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使臣張狂
第252章 使臣張狂
楊堅頭半信半疑地接過了楊難敵遞過來的手書，側頭眯眼，對著光線看了許久，然後駭然地將手書捏在了手心裡，瞪眼望向了兄長楊難敵。
「是真的。」
楊難敵壓低聲音道：「現在整個梁州都傳遍了，說關中的那次...也是這小子的主公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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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楊堅頭悚然一驚，儘可能控制著自己的動作小幅度扭頭，看向了身後撕著胡餅的袁喬。
另一邊的袁喬，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自光一般抬眸望來，嘴角牽起一個弧度。
「他許諾的再好，那也是沒有邊際的東西。」
楊堅頭裝作不在意地將腦袋轉回，低低地道：「萬一我們這樣做，惹得那劉曜不快，起兵攻打我們怎麼辦！」
「慌什麼！」
楊難敵低喝道：「我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只不過因為使臣欺辱太甚，害死了我女，我這才將他扣了下來！再者說...實在不行，咱還可以把那小子交給匈奴啊！」
「可是大兄...咱全部落上下都知道，你就倆兒子...哪來女兒啊..
，，「閉嘴！你給我記住了！我，楊難敵，養有一個外室，貌美如花！她為我誕下一女！
同樣貌美如花！」
聽著二人窸窸窣窣的私語，袁喬心中嗤笑，將撕下的餅絲塞到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楊難敵兄弟二人打的什麼主意，袁喬心知肚明。
只是袁喬不在意，因為他在豪賭，賭劉麟能走通洋巴間道，屆時，被夾在中間一心求活的楊氏兄弟，不管怎麼選，都已是定數。
漢昌軍情傳來的第三天，劉曜便帶著新抵達漢中的精卒趕往了陽平關，其行動之迅疾，連輻重後勤之事都交給了漢中太守和苞來安排。
新上任的漢中太守和苞雖是史家出身，但對行軍一事頗為熟稔，並沒有耽誤太多的事情。
只是劉曜走後，和苞總是有種神不守舍的感覺。
為了徹底撲殺劉麟和無當飛軍，劉曜選擇了孤注一擲，將匈奴精卒盡數帶去百里之外的陽平關，倘若南鄭此時出了問題，那必然是救之不及的。
好在劉曜在南鄭城裡還留了些潰逃回來的老卒，這些人原本是宕渠之戰時被劉麟擊潰的敗卒，只不過劉麟只收攏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剩餘的大部分都逃進山林之中，之後費黑的兵力有限，並沒有派人再去搜尋。
等到風頭過去，這些逃進山林里的士卒，有的隱姓埋名就地落腳，有的則趁機逃回了漢昌，被劉策打包送回了劉曜。
令人將南鄭城東西城門吊起，和苞看著劉曜留給他的五百老卒，心中總算有了些安全感。
城中其他匈漢官員對此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劉曜走了，和苞這個漢中太守就是主持南鄭諸事之人，謹慎些就謹慎些吧，總比出了意外被劉曜責難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裡，和苞每日都要詢問十數遍鹽壩和陽平關方向的奏報，生怕出了什麼變數，自己手下這五百來名老卒兜不住。
幸運的是，漢中似乎並無變數發生。
鹽壩依舊穩固異常，就連漢昌也派了一兩名輕足回來，言說無當飛軍被擋在了漢昌城下，不得寸進，且漢昌城中存糧尚足，安定王劉策自認還能再堅守月余。
至於陽平關那邊，劉曜同樣帶著精卒順利抵達。
只不過劉曜並沒有直接入主陽平關，而是分出半數兵卒入關以加強其防衛，他自己則是帶著剩餘精兵登上走馬嶺，在張魯陽平關故址里駐守以待。
歷史上的陽平關共有三處，第一處是走馬嶺險要處的張魯陽平關，此處可同時控扼陳倉道、岐山道以及金牛道，所謂的一關守三道便是自此而來。等到蜀漢掌控漢中時，將陽平關遷到了走馬嶺下的白馬塞，並將白馬塞更名為陽平關，也即蜀漢陽平關。
比起走馬嶺上的張魯陽平關，蜀漢陽平關更為易守難攻，但限於地形，此處的確進取不足。
劉曜是抱著孤注一擲在此地斬殺劉麟來的，因此把蜀漢陽平關交給冠威將軍下抽駐守，自己則帶人重登走馬嶺，在已經半荒廢的張魯陽平關里等待一擊即斬的時機。
可一日過去，仇池楊氏的大軍不見動靜。
兩日過去，仇池楊氏的大軍還是不見動靜。
等到三日過去的時候，仇池楊氏終於動了，但來的竟然不是那支大軍，而是一名使臣！
這名使臣回報說，匈奴派去的使臣呼延寔張狂霸道，見氐王之女貌美如花，竟意欲欺凌！
氐王之女不堪受辱，投井自盡，屍骨無存。
氐王聞之，大怒，當即便扣押了匈漢使臣，這次率大軍前來，就是想問問匈漢，到底是誠心與仇池修好，還是想要與他們捨命一戰！
「這個呼延是！怎麼就管不住他胯下的那二兩肉！」
鬢髮花白的卜抽奮力揚起馬鞭，狠狠地抽在了案幾之上，將使臣送來的楊難敵手書都抽斷做了兩處。
「大王行之前，再三叮囑！」
「要穩住楊氏！要穩住楊氏！他怎麼能...」
「哎！等老夫回去，定要告到他老父那裡去，讓呼延宴那個老東西好好看看，這就是他教出來的好兒子！」
就在下抽罵街之時，劉曜高大的身軀已經掀簾走入：「卜將軍，楊氏的使臣回去了嗎？」
不同於下抽的暴怒，劉曜此時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詭異的冷靜。
「沒呢，老拙不敢擅作主張，已經讓他去營中暫憩了。」
「讓他現在就回去。」
劉曜眸光沉靜，大步走近後看著下抽身前的輿圖，手指一寸寸地在漢中之地上查勘著：「告訴楊難敵，立即將人送回來，大漢是何意圖，呼延寔有罪無罪，他們說了不算，大漢說了才算。」
「現在？」
卜抽看了看外面已經擦黑的天色，猶豫道：「此去泉街水道路難行，不若等天亮再...」
「就現在。」
劉曜沒有抬頭，雙眸盯在輿圖上，似乎是在試圖尋找著些什麼，但眾人都能聽出，他的語氣漸冷，而且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若楊氏誠心與大漢修好，那三日後的申時，楊難敵必須親自來此，但凡晚了一刻，大漢定起兵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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