器的工匠們瞪大眼睛的東西一火繩槍。

  波西米亞此時已經有了火器，比如麥可在伏擊波爾高時使用的火門槍。

  但火門槍的缺陷特別多。而齊格在圖紙上繪製的，是統一規格的鐵製槍管、能夠抵肩瞄準的木製槍托，以及一套簡單卻極其可靠的火繩點火結構。

  圖紙上甚至細緻地畫出了引火藥槽、防雨蓋，以及一根必須隨槍配備的通條和清理工具。

  「第一批火器的重點是絕對的可靠。」齊格的目光掃過那些鐵匠，「能夠按照統一的流程裝填，並且能夠在車堡後方輪番射擊，不出故障，這才是你們要解決的問題。」

  第三部分，則是一項顛覆性的後勤設計—定裝藥包。

  齊格要求造紙工匠和火藥工匠配合，設計出一種統一劑量的紙質或蠟紙藥包。每個藥包中只裝有一次射擊所需的火藥。

  而配合槍管口徑統一鑄造的鉛彈，則單獨放入彈袋，或者直接與對應的藥包配套保存

  這樣做，能夠降低士兵在臨戰的緊張中裝入過多火藥、造成炸膛的風險，也能避免裝藥過少，導致火器威力不足。

  更重要的是，它能明顯縮短裝填所需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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