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今後戰略

  第216章 今後戰略

  「沒錯，」齊格語氣篤定，眼眸里看不出絲毫情緒，「波爾高的旗幟暫時不能降下，也不能升起格爾利茨、拉泰或塔爾木堡的旗幟。」

  「從外面看，特羅斯基城堡必須和過去一樣。」

  羅巴德老成持重地權衡著局勢，沉聲提出了最核心的隱患：「若有人前來拜訪，或者詢問波爾高的下落呢？」

  齊格不假思索道：「就說奧托·馮·波爾高在前往塞米莊園參加婚禮的途中遭到盜匪襲擊。」

  「隨行護衛死傷不少，波爾高本人也在混亂中受了傷，於當夜秘密折返城堡，目前正在少女塔中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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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追查盜匪、加強城堡戒備為理由，短期內不接見任何外人。」

  漢斯忍不住插嘴問道：「可是殿下，如果有人不知死活，非要當面見波爾高呢？」

  齊格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讓原來的書記員或僕役出面，告訴他們醫師嚴禁任何人打擾領主休養。」

  羅巴德隊長將這些話暗暗記在心裡。

  齊格卻沒有就此停下。

  「當然，只有這些還不夠。」

  「特羅斯基過去如何運轉，接下來就必須繼續如何運轉。」

  「波爾高的私人印璽、帳冊，以及熟悉原有公文格式的書記員，都要控制在手中。城堡與外界往來的信件、稅款和軍需記錄，也必須逐一清點。

  「書記員可以繼續起草文書，但他們寫下的每一個字，都要經過你的人檢查。」

  齊格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帳冊，翻開其中幾頁。

  「波爾高會定期向庫滕堡送信。下一封信照常送出，只寫特羅斯基一切安穩，下一批稅款與軍需也會如期送達，不必派人催促。」

  「如果倉庫能夠承擔，就按照原來的數目送出一部分物資。」

  「庫滕堡方面只要能夠按時收到格羅申和物資，就不會急著派人來探望一個臥病養傷的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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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巴德沉默片刻，仔細思考著整個安排。

  「這只能隱瞞一段時間。」

  齊格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我知道，我不需要你永遠瞞住他們。但只要為我們爭取三個月，就足夠了。」

  「如果騙局提前暴露，庫滕堡很可能會立刻派兵圍攻這裡。」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不僅要維持特羅斯基表面上的正常運轉，還要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

  「如果西吉斯蒙德真的派兵前來，不要輕易出城作戰。憑藉特羅斯基的城牆和糧食，堅持到援軍抵達。」

  羅巴德右手按在胸前，鄭重地低下頭。

  「請殿下放心。」

  「只要我還活著，特羅斯基就不會重新落入西吉斯蒙德或領主聯盟的手中。」

  「無論他們什麼時候發現真相，我都會讓這座城堡為殿下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羅巴德隊長的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齊格微微頷首，沒有再對這位老騎士多作叮囑。

  羅巴德不是需要別人反覆提醒的人。

  既然他接下了這個任務，那麼在援軍抵達以前，除非特羅斯基的兩座高塔被人一塊塊拆成碎石，否則他就絕不會讓敵人重新踏進內堡。

  齊格的目光隨即從羅巴德身上移開，落在了傑式卡和麥可身上。

  「特羅斯基暫時交給羅巴德隊長負責。」

  「至於你們摩下的那些弟兄，我另有打算。」

  從內巴科夫堡壘，到半路伏擊波爾高，再到夜襲特羅斯基城堡，這些僱傭兵已經用鮮血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齊格不打算再將他們當成一群臨時收錢辦事的傭兵使用。

  「傑式卡，你麾下所有的僱傭兵，從今天起，正式編入我的軍隊。」

  「他們今後領取固定軍餉，接受統一的軍紀約束。不再是臨時收錢、朝不保夕的僱傭兵。」

  聽到這裡，麥可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一絲驚訝。

  在波西米亞，僱傭兵並不罕見。

  貴族需要他們時，便拿出一袋袋格羅申招募；戰爭結束以後，又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趕走。

  但齊格現在給出的，並不是一筆更加豐厚的佣金。

  而是一個能夠讓他們長期留下的歸宿。

  傑式卡沉吟片刻，開口詢問：「殿下準備為他們定下什麼軍紀？」

  齊格沒有停頓，逐條報出早已考慮好的規矩：「服從命令，不得擅自離隊，不得私自搶奪平民財物，不得強占民宅，也不得在行軍途中騷擾領地內的村莊。」

  「所有繳獲統一清點，所有功勞統一記錄。」

  「該發給士兵的賞賜不會少一個格羅申，但不該拿的東西，誰敢伸手，我就剁掉誰的手。」

  傑式卡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

  他略作思索，便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些規矩理應如此。」

  「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再是一群打完仗便各自散去的僱傭兵，而是殿下麾下的士兵。」

  「既然吃著您的食物，領著您的軍餉，就必須服從您的命令，也必須守住您的規矩。」

  說到這裡，傑式卡稍稍停頓了一下。

  「過去，很多僱傭兵之所以劫掠，並不是因為他們天生喜歡做強盜。」

  「是那些雇用他們的貴族拖欠軍餉，甚至在戰爭結束以後直接翻臉，不肯兌現承諾。十兵沒有糧食，也拿不到錢，最後只能從沿途的村莊裡搶。」

  傑式卡抬起眼睛，直視著齊格。

  「殿下既然願意給他們固定軍餉，我就能讓他們明白，自己如今吃的是誰的食物，拿的是誰的錢，又該聽從誰的命令。」

  「若還有人改不了過去的習慣，不必殿下親自動手，我會先處置他們。」

  齊格並不懷疑傑式卡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個男人能夠帶著幾十名僱傭兵在特羅斯基地區活動這麼久，靠的從來不只是手裡的刀劍。

  那些桀驁不馴、習慣將腦袋拴在腰帶上的亡命之徒願意服從他，本身就足以證明他的統御能力。

  「麥可。」

  聽見自己的名字，麥可不由挺直腰板。

  「你帶領大部分人返回內巴科夫堡壘，從今天開始，由你擔任那裡的守備指揮官。」

  「內巴科夫的城牆不如特羅斯基城堡堅固，但它控制著附近幾條重要道路。」

  「從塞米莊園、拉泰和塔爾木堡前往特羅斯基地區的人，大多繞不開那裡。」

  「你回去以後，第一件事是清點糧食和武器。」

  「第二件事，是派出巡邏隊控制附近道路。」

  「商人、農夫和普通旅人可以正常通行，但來自庫滕堡的信使、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以及任何試圖打聽特羅斯基情況的人，都必須暗中記下。」

  「發現異常，不要擅自驚動他們，立刻派人向羅巴德隊長報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