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再見了，烏爾里希
第215章 再見了，烏爾里希
烏爾里希滿懷著對領地與權力的渴望，亦步亦趨地跟在齊格身後。
兩人沿著少女塔內部的樓梯向上，最終來到奧托·馮·波爾高的私人房間。
齊格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寬大的木床、擺滿帳冊與信件的書桌，以及懸掛在牆壁上的昂貴織毯，無一不彰顯著房間主人曾經擁有的權力。
壁爐中的火焰變得十分微弱，窗外的暴雨不斷敲擊著玻璃。
烏爾里希跟著走進房間。
齊格隨手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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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輕微的關門聲，卻讓烏爾里希臉上的笑容莫名僵住了。
他原本因為剛剛順利拿下內堡，滿腦子都塞滿了即將獲得肥沃土地的狂喜。
但當他抬起頭，看見齊格安靜地站在馮·波爾高的書桌旁時，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從心底升了起來。
烏爾里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心裡很清楚，讓他如此膽寒的，並不是之前淋雨的緣故，而是眼前這位過分平靜的年輕公爵。
極度的心虛與不祥的預感，迫使這位特羅斯基總管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搓著雙手，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卑微的笑容。
「公爵殿下————」
「既然城堡已經徹底拿下，我可以立刻為您清點波爾高留下的金庫、帳冊和糧倉。」
「還有那些投降的守軍與城堡里的僕役，只要您一句話，我能在明天天亮前把他們全部安撫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您效勞————」
齊格靜靜地站在書桌旁，雨水沿著他那件深灰色短斗篷的邊緣緩緩滴落。
「帳冊可以慢慢看。」
齊格的語調如同一潭深邃的湖水，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在探討明日的晨霧。
「烏爾里希大人，你確實很聰明，也很有能力。可你剛才的那番話，恰好提醒了我一件事。」
「如果你只是個毫無頭腦的蠢貨，我或許真的會兌現承諾，把你像圈養的豬玀一樣，安穩地留在某塊肥沃的土地上度過餘生。」
齊格注視著對方那因為恐懼而逐漸放大的瞳孔，聲音溫和而篤定，「可惜你不是。」
「一個足夠聰明，且隨時能被更高籌碼買通的人，就像是隱藏在嶄新木樑里的一窩白蟻。」
「你今天能為了一塊肥沃的封地，毫不猶豫地把特羅斯基的防務情報交給我；那麼明天，你同樣就能為了西吉斯蒙德許諾的成箱黃金，把格爾利茨的秘密交給別人。」
這番話沒有任何疾言厲色，卻猶如一記無形的重錘，將烏爾里希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他的心臟。
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了對體面的顧忌。
烏爾里希發出一聲驚叫，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沖向緊閉的房門。
然而，他的手指還沒有碰到房門，齊格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齊格的手牢牢扣住了他的後頸。
「不！殿下！」
烏爾里希拼命掙紮起來。
「我還能替您做很多事！帳冊、金庫、領地一我會很有用的！我什麼都可以為您做！」
齊格將烏爾里希轉了過來，平靜地看著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的臉。
「我只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替我向馮·波爾高大人問好，烏爾里希大人。」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烏爾里希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所有力量。
齊格鬆開手。
烏爾里希軟倒在地，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齊格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將他的屍體收進冒險之書。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仿佛這位城堡總管，從來沒有進入過這裡。
齊格在房間裡停留了片刻，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推開房門，沿著少女塔內部的樓梯返回一層。
翌日清晨。
肆虐了一夜的暴雨終於停歇，厚重的烏雲依舊籠罩著天空，灰白色的晨光落在特羅斯基高聳的城牆與塔樓上。
庭院裡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淡。
士兵們經過短暫休息，雖然神色中仍帶著疲倦，但精神恢復了不少。
這時，齊格才在波爾高的私人房間裡，把羅巴德隊長、漢斯·卡蓬、傑式卡、麥可、亨利叫了過來。
眾人圍在一張寬大的木桌旁。
齊格站在桌邊，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眾人。
「諸位，拿下特羅斯基確實是一場值得誇耀的勝利，但那只是我們的第一步。」
「西吉斯蒙德還控制著庫滕堡、布拉格以及大片波西米亞的土地。僅憑一座特羅斯基城堡，還不足以將他趕出波西米亞。」
「接下來三個月，我們需要格爾利茨以及斯卡里茨、塔爾木堡和拉泰的兵力動員。」
「這三個月能否順利完成準備，取決於西吉斯蒙德什麼時候發現特羅斯基已經易主。」
聽到這句話，羅巴德隊長敏銳地察覺到了公爵的意圖，臉上浮現出一絲瞭然。
「殿下想繼續隱瞞城堡陷落的消息？」
「沒錯。」齊格雙手按在寬大的桌面上，眼眸中透著冷靜的算計，「只要波爾高的旗幟還懸掛在這裡，稅款和軍需仍然按時送出，庫滕堡就不會立刻把注意力放到特羅斯基身上。」
「我們不可能永遠騙過他們，但能多爭取一天，就多一天準備時間。」
他將目光鎖定在最穩重的老騎士身上。
「羅巴德隊長。」
「殿下。」
老騎士挺直身體。
「你暫時留在特羅斯基，負責整座城堡的守備。」
齊格繼續說道：「從今天起，你暫時擔任特羅斯基城堡的守備指揮官。拉泰的八十名步兵、那十幾名塔爾木堡騎兵，全部留給你。此外，昨晚投降的守軍中，你也可以挑選那些願意配合、底子乾淨的人，協助維持城堡秩序。」
羅巴德隊長思索了一會兒。
特羅斯基距離庫滕堡不算遙遠。
一旦城堡易主的消息泄露，這裡很可能會馬上成為西吉斯蒙德首先攻擊的目標。
他神色一凜，知道自己接下了一個沉重的擔子。
「我需要將這座城堡偽裝成仍然掌握在馮·波爾高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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