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仇池動向

  第251章 仇池動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令狐賊不識天數,那就休要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劉曜的雙眸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奏報,如同費盡心機終於抓住狡猾獵物的惡狼。

  「大王,不若再等上半日,待使臣的消息送抵,再做決斷!」

  迎著劉曜兇狠的自光,索繼續垂頭勸道:「此番調動,並不一定是賊子劉麟偽冒!

  氐人無膽,若是仇池二楊確有臣服之意,或將其大軍停於泉街水,二人方有膽色前來南鄭面見大王!」

  「可若大王此時移兵陽平關,南鄭將無悍卒可用!假使那賊子劉麟趁機襲擾鹽壩..

  大王,恐救之不及啊!」

  「滾!等什麼等!孤與那賊子交戰多次,早已知其用兵詭詐路數!」

  劉曜本就不信任索,聽到這番解釋後,心中懷疑更甚,隨後便見其眼神連連閃動,握著奏報的骨節漸漸發白,連喉嚨中氣息也逐漸粗重:「...漢昌至今未破...攻城的..

  定然不是那賊子的無當飛軍...若是如此...孤....賭了!」

  「這個打著令狐賊旗號的,定然是那賊子劉麟所偽冒的!」

  「來人!給孤把王皮叫過來!孤要給曹胡兒報仇!」

  劉曜斥罵的令狐賊,其實就是如今的仇池楊氏。

  作為同出農耕文明的氐族人,其在生存智慧和世襲傳承上,表現出了與鳴鏑弒父的遊牧文明截然相反的風格。

  簡言之,那是讓後世陰謀家以及權謀愛好者們,難以置信的樸實與團結。

  漢末之時,白馬氐帥楊千萬起兵響應馬超,於興國對陣曹魏,結果卻為夏侯淵所破,部族被曹丞相遷至略陽,略陽楊氏自此而起。

  數十年後,楊千萬之孫楊飛龍繼承氐帥之位,慢慢將部落發展壯大。

  然而楊飛龍無子,只能收外甥令狐茂搜為養子,將其改名楊茂搜,並在臨死之際將氐帥之位傳給了這個養子。

  楊茂搜在位期間,仇池楊氏得到了空前的發展,一舉成為令天下雄豪都側目的存在。

  前些年楊茂搜亡故,繼承氐帥之位的是其長子,楊難敵。

  其實仇池楊氏在遷居略陽時,見識了各種被曹丞相打包送來的部族,從中汲取了無數的營養,屠各匈奴的左右賢主制,便被楊難敵學了去。

  因此,雖然是楊難敵繼承了氐帥之位,但其只是自號左賢王、下辨公,屯於下辨。


  其弟楊堅頭,則是自號右賢王、河池公,屯於河池。

  看起來,二者像是因為氐帥之位發生了不虞,致使部族分裂為了兩處。

  但其實,二人並未產生隔閡,反而是親密如故。

  之所以有如此安排,更多的是出於生存的考量。

  因為仇池楊氏只是一個人口十萬的部族,結果卻占據了陰平、武都兩郡之地。

  這兩郡之地的戰略地位,可是極其尷尬的存在。

  說其重要,那是非常重要。

  因為任何占據了關中的勢力,想要東出或南下,河隴、仇池等這種關乎腹背安穩的特角之位,那是必定要拿下的,故而此地可謂是關中政權稱雄一方的基本保障。

  但說其不重要,也的確不重要。

  因為仇池地勢起伏,山嶽林立,道路難行,可耕之地以及可供養的人口已經鎖死了仇池的上限,故而只要仇池的勢力安生一些,俯首低眉,關中政權是懶得浪費功夫去征服這種崎嶇之地的。

  可劉曜的野心之名,早已遍傳天下。

  加上自稱「晉王」的司馬保也盤踞在天水,對仇池屢次試探,大有吞下仇池的心思。

  面對如此窘境,楊難敵和其弟楊堅頭,只得選擇以河池一下辯仇池山,構築出兩道抵禦匈奴的防線和自保的退路。【注1】

  而這兩道防線,也隨著劉曜的南下,被迫發生了改變。

  漢中被破,梁州降匈。

  楊難敵連夜移兵陰平,提防梁州的匈奴兵趁勢而入,將陰平郡整個占去。

  只是在這期間,戍守在陰平的楊難敵,可謂是心亂如麻。

  如果大成被劉曜攻下,那他這個只占據二郡之地的氐師,將三面受敵!

  他楊難敵又不是那太原的劉琨,有鮮卑好兄弟可以依仗,他區區一個孤立無援的氐帥,怎麼可能遭得住匈漢的如此圍攻!

  可投降匈漢,還是援助大成,抑或是作壁上觀,這都將是個關平部族存亡的決斷!

  就在楊難敵枯坐陰平,每日每夜的愁悶之時。

  劉曜派來的匈奴使臣帶著數車的禮物來到了他的師帳之外。

  匈奴使臣言說,只要楊難敵協助匈漢攻下大成,便可將陰平、武都二郡原樣託付給楊氏經營,不僅如此,匈漢還會每年撥給些糧草錦緞給楊氏,助他安定部族。

  楊難敵心動了,因為大成全然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自己還不如趁著大成未滅,多給自己部落撈一些實在的好處!

  對此,身居河池的右賢王楊堅頭也深表贊同,因為他同樣看不到大成翻盤的希望,只能看到匈漢大勢將成的模樣。

  得到弟弟楊堅頭的回信後,楊難敵果斷做出了決定,只要匈漢能再加些籌碼,他們二人願意親赴南鄭,以示臣服!

  然而,就在談判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身材消瘦、氣質陰的漢人少年,空著雙手出現在了楊難敵的帥帳之外。

  「大兄,這小子能信嗎?」

  泉街水,左岸。

  楊堅頭懷疑地看著身後慢條斯理地撕著胡餅的少年,臉色極為難看地道:「扣押使臣可是大事,萬一惹怒了匈奴,我們部族可就大禍臨頭了。

  99

  楊難敵沒有回答,反而是神色唏噓地道:「二弟,你還記得父親生前怎麼教導我們識人的嗎?」

  「記得啊,識人須忘其言,而觀其行,然後察其神骨、剛柔、容貌、情態...」

  「此人神骨非凡,膽量吞天!」

  楊難敵的語氣都透著欽服:「那日他使人通報,說有大成說客到此,我便布下了刀斧手,約定以摔杯為號!」

  「可他入我營帳,先掂刀刃,後拭利斧,笑問我鋒利如何。我雖驚之,但卻不欲與之長談,直問其意欲何為,他卻說是來救我一命的,我生平最恨空口之人,便告訴他,我鞘中寶劍剛剛磨利,你要說便說,若說不通,便請試劍!可他卻...」

  聽到楊難敵越說越興奮的話語,楊堅頭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直接打斷道:「大兄!

  事關部族安危!豈能只憑膽量便定了主意!

  ,「非是只憑其膽量!」

  楊難敵眸中神采連連,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箋交給了楊堅頭:「這是宋奴的手書!二弟你看完便知!」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