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格爾利茨，你們的公爵回來了
第218章 格爾利茨，你們的公爵回來了
漢斯收起最後一絲遲疑：「我會親口告訴他們。」
齊格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話題轉向了另一項準備：「很好，兵力只是其中一部分。」
「南方三地還要在三個月內準備足夠的糧食、飼料、馬匹、運輸車輛、箭矢、武器、
繃帶、藥草和其他醫療用品。」
「尤其是車輛。」
「士兵可以靠雙腿行軍，但糧食、傷員和攻城器械不能。」
「沒有足夠的馬車，一支軍隊離開自己的城牆以後，很快就會變成一群餓著肚子的難民。」
「你的任務，是讓三地的準備能夠彼此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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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輕輕呼出一口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即將承擔的並不是一項簡單的傳令任務。
斯卡里茨、塔爾木堡和拉泰擁有不同的領主、不同的士兵，也各自有自己的利益與困
難。
要讓三地在不公開集結的情況下，同時準備一場戰爭，需要的不僅是一個顯赫的姓氏o
還需要耐心、判斷和足夠的威望。
齊格將這項任務交給他，既是一種信任，也是一場比攻打一座城堡更加漫長的考驗。
「殿下，三個月以後，您會得到一份準確的清單。」
「很好。」
齊格的目光掃過桌邊眾人。
「在正式命令到來以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兵。」
「哪怕庫滕堡傳出西吉斯蒙德即將離開的消息，也不許提前行動。」
瀚納什不在這裡。
否則以那位拉泰暫代領主的脾氣，聽見西吉斯蒙德露出破綻，恐怕馬上就會召集士兵衝過去。
漢斯顯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叔父，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古怪表情。
「我會看住他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至少，我會儘量讓叔父在您的命令抵達以前，不帶著拉泰的士兵沖向庫滕堡。」
羅巴德隊長的鬍鬚微微顫動，似乎險些笑出聲來。
齊格神情平靜。
「告訴瀚納什，提前暴露獠牙的狼，通常只能咬到獵人準備好的盾牌。」
「真正動手的時候，我不會讓他缺少衝鋒的機會。」
漢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告他。」
齊格最後說道：「三個月以後，我會發出正式集結命令。」
「屆時，斯卡里茨、塔爾木堡和拉泰的部隊同時離開駐地，與格爾利茨主力會合。」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庫滕堡。」
房間裡再度安靜下來。
窗外厚重的烏雲仍未散去。
灰白色的晨光穿過玻璃，落在那張擺滿帳冊與信件的寬大木桌上。
這張桌子上沒有鋪開繪製精美的王國地圖。
也沒有堆放象徵不同軍隊的金銀棋子。
但一道以特羅斯基為屏障、以內巴科夫為節點、以南方三地為根基，最終指向庫滕堡的巨大包圍網，在齊格寥寥數語間悄然成形。
三個月以後，西吉斯蒙德將要面對的，不會再是某一座孤立無援的城堡。
而是一支已經完成準備，真正開始向他伸出利爪的軍隊。
翌日清晨。
特羅斯基上空依然懸掛著屬於奧托·馮·波爾高的旗幟。
從遠處望去，這座城堡與幾天前沒有任何區別。
城門照常開啟。
守衛仍舊站在城牆上，運送木柴和糧食的車輛也按照過去的時間抵達城門，再由守軍將貨物接入城內。
知道城堡易主的人，全都被控制在城牆以內。
羅巴德隊長的封鎖滴水不漏。那些前來交付木柴和糧食的農夫、商販，只能看到懸掛的波爾高旗幟，以及穿著波爾高家族罩袍、照常值守的守軍，根本無從察覺這座要塞早已換了主人。
齊格帶著傑式卡和挑選出來的八名老兵離開了城堡。
一行人沿著道路向北而去。
內巴科夫堡壘與特羅斯基接連陷落的消息，此刻仍被牢牢封鎖在這片土地上。
數日後。
格爾利茨城高大的城牆，終於出現在道路盡頭。
灰白色的城牆沿著起伏的地勢向兩側延伸，一座座尖頂塔樓從城內升起。
城門上方，一面巨大的公爵旗幟正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負責守衛城門的士兵很快認出了隊伍最前方的年輕公爵。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號角聲，沉重的城門被完全打開。
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進了城內。
齊格還沒有抵達城門，幾名老臣和留守格爾利茨城的貴族將領，就已經在衛兵簇擁下迎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頭髮幾乎全白了。
他曾經是約翰公爵最信任的宮廷顧問之一。
也是在齊格尚在襁褓時，親手參與組建攝政議會、替他守住格爾利茨公國的老臣。
看見齊格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道路上，老人始終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動了一些。
他帶著身後眾人停下腳步，鄭重地躬身行禮。
「歡迎回到格爾利茨，殿下。」
「諸位辛苦了。」
齊格翻身下馬，視線從幾名老臣和貴族將領身上一一掃過。
對迎接他的老臣與將領而言，這是格爾利茨公爵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但對齊格來說，這卻是他第一次真正踏上這片名義上屬於自己的土地。
冒險之書為他安排了完整的身份，也讓眼前這些人為他守護了整整十六年。
可眼前的城牆、旗幟與面孔，對他而言依舊陌生。
不過，他帶回格爾利茨的戰果卻無比真實。
內巴科夫堡壘落入他的掌中；
奧托·馮·波爾高橫屍荒野；
就連那座被無數人視為無法攻破的特羅斯基城堡，如今也成為了擋在西吉斯蒙德眼前的一層屏障。
為首的老臣注意到了傑式卡與他身後的八名老兵，眼中閃過一絲疑問，卻沒有在城門外開口詢問。
齊格沒有浪費時間進行過多寒暄，直接下達了命令。
「立刻派快馬通知公國所有主要封臣和各地駐軍長官。」
「三日以後，在公爵宮殿召開戰時擴大會議，任何人不得缺席。」
「財政、稅收、軍需和軍械部門的負責人，以及城市議會和各主要工匠行會能夠當場作出決定的代表，也必須全部到場。」
幾名老臣臉上的神情同時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沒有追問發生了什麼。
能夠讓齊格剛剛返回公國，便要求召集如此規模的會議，顯然不會是一件普通政務。
「我們立刻去安排。」
齊格點了點頭，隨後重新上馬。
隊伍穿過城門，進入格爾利茨城。
道路兩側的市民紛紛停下腳步，向年輕的公爵脫帽行禮。
齊格在護衛的簇擁下徑直穿過城區，前往位於城市中央的公爵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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