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不是什麼奇怪的人
第134章 我不是什麼奇怪的人
朴智妍站在略顯嘈雜的後台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將胸腔里那股翻騰的怒氣與替好友感到的委屈壓下去。
不能慌，不能急。
她對自己說，今天是知恩重要的日子，雪莉也在，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而毀掉氣氛。
更何況————她還需要觀察，需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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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呢？儘管這個可能性在她看來微乎其微。
她對著走廊牆壁上的反光裝飾面勉強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緊蹙的眉頭舒展，讓嘴角掛上一點爽朗的弧度。
走到那扇標註著「李知恩」名字的休息室門前，她再次深呼吸，然後抬手，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便擰動門把推門而入。
「呀！李知恩！你這裡也太難找了點吧！」
刻意提高的、帶著抱怨的嗓音瞬間打破了休息室內的私語。
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雪莉和知恩同時轉過頭來，看到是她，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智妍啊！你來啦！」雪莉眼睛一亮，率先起身招呼。
智妍的視線飛快地掃過雪莉，臉上洋溢著純粹的開心，見到好友的喜悅顯而易見，看不出絲毫陰霾或強顏歡笑。
這讓她心裡稍微鬆了一下，卻又更沉了一分。
如果雪莉真的被蒙在鼓裡，那她此刻的快樂越是真實，背後的真相可能就越是殘忍。
「智妍~」
李知恩也笑著站起來，張開手臂，給了風風火火走進來的智妍一個擁抱。
「後台是有點繞，辛苦我們智妍啦～路上順利嗎？」
「還行，就是找你這間屋子花了點功夫。」
智妍回抱了一下知恩，語氣已經調整到平時的狀態。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再次掠過雪莉，然後落在化妝檯上那束漂亮的花上。
「喲，這花真好看，誰送的？追求者？」
她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問，試圖讓氣氛更自然些。
「是真理送的啦～」知恩笑著鬆開她，指了指雪莉。
「哇，我們真理現在這麼浪漫了？」
智妍走向雪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看來最近心情是真的很好哦？」
雪莉帶著笑意回答：「當然要給我們大歌手應援啦～」
雪莉側頭看她，眼睛彎彎的，「智妍你呢？最近忙不忙？」
「老樣子，偶爾跑跑行程。」
智妍聳聳肩，目光在雪莉臉上細細逡巡，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可能隱藏的痕跡疲憊？不安？還是————被欺騙的跡象？
沒有，至少此刻，雪莉的狀態甚至比前段時間見到時更加放鬆和明亮。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這個念頭讓智妍的心又揪緊了。
「對了，你怎麼過來的？一個人？」知恩坐回化妝椅，隨口問道。
「嗯，經紀人歐巴送我過來，等會兒再接我。」
智妍答道，順勢在雪莉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她隨意地翹起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然後，像是剛想起來似的，用閒聊的口吻問雪莉：「說起來，你今天是和————李賢宇i一起來的？」
雪莉點點頭，笑容不變：「內，歐巴陪我過來的，他在外面等著呢。」
提到李賢宇時，她語氣里的那份自然親昵，讓智妍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扯出一個笑容，用胳膊輕輕撞了撞雪莉，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平常的打趣。
「看來他對你還挺上心的嘛，連這種場合都陪著。我們雪莉現在————完全是熱戀期了哦？」
她刻意用了「熱戀期」這個詞，舌尖卻嘗到一絲苦澀。
雪莉的臉頰果然迅速飛起紅暈，羞赧地推了智妍手臂一下，嗔道：「說什麼呢！」
那模樣嬌俏自然，全然沉浸在情感中的小女兒態，看得智妍心頭又是一陣發堵。
就在這時，知恩的經紀人適時地敲門進來，提醒道：「知恩啊，準備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候場區再最後確認一下動線和耳麥了。」
話題被打斷，雪莉立刻收斂了羞澀，轉向知恩，眼中滿是鼓勵。
「那我們先去觀眾席了～知恩，懷挺！」
她鬆開智妍，轉而親昵地抱了抱知恩的胳膊。
「內，知道了~」
知恩回抱了她一下，又對智妍說，「等會兒結束了先別急著走，我們和工作人員有個小型聚餐，你和雪莉、賢宇i都一起來吧？」
「好。」智妍點頭應下。
雪莉這才重新挽住智妍的胳膊，兩人一起走出休息室。
剛出門，便看到李賢宇正好從走廊另一端走來，似乎剛結束一通電話，正將手機收起。
「歐巴~」
雪莉眼睛一亮，立刻鬆開智妍，像歸巢的鳥兒般輕盈地靠向李賢宇，攬住了他的手臂，仰頭問：「你剛剛去哪了？智妍都來了。」
李賢宇的目光先落在雪莉臉上，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眼神，隨即轉向智妍。
他的眼神平靜，帶著慣常的禮貌，但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智妍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臉上努力堆起一個看起來還算自然的笑容，先於李賢宇開口，語氣刻意放得輕快了些。
「我們剛才在樓道已經遇到過了，多虧了賢宇歐巴指路，不然我可能還在後台轉圈呢。」
她用了「賢宇歐巴」這個稱呼，但語氣里的那點生硬和距離感，或許只有細心的人才能捕捉。
李賢宇看著她與之前在樓道里冰冷無視判若兩人的態度，心中疑慮更甚，但面上不顯，只是順著她的話笑了笑，對雪莉說：「嗯，剛才碰到智妍i，稍微指了下路。」
「看吧，我就說！」
雪莉不疑有他，笑著轉頭調侃智妍，「智妍你絕對是個隱藏的路痴～以前一起跑活動的時候就經常找不對待機室！」
「呀！崔真理！」
智妍作勢要捏她的臉，雪莉笑著躲到李賢宇身側。
這熟悉的玩鬧場景似乎沖淡了智妍臉上那一點點不自然。
「好了，快開始了，我們快去座位吧。」雪莉看了看時間，催促道。
李賢宇點點頭，對智妍做了個「請」的手勢。
「智妍i，這邊走，預留席位在那邊。」
「嗯，謝謝。」
智妍簡短回應，跟在兩人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那對並肩而行的身影上。
雪莉的手仍挽著李賢宇，偶爾側頭與他低語，嘴角帶著笑。
而李賢宇則微微傾身聽著，側臉線條在後台明暗交錯的燈光下顯得平靜而專注。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美好。
智妍的手指在身側悄悄蜷縮起來，這和諧的畫面在她眼中，此刻卻像一場精心排演的戲劇。
她不知道李賢宇是如何在雪莉面前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也不知道泰妍歐尼在這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她只是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將翻騰的疑慮與憤怒死死壓回心底。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不能毀了知恩重要的舞台，也不能————在毫無確鑿證據、沒想好如何保護雪莉的情況下貿然撕開這一切。
她抬起腳，跟上他們的步伐，走向那片即將被音樂和歡呼聲淹沒的觀眾席。
燈光漸暗，觀眾席陷入一片期待的寂靜，只有零星的說話聲和手機屏幕的光點。
預留的前排區域視野極佳，能清晰看到舞台上精心布置的燈光設備和樂手們就位的剪影。
雪莉坐在李賢宇和智妍中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期待與興奮。
李賢宇坐在她左側，目光也落在舞台上，但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身邊的雪莉，以及——
——坐在雪莉右側的朴智妍。
智妍自坐下後，就拿出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後也望向舞台，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緊繃。
空氣中流淌著某種微妙的張力，與周圍觀眾純粹的興奮截然不同。
驟然間，一束強烈的追光燈「啪」地打在舞台中央，伴隨著激昂的前奏音樂響起，李知恩的身影如同被魔法召喚般出現在光柱之中。
她穿著華麗的打歌服，妝容在強光下熠熠生輝，開口的瞬間，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便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哇————」
雪莉忍不住低聲讚嘆，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身體不自覺地跟著輕微的節奏擺動。
她是真心為好友的舞台感到驕傲和沉醉。
歡呼聲、應援聲如同潮水般從後方湧來，瞬間將前排區域淹沒。
季賢宇能感覺到聲浪的震動，也能看到雪莉側臉上跳躍的光影，和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這一刻的雪莉，鮮活、明亮，沉浸在藝術與友情的純粹快樂里，遠離了那些困擾她的陰霾。
這本該是令他欣慰的畫面。可他的心情卻無法完全放鬆。
右側，智妍雖然也在看著舞台，偶爾跟著鼓掌，但她的姿態始終有些僵硬，不像雪莉那樣全然投入。
她的視線有時會從舞台上移開，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他和雪莉的方向。
演出在繼續。
李知恩不愧是頂級的solo歌手，掌控舞台的能力極強，時而深情款款地吟唱抒情曲，時而又能點燃全場氣氛。
雪莉完全沉浸在音樂中，聽到熟悉的旋律時會跟著小聲哼唱，聽到知恩感性的talking時，眼中會泛起感動的光。
她甚至會偶爾抓住李賢宇的手臂，小聲又激動地說：「歐巴，這段改編絕了！」「知恩的現場永遠這麼穩！」
李賢宇總是溫和地點頭回應，輕輕握住她因興奮而微涼的手指。
每多看到一分她此刻的快樂，他心中想要守護這份快樂的決心就堅定一分，但同時，那份關於明日的不安，也沉重一分。
智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雪莉毫不掩飾的快樂，看到李賢宇看似無微不至的體貼回應。
在旁人眼中，這或許是一對感情甚篤的情侶共同欣賞好友演出的溫馨畫面。
但在她眼裡，李賢宇的每一個溫柔舉動，此刻都鍍上了一層虛偽的色澤。
他怎麼能做到在可能背叛了雪莉的同時，還能如此自然地扮演著完美男友的角色？他的心理素質到底有多強大？
還是說————他其實對雪莉也有真情，只是貪心地想要更多？
這個念頭讓智妍感到一陣噁心。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舞台上，知恩正在演唱一首關於「朋友」的慢歌，嗓音溫柔而真摯，歌詞講述著彼此扶持走過艱難時光的情誼。
不少粉絲已經感動得低聲啜泣。
智妍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知恩，又看了看身邊隨著旋律輕輕晃動身體、眼含淚光的雪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雪莉是她珍視的朋友，她看似柔軟，實則內心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堅韌，也承受了太多本不該她承受的東西。
好不容易，她似乎抓住了一點光亮，狀態正在好轉————
如果這一切是建立在謊言和背叛之上，如果那束光是會灼傷人的虛假火焰————
不行！智妍暗暗咬住下唇。
她必須弄清楚！
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為了雪莉，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可能走向另一個更殘忍的懸崖。
演出進入高潮，燈光變幻，音樂激昂。
全場觀眾起立，跟著節奏揮舞著應援棒，形成一片晃動的燈海。
雪莉也興奮地站起來，跟著大家一起揮手，臉上洋溢著被現場氣氛感染的燦爛笑容。
李賢宇也隨之起身，站在她身邊，一隻手虛扶在她背後。
智妍也站了起來，但她沒有完全投入歡呼。
她的目光越過晃動的人影，再次鎖定季賢宇的側臉。
在舞台絢麗變幻的燈光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看著舞台的眼睛，幽深難測。
就在這時，李賢宇忽然微微側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她這邊。
兩人的視線在沸騰的聲浪與晃動的光影中，有那麼短暫的一瞬交匯。
智妍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移開目光，但某種倔強讓她硬生生止住了。
她直視著他，儘管光線迷離，她還是試圖從他眼中讀出些什麼。
李賢宇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便自然地轉回舞台，仿佛剛才那一瞥只是無意為之。
但智妍分明感覺到，那短暫交匯的瞬間，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凝結了一下。
這個認知讓智妍的心沉了下去，卻又莫名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偽裝已經被對方看穿了一半，那麼繼續若無其事地扮演下去，意義還有多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最後一首歌的前奏響起，全場沸騰。
雪莉完全沉浸在最後的狂歡里，笑得毫無陰霾。
掌聲與歡呼如同雷鳴般響起，演出在最高潮處圓滿落幕。
燈光大亮，李知恩在舞台上深深鞠躬，汗水與淚水交織，臉上是滿足而璀璨的笑容。
雪莉用力鼓掌，手都拍紅了，眼眶也激動得發紅。
「太好了————知恩真的太棒了！」她轉向李賢宇，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
「嗯，非常精彩的演出。」李賢宇點頭，遞給她一張紙巾。
智妍也鼓著掌，臉上重新掛起為好友感到驕傲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並未完全抵達眼底。
她看著李賢宇為雪莉擦拭眼角淚花的動作，眼神微暗。
燈光徹底亮起，人群開始鬆動，工作人員引導著觀眾有序退場。
李賢宇護著雪莉，回頭看向智妍：「智妍i，我們先去後台和知恩會合？」
「好。」
智妍點頭，跟了上去。
演出結束後，熱情的餘溫尚未散去。一行人從後台特殊通道離開，前往預定好的餐廳。
和知恩簡單的說了兩句，抱了抱好友之後，雪莉就拉著智妍坐自己的車。
車門關上，雪莉坐在副駕，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對后座的智妍說：「哇，智妍你看到最後那首新歌的編舞了嗎？知恩那個轉身動作太帥了！」
她完全沉浸在好友舞台的餘韻中。
「看到了，編舞確實很有力度，很適合她。」
智妍笑著回應，身體放鬆地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雪莉臉上。
「不過最打動我的還是中間那首抒情歌，她唱到高音部分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吧對吧！我也！」雪莉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李賢宇平穩地發動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
他從車內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
智妍正側著頭和雪莉聊天，臉上帶著笑，神態看起來與往常聚會時沒什麼不同，專注地和雪莉討論著舞台細節，似乎完全沒在意他這個司機。
偶爾她的視線會因為雪莉的動作而掠過前方，但也只是非常短暫地掃過後視鏡，眼神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或情緒。
難道之前在樓道里那種冰冷的無視和隱隱的敵意，還有在觀眾席那一瞬間的對視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李賢宇暗自思忖。
或許只是她當時急著找路，心情煩躁，所以顯得冷淡？又或者，那短暫的一瞥，她根本沒認出自己？
畢竟後檯燈光昏暗，他又站在陰影處。
這個可能性讓李賢宇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但並未完全放下警惕。
智妍此刻的表現太過「正常」了，反而讓他心裡那點疑慮像水底的暗礁，若隱若現。
「————所以說，下次我演唱會也要設計這樣的互動環節才行。」
智妍的聲音傳來，似乎話題已經轉到了她們自己的工作規劃上。
「我覺得可以啊，你的粉絲肯定很喜歡。」雪莉表示支持。
兩人的交談順暢而熟稔，充滿了朋友間的默契。
智妍拿出手機，給雪莉看自己最近練習室的一段視頻，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評論著。
車廂里瀰漫著輕鬆愉快的氣息，仿佛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好友相聚後的夜晚。
李賢宇專注地開著車，偶爾在等紅燈時，目光會再次掠過車內後視鏡。
鏡中的智妍，表情生動，時而大笑，時而認真，完全就是一個和好友分享趣事、放鬆狀態的女孩模樣，看不出絲毫之前在樓道里那種帶刺的疏離感。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壓力太大導致的過度敏感？
李賢宇揉了揉眉心。
距離明天越近，他的精神確實繃得越緊，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和誤會。
如果智妍的表現持續如此「正常」，那他或許可以稍微安心一點。
聚餐地點是一家隱私性很好的韓式烤肉店包間，知恩作為主角，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長長的桌子旁，除了他們四人，還有幾位知恩團隊的核心工作人員，氣氛熱鬧而融洽。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烤盤上的肉片滋滋作響，香氣瀰漫。
大家舉杯慶祝見面會的圓滿成功，話題圍繞著剛才的舞台、音樂、圈內的趣事展開。
雪莉坐在知恩和智妍中間，像被兩位姐姐呵護著，笑如花，完全放鬆下來。
李賢宇則坐在雪莉斜對面，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隨時照顧到雪莉的需要，又不會過分黏膩引人注目。
他多數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話題涉及他時微笑回應，舉止得體，無可挑剔。
智妍一邊應和著聊天，一邊用眼角餘光留意著李賢宇。
她看到他對雪莉那些細微的照顧，看到雪莉接受時那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這畫面越是和諧，她心底那股想要撕開表象的衝動就越是強烈。
酒過三巡，包間內的氣氛更加熱烈起來，玩鬧的成分漸濃，有人提議玩簡單的遊戲，輸的人喝酒或完成小挑戰。
幾輪下來，氣氛被炒得更熱。
智妍的眼神在酒杯和李賢宇之間逡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她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帶點「玩笑」性質地逼近真相，或者至少能試探出李賢宇反應的機會。
當又一輪遊戲結束，該李賢宇接受一個小小懲罰時，他因為等會還要開車所以拒絕了喝酒。
智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些許恣意，但眼神卻清醒得很。
「哎，光是喝可樂多沒意思～不如這樣，賢宇歐巴，我們單獨來玩個簡單的？石頭剪刀布，輸的人喝一杯燒啤，敢不敢？」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向李賢宇示意，臉上帶著挑戰的笑容，在旁人看來，就像是朋友間尋常的起鬨拼酒。
李賢宇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禮貌而無奈的笑容，擺了擺手。
「智妍i，還是算了吧，等會兒還得開車送雪莉回去。」
「哎咦~」
智妍卻不依不饒，身體前傾，胳膊支在桌子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就玩幾把嘛，一杯酒而已，又不會真的醉。大不了等會兒叫代駕嘛！還是說————賢宇歐巴酒量其實不行，怕在我面前丟臉？」
她用了激將法，語氣半真半假，帶著她特有的、有些男孩子氣的直率，讓人難以嚴厲拒絕。
桌上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開始笑著起鬨。
「哦？拼酒嗎？支持智妍！」
「賢宇i，可不能輸給女孩子啊！」
李賢宇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智妍，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並非純粹玩鬧的執拗，她是故意的。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雪莉，帶著一絲求救的意味。
然而，雪莉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她只是單手撐著臉頰，歪著頭，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他和智妍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噙著一抹饒有興味的淺笑。
仿佛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有趣，並沒有立刻要介入的意思。
他無奈地瞪了雪莉一眼，眼神裡帶著點「你還不快來幫忙」的控訴。
雪莉接收到他的眼神，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是玩夠了。
她這才放下撐著下巴的手，親昵地摟住她的肩膀，聲音軟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呀，智妍，你幹嘛非要欺負我們家賢宇歐巴？他等會兒要開車呢～」
她搖了搖智妍，「要不，我替他陪你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智妍被雪莉這麼一鬧，氣勢不由得滯了一下。
她看著雪莉近在咫尺帶著笑意的眼睛，那股想要立刻揭穿什麼的衝動，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不能對著這樣的雪莉發作。
「你？」
智妍順勢把矛頭轉向雪莉，借酒意發揮，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說。
「你酒量我還不知道？跟你玩多沒勁！」
但她也沒再堅持非要和李賢宇拼酒，算是給了雪莉一個台階。
「看不起誰！我現在酒量好多了！」
雪莉不服氣地鼓起臉頰，然後眼珠一轉，拉著智妍的胳膊。
「走走走，我們去那邊玩，不跟他們男生一起！知恩啊，這邊交給你了～」
她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把智妍帶到包間另一側的小沙發區，那裡也有個小桌子。
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親自「看住」智妍，防止她再去找李賢宇的「麻煩」。
李賢宇看著雪莉將智妍拉走的背影，心裡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絲疲憊。
這頓聚餐，吃得比想像中更耗神。
這時，身邊的位置有人坐下。
李賢宇轉頭，看到是剛剛應酬完一圈工作人員、終於有空閒的李知恩。
她臉上還帶著舞台妝，在包廂相對柔和的光線下，少了幾分台上的耀眼，多了幾分私下裡的溫柔與聰慧。
她手裡拿著一杯果汁，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看向李賢宇，目光平靜而通透。
「辛苦了，賢宇歐巴。」
她輕聲說，語氣不是客套，更像是一種瞭然的理解。
李賢宇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一下：「我有什麼幸苦的，今天最辛苦的是知恩你。」
知恩笑了笑，沒有接這個客套話。
她的目光掃了一眼遠處正和智妍湊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麼的雪莉，然後又落回李賢宇臉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智妍她————好像有點喝多了，說話比較沖，歐巴別介意。」
這句話聽起來是替好友解釋，但李賢宇聽出了其中的試探和————某種提醒。
知恩是知道部分內情的人，她顯然也察覺到了智妍今晚不同尋常的針對。
「不會。」
李賢宇搖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也望向雪莉的方向。
「只是————不想讓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影響大家的心情，尤其是雪莉。」
他特意強調了「雪莉」。
知恩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
她知道李賢宇在暗示什麼，作為雪莉的至交，她同樣希望保護好友，但眼前這錯綜複雜的情況，顯然不是她能夠輕易介入或評判的。
「真理她————」
知恩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今天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從演出開始，到剛才吃飯————
我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放鬆和快樂。」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李賢宇，「賢宇歐巴，或許有些事————比我們想像的更要複雜，但至少此刻，她的笑容是真實的。這就很珍貴了，不是嗎？」
她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李賢宇心中漾開漣漪。
他知道知恩在說什麼，也知道她是在委婉地表達一種態度—
或許不理解，或許有擔憂，但作為朋友，她選擇尊重，並希望這份讓雪莉綻放笑容的「現狀」。
李賢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激，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謝謝你，知恩i。」
知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舉了舉手中的果汁杯，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然後，她便起身，又去招呼其他工作人員了。
李賢宇獨自坐在原位，看著包間裡熱鬧的景象，耳邊是烤肉聲、談笑聲、雪莉和智妍在沙發那邊傳來的模糊笑鬧聲。
這一切喧囂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孤獨。
他拿起酒杯，將裡面剩餘的可樂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愈燃愈烈的焦灼。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那個最終的節點。
而今晚這看似尋常的聚餐，已然在平靜的水面下，攪動起了影響深遠的暗流。
聚餐在喧囂與微醺中終於散場。
李賢宇扶著腳步虛浮、靠在他身上吃吃笑的雪莉，另一邊，李知恩則有些吃力地架著比她高挑、此刻正不安分扭動的朴智妍。
「知恩，麻煩你了，我先送雪莉回去。」
李賢宇對知恩說道，語氣帶著歉意和感謝。
「內，路上小心。」
知恩點點頭，努力穩住懷裡的智妍，沒好氣地拍了拍好友的胳膊。
「呀，朴智妍，你安靜點！不知道自己比我重嗎？」
喝醉的智妍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倒是稍微安分了些。
——
「我陪她在這兒等她的經紀人過來就好，賢宇歐巴你們快回去吧。」
「謝謝今晚的款待，演出非常精彩。」
李賢宇再次道謝，又對智妍的方向頷首示意，「智妍i，好好休息。」
智妍似乎聽到了，胡亂地揮了揮手，嘴裡嘀咕著：「再見————真理————下次再喝————」
李賢宇不再耽擱，半扶半抱著雪莉，走向停在附近的車。
夜風一吹，雪莉似乎更暈乎了，幾乎把全身重量都交給了他。
他小心地將她安置在副駕駛座，仔細扣好安全帶。
雪莉閉著眼睛，頭歪向車窗一側，臉頰酡紅，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李賢宇站在車門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片刻後，才輕輕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他系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頭，又看了她幾秒。
夜晚的停車場光線昏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暈滲進來，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這份寧靜的依賴，讓他心頭某個角落變得異常柔軟，卻又被更深處那根名為「明日」的刺扎得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出車位，駛向公寓。
路上，雪莉一直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因為車輛的轉彎而輕輕晃動。
直到車子駛入公寓地下停車場，停穩在專屬車位上，李賢宇才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身輕輕拍了拍雪莉的肩膀。
「真理，到家了。」
「嗯————？」
雪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朦朧地看向他，似乎花了幾秒鐘才聚焦。
隨即，她嘴角漾開一個帶著醉意、格外嬌憨的笑容，聲音又軟又黏。
「歐巴～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我————我還能喝呢～知恩那個新調的果汁酒————甜甜的，好喝~」
李賢宇被她孩子氣的醉話逗得無奈一笑，伸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酒量明明沒有智妍好，還非要跟人家拼到最後，現在知道難受了？小醉貓。」
雪莉皺了皺鼻子，似乎對他的評價不太滿意，又似乎還在回味酒精的餘韻。
她迷濛的雙眼眨了眨，忽然微微張開嘴，啊鳴一口，輕輕咬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舌尖甚至還舔了一下。
酥麻的觸感如同細微電流竄過，李賢宇呼吸一滯，迅速抽回手，只覺得被她舔過的皮膚有些發燙。
「還鬧？」
他語氣加重了些，試圖掩蓋那一瞬間的悸動。
「要不要我背你上去？還是自己能走？」
雪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因為酒意而水光瀲灩的眼睛望著他，仿佛盛著一池晃動的星子。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剛剛作亂的嘴唇，那抹水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歐巴~」
她拖長了語調，身體前傾，帶著酒氣和淡淡烤肉香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
「上去那麼快幹嘛呀？不想————再多和我待一會兒麼？」
她的話語帶著醉後的直白和大膽，撐起有些發軟的身體，臉湊得更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微的絨毛和因為酒精而異常紅潤的唇色。
李賢宇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那毫無掩飾的依賴與引誘，讓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而黏膩。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有些低啞：「好，那就再坐一會兒。」
他妥協了，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不想打破此刻這份過於親昵的氛圍，也或許————
是內心深處同樣貪戀著這份逃離了現實重壓的短暫溫存。
然而，雪莉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坐著」。
她嬌媚地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醉意的迷離和一絲狡黠。
在李賢宇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動作有些搖晃地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然後一手撐著中控台，直接跨越了檔位操作區，帶著一陣香風，面對面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呀，真理！」
李賢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大膽舉動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女孩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來驚人的熱度，混合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
雪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臂軟軟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卷著他後頸的短髮。
「歐巴~」
她又喚了一聲，聲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
「怎麼了？」
李賢宇的聲音繃得有些緊，努力維持著理智。
雪莉歪著頭，眼神迷離卻專注地凝視著他，問出了一個讓李賢宇有些啼笑皆非的問題。
「我————好不好看~？」
李賢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
酒精讓她褪去了平日的些許敏感和小心翼翼，呈現出更直白的嬌憨與魅惑。
紅撲撲的臉頰，水潤的眸子，微微張開的、色澤誘人的唇————
在狹小私密的車廂空間裡，這一切構成了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咽了咽有些發乾的喉嚨，誠實地啞聲回答：「——————好看。」
「那————」雪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還想乘勝追擊。
她的手指離開了他的頭髮，緩緩下滑，輕輕撫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流連在他線條利落的脖頸，最終停留在他緊抿的唇上。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吐氣如蘭：「是智妍好看，知恩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頓了頓，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小小的醋意。
「今天的知恩————在舞台上，特別好看吧？」
李賢宇聞言，差點失笑出聲，這沒頭沒腦的飛醋，果然是醉了。
他輕輕搖頭，握住她在他唇上作亂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沒有注意別人。」
「是麼～？」
雪莉拉長了語調，手指被他握著，卻不老實地在他掌心撓了撓，然後趁他微怔時，低頭，將自己的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回答正確————」她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宣布道：「真理大人很滿意～獎勵你一個親親。」
李賢宇被她這自稱「大人」的醉話和孩子氣的獎勵逗得心頭髮軟，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但他還是記得場合：「好了，獎勵收到了。現在可以下來了嗎？這裡是停車場。」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畢竟不是絕對安全。
雪莉卻扭了扭身子，非但沒下來，反而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歐巴～外面看不到保姆車裡面的啦～貼了膜呢～」
話雖如此，她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姿勢在駕駛座確實不太方便。
她鬆開他，動作有些搖晃地沒有爬回副駕駛，而是轉身，摸索著爬到了寬敞的後排座椅上。
李賢宇一愣，看著她蜷進后座的陰影里。
「真理？」
「歐巴～」后座傳來她帶著笑意的、有些神秘的聲音。
「閉上眼睛~」
「嗯？」
「閉上眼睛嘛～給你一個小獎勵～真正的獎勵哦～」
她的聲音聽起來既期待又有點害羞。
李賢宇無奈又好笑，但雪莉身上的酒氣和夜色似乎削弱了他的抵抗力。
「還不回家的話，怒那該著急了。」他搬出了最後的「理智」。
「回家了呀～」
雪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理直氣壯的狡辯。
「回到家————歐尼在的話，我可就沒辦法給你這個「特別獎勵」了哦～」
她特意強調了「特別」兩個字。
李賢宇心頭一跳，某種危險的預感混合著無法否認的期待悄然滋生。
他轉過頭，看向后座。
昏暗的光線里，雪莉抱著膝蓋坐著，臉上泛著動人的紅暈，眼睛卻嬌媚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大膽的笑。
「————那，」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帶著一絲妥協和沙啞，「快點。」
「哼哼~壞歐巴，明明很期待嘛！」
雪莉嬌嗔一句，然後再次命令道，「閉上眼睛！我說可以了才能睜開！」
李賢宇依言，閉上了眼睛。
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聽到后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衣料的摩擦聲。
呼吸不自覺屏住，喉結再次艱難地上下滾動，黑暗中，想像力不受控制地蔓延。
就在他心跳如擂鼓，幾乎要忍不住睜開眼時，雪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了些，仿佛就在耳邊。
「還不可以哦～歐巴～要聽話～」
緊接著，他感覺到腿上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絲滑、溫潤，帶著她的柔軟和熱度，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後安穩地放了上去。
「可以了————歐巴~」
李賢宇緩緩睜開眼睛。
副駕駛的座椅不知何時被放倒了一些，與后座幾乎連成一片。
雪莉側著身子，上半身靠在放倒的椅子上，而一雙修長筆直、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柔和光澤的腿，橫跨過中控區的阻礙，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擱在了他的腿上。
那光澤來自於包裹著它們的一層薄薄的白色絲襪，絲襪貼合著她的腿部曲線，從腳尖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在車廂頂燈微弱的光線下，折射出一種細膩而誘惑的光暈。
雪莉的臉撇向另一邊，似乎不敢看他，但通紅的耳垂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徹底出賣了她此刻洶湧的害羞與緊張，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裙擺「喜、喜歡麼？」
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音，卻努力維持著一點氣勢。
「這————這就是獎勵哦～說好了，歐巴可以————可以隨便摸～」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賢宇的腦子有幾秒鐘的空白，血液似乎都朝著某個方向涌去。
他看著她擱在自己腿上的、包裹在白色絲襪里的纖直雙腿，那光滑的觸感和視覺衝擊力，讓他呼吸驟然粗重。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掩飾這過於直白暖昧的衝擊，聲音卻乾澀得厲害。
「真理啊，這、這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什麼————有奇怪癖好的人。」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根本無法從那片炫目的白色上移開。
雪莉似乎因為他的話而輕輕顫慄了一下，終於轉過臉來，眼波流轉間，羞怯中帶著一絲嬌媚的白眼，嗔道：「那————歐巴，你的手————在幹什麼呢？」
李賢宇一愣，只見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大腦的控制，正無比「誠實」地、一隻輕輕握住了一隻包裹在絲襪中的玲瓏足踝。
另一隻的指尖，則摩挲著她小腿肚上那層絲滑薄紗下溫熱細膩的肌膚觸感。
「呃————」
李賢宇猛地僵住，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紅暈，試圖解釋。
「這————這是個誤會。」
然而，他那絲毫沒有鬆開跡象，甚至本能般又收緊了一下的手指，讓這句辯解顯得毫無說服力。
車廂內，空氣徹底被點燃，暖昧升溫，混合著未散的酒氣，將兩人緊密地包裹在這個心跳聲清晰可聞的金屬空間裡。
最後一絲理智，在指尖那極致絲滑與溫軟的觸感中，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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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