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出發，去格爾利茨
第217章 出發，去格爾利茨
麥可認真記下齊格的每一句話。
「如果庫滕堡直接派兵過來呢？」
齊格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不要出城迎戰。」
「內巴科夫堡壘的任務不是擋住一支大軍，而是提前發現他們。」
「如果敵人數量不多，你可以設法拖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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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敵人數量太多，就點燃烽火、派出快馬，將消息送往特羅斯基城堡和拉泰。」
「保存兵力，比守住幾堵矮牆重要。」
麥可低下頭，鄭重應道：「我明白了，殿下。我會讓內巴科夫成為特羅斯基的眼睛。」
齊格將目光轉回傑式卡身上。
「至於你，我的特羅斯基領主，從剩下的人里挑選六到八名經驗最豐富的老兵。」
「他們要見過真正的戰場，知道怎樣列陣，知道怎樣在混亂中讓士兵繼續服從命令，最好還懂得騎術、弓弩或者修築營地。」
「選好以後，他們將跟隨我們前往格爾利茨公國。」
傑式卡眉頭微微一動。
「殿下不是想讓他們做您的護衛？」
「當然不是。」
齊格直視著這位未來的統帥。
「格爾利茨有自己的騎士和軍士，也有一套沿用多年的軍制。」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公國不僅要動員新的兵力，還要從原有軍隊中抽調能夠遠征的精銳。」
「你剛到那裡，對原有的軍官和士兵都不熟悉。他們同樣不了解你，更不知道你的命令和作戰習慣。」
「所以，你需要一批信得過，也用得順手的人。」
「我要你帶著他們，把我們那天談過的那套新軍理念，徹底刻進格爾利茨軍隊的骨頭裡。」
房間裡的眾人很快聽明白了齊格的意思。
傑式卡即將前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公國。
哪怕齊格的身份足以讓所有的貴族和軍官服從命令，傑式卡也不可能僅憑一道冊封，就在短短几天內了解整支軍隊。
但有這些跟隨他經歷過數場戰鬥的老兵在，情況便截然不同。
「格爾利茨不缺忠於我的軍隊，但他們還不熟悉你。」
「你要在三個月內整頓他們，再從原有軍隊中抽出骨幹，將新動員的士兵編入其中。」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有個人勇武、離開熟悉的軍官就各自為戰的好手。」
「我要的是一支號令如一、各兵種能夠彼此配合，即使面對匈牙利重裝騎士的正面衝鋒，也能牢牢守住陣線的軍隊。」
傑式卡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浮現出一抹銳利的光芒。
「我能做到，不過六個人太少，我要帶八個。我手下有幾個人帶過小隊，也知道該怎樣約束士兵。」
齊格輕輕點頭。
「我給你三個月。」
「不過，先看清格爾利茨原有的軍隊，再決定如何整頓。」
「不要為了樹立威信，隨意撤換那些替我守了十幾年疆土的人。」
傑式卡沒有因為這句提醒而感到不悅。
相反，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能夠在周邊強敵的注視下守住一個公國十幾年，他們當然不會是一群庸人。」
「我會先看清他們的能力，再決定把他們放在什麼地方。」
「您會看到結果的，殿下。」
傑式卡直起身體，右手握拳按在胸前。
齊格隨後看向麥可。
「會議結束以後，把所有僱傭兵的名字、出身、擅長使用的武器，以及過去參加過的戰鬥全部登記下來。」
「跟隨傑式卡前往格爾利茨的人單獨列出。」
「其餘人編入內巴科夫守軍，由你統一指揮。」
「軍餉與編制的變化，由你親自向每一名士兵說明。不要讓他們從傳言裡去猜測自己變成了誰的士兵。」
麥可立即答道：「我會在今天中午以前完成登記。」
安排完內巴科夫和新軍的事務，齊格才將視線移向站在桌子另一側的漢斯。
幾天前那個在塞米莊園裡渾身不自在的「紈絝招牌」，此刻緊抿著嘴唇，眼神里多出了一種真正屬於硝煙與權力的沉穩。
「漢斯。」
「在，殿下。」
卡蓬少主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你不用繼續留在特羅斯基，也不必跟隨我前往格爾利茨。」
漢斯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失望。
「您是要讓我回拉泰？」
在親眼見證了這麼多以後，他早已不再覺得這只是一場供貴族少爺消遣的冒險。
這是一場真正可能改變整個波西米亞的戰爭。
而他也不想在最重要的時候被送回安全的酒館與澡堂。
齊格看出了他的想法，卻沒有改變決定。
「南方需要一個能夠代表我，也有資格同時與瀚納什大人、戴維斯大人和拉德季大人商議的人。」
「普通信使無法承擔這個任務。」
「一封寫得過於詳細的命令，一旦落入西吉斯蒙德的手中，也會讓我們這三個月的準備全部暴露。」
「所以你必須親自回去。」
漢斯臉上的失望逐漸收斂。
「亨利、希內克和馬托什會護送你返回南方。回到斯卡里茨以後，替我告訴拉德季大人，我在特羅斯基一切安好。」
前面那句是對漢斯說的，後面的則是對亨利說的。
站在一旁的亨利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繼續跟隨齊格前往格爾利茨公國，沒想到自己也被安排進了返回南方的隊伍。
不過他沒有開口詢問原因，只是低頭接受命令。
「是，殿下。」
齊格將視線從亨利身上收回，重新投向漢斯。
「你見到他們以後，向三人傳達我的命令。」
「統計三地現有的職業士兵、城鎮民兵、獵人、礦工、車夫，以及其他有過戰鬥經驗的青壯年。」
「名單不能只寫一個總數。」
「能夠立即拿起武器參戰的人，單獨列出。」
「接受一兩個月訓練以後可以參戰的人，單獨列出。」
「能夠駕車、照料馬匹、修理武器、搭建營地和運輸糧食的人，也要單獨列出。」
「我需要知道三個月以後，南方究竟能夠拿出多少士兵，又能支撐多少士兵離開自己的領地作戰。」
「但絕不能公開宣布我們即將向庫滕堡進軍。對外只能宣稱，這是為了防備盜匪、保
護礦區以及加強領地的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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