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準備作戰
第219章 準備作戰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格爾利茨城內外氣氛緊繃，各地的封臣與代表陸續趕到。當戰時擴大會議召開的那天，齊格披上了象徵格爾利茨公爵身份的深藍色禮服。
等他推開議事大廳的大門時，公國最有權力的一批人已經聚集在了這裡。
寬大的橡木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曾經組成攝政議會、替齊格守住公國的幾名老臣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公國的主要封臣與格爾利茨的城市代表分列兩邊。
負責稅收、倉庫、軍械和物資調度的官員坐在長桌中段。
幾名統御各地駐防的貴族騎士，以及幾位在此地擁有龐大產業的富商代表，也分別坐在長桌兩側靠後的位置。
各個重要工匠行會的代表，也穿著各自最體面的衣服，安靜地等待著年輕公爵的命令。
隨著齊格走進大廳，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同時起身。
「公爵殿下。」
齊格走到長桌盡頭。
「都坐下吧。」
眾人重新落座。
傑式卡站在齊格身後。
大廳里的貴族、富商和行會代表不時將目光投向傑式卡。
他們都在猜測，這名陌生的男人為什麼有資格站在公爵身邊。
齊格雙手撐在桌上，下巴抵在交叉的十指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諸位，在談論格爾利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以前，我先向你們宣布幾件事。」
「奧托·馮·波爾高死了。」
幾名知曉波西米亞局勢的老臣臉色瞬間一變。
他們當然知道奧托·馮·波爾高是誰。
這個人是領主聯盟最重要的支柱之一，也是西吉斯蒙德的得力幹將。
「內巴科夫堡壘如今在我手中。」
「特羅斯基城堡也在幾天前被攻破。」
議事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
負責公國軍務多年的老將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那名掌管財政與倉庫的官員也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動。
他們知道齊格離開格爾利茨以後，一直在波西米亞南方活動。
他們也猜想過，年輕的公爵此行是為了聯絡斯卡里茨、塔爾木堡和拉泰的勢力。
但沒人想到，齊格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接連奪取內巴科夫與特羅斯基。
尤其是後者。
那座讓無數軍隊望而卻步的城堡，竟然如此輕易地落入了齊格手中。
為首的白髮老臣緩緩吸了一口氣。
他望向齊格的眼神里，除了震驚以外，還多出了幾分欣慰。
十六年前，他們拼盡一切保住的那個孩子，如今不僅真正握住了格爾利茨這柄利劍，還斬去了西吉斯蒙德一臂。
一名老臣咳嗽一聲。
大廳里的議論聲迅速平息。
「站在我身後的這位揚·傑式卡，就是特羅斯基的新任領主。」
傑式卡沒有因為大廳里那些審視的目光而表現出任何不適。
他只是挺直身體，平靜地站在齊格身後。
那名負責公國軍務多年的老將率先開口，沉聲問出所有人心底的擔憂：「殿下，庫滕堡距離特羅斯基並不遙遠。一旦西吉斯蒙德得知波爾高戰死，必然會大舉反撲。我們是否需要立刻向南方增派駐軍？」
「他暫時不會察覺。」齊格回答道，「特羅斯基沒有升起格爾利茨的旗幟，波爾高的旗幟仍會懸掛在那裡。」
「城堡也會繼續向庫滕堡送出部分稅款、物資和信件，讓西吉斯蒙德以為那裡仍然掌握在領主聯盟手中。」
「這個騙局不可能永遠維持下去，但它會為我們爭取三個月。」
三個月。
這個期限讓大廳里的許多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奧托·馮·波爾高戰死，兩座要塞易主。可年輕的公爵卻沒有選擇公開戰果、升起旗幟，也沒有急著要求眾人為這場勝利舉行慶典。
他反而大費周章地掩蓋消息，並在三日內緊急召集了公國最重要的貴族、騎士、官員、富商與工匠。
在場的人都不愚蠢。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自然明白，齊格返回格爾利茨，絕不僅僅是為了宣布一場勝利。
老將的眼神變得越發鄭重。
「殿下，您準備讓格爾利茨在這三個月里做什麼？」
「整軍，並且準備出征。」
齊格將目光轉向身後的傑式卡。
大廳里的視線也隨之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
「向諸位重新介紹一下。揚·傑式卡閣下不僅是特羅斯基的領主，從這一刻起，他也將正式擔任格爾利茨公國的戰時統帥。」
議事大廳里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特羅斯基領主與格爾利茨公國的戰時統帥，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
前者只是齊格對一塊新占領地的處置。
後者卻意味著，眼前這個剛剛來到格爾利茨的陌生人，將要掌握整個公國的軍隊。
幾名主要封臣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
坐在長桌另一側的貴族將領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傑式卡。
齊格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因此他在他們把心裡的顧慮說出來之前，就搶先說道。
「這項任命只涉及戰爭。」
「傑式卡不會插手你們領地里的日常事務，不會接管城市稅收，也不會幹涉公國原有的司法和行政運作。」
「但是從今天開始，凡是涉及軍隊、兵員、軍械、馬匹、車輛和物資調撥，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的命令。」
齊格的聲音清楚地傳遍整個大廳。
「各地領主需要如實上報自己能夠動用的兵力。」
「公國現有的軍隊將接受重新整編。」
「今後的訓練使用統一標準，各兵種也必須按照新的方式進行配合。」
「所有負責帶兵的將領、隊長和軍士，都要接受傑式卡的檢驗。」
「誰負責守城，誰參加遠征，誰需要調往其他部隊，都由他根據實際情況決定。」
聽到這裡，幾名貴族將領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在領地里，你們仍然是各自土地的主人。」
「但從今天開始，只要涉及軍隊的整編、訓練、調動和作戰，所有人都必須服從同一個統帥。」
「這個人就是揚·傑式卡。」
話音落下，議事大廳里一時間無人開口。
齊格的這番話，等於直接把公國所有的劍都交到了一個外來者的手上。
不過，這裡並沒有爆發那種因為「統帥出身低微」而產生的愚蠢阻撓。能在強敵環伺中替盧森堡家族死守十六年基業的人，沒有一個是分不清輕重的蠢貨。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這柄陌生的劍究竟會不會割傷自己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