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平定台灣,而後從琉球開始
第368章 平定台灣,而後從琉球開始
安平古堡外,臨海的岩礁陰影里,幾叢「灌木」微微動了一下。
仔細看,那是披著偽裝網、臉上塗著油彩的沈瑋慶和他的特戰營精銳。
他們像礁石一樣,已經在這裡潛伏觀察了數日。
「營長,上頭命令,十二月前,台灣要徹底光復,但強調儘量減少攻堅傷亡。」
副手湊到沈瑋慶耳邊,氣息幾乎微不可聞,「這安平古堡,地勢太刁,硬打代價太大。」
沈瑋慶舉著夜間望遠鏡,默默觀察著古堡黑默的輪廓。
城牆高厚,倚仗峭壁,當年荷蘭人選擇在這裡建立古堡,還真是費了一番心思。
這幾百年,那位鄭成功和清廷也都先後將次作為據點。
只要安排幾千守軍在城內,但凡沒有將這座古堡給夷為平地,都不可能將這個古堡給攻破。
正面強攻是下下策。
這也是他們光復軍從七月份登島開始,至今都沒有對這座古堡發起過哪怕一次嘗試性的攻擊。
沈瑋慶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幾個備選方案。
爆破?水文不明。
潛入?攀爬路線和哨位需要更精確的情報。
空投?用氣球或者是在哪個高處跳下來,進入到城內?
他想著後世的種種特種作戰形式。
就在這時,身邊一個負責監聽聯絡的隊員,突然極其輕微地「咦」了一聲,遞過來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竹筒。
「營長,三號觀察點剛用信號傳來,是從古堡東北角水門附近漂出來的,綁在木片上。」
沈瑋慶接過,就著微弱的海光打開,裡面是一張皺巴巴的紙,字跡潦草卻清晰:「————願為內應,除曾,獻門。明晚三更,水門鐵閘上系紅布為號。盼覆,定約。」
他盯著那紙條,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
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回復他們,」沈瑋慶的聲音低而清晰,「條件可談。明晚三更,紅布為號,我們的人會到。」
「再告訴他們,我們要曾憲德的人頭,和完整的城堡。」
「事成之後,依光復軍政策,起事者及家眷既往不咎,安置從優。」
次日夜,無月,海風嗚咽。
安平古堡東北角的水門,隱在峭壁之下,平日是排放污水、偶爾偷偷運送點物資的隱秘通道,此時鐵閘緊閉。
三更時分,一點暗紅色,像凝固的血,悄然系在了鐵閘上方的柵欄尖。
幾條比海蛇還要悄無聲息的黑影,從下方海面的小艇上躍起,利用特製的抓鉤和繩索,在濕滑的礁石和城堡基壁上迅速攀援。
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為首的,正是沈瑋慶。
水門內側,幾個黑影焦急地等待著。
聽到約定好的三聲輕叩,連忙合力搖動絞盤,沉重的鐵閘在生鏽的軸承摩擦聲中,緩緩升起一道縫隙。
沈瑋慶率先側身滑入,身後隊員魚貫跟進。
內應中那個把總迎上來,臉色在火把微光下顯得慘自而激動,低聲道:「曾憲德在————在鎮署後堂,有四個親兵。巡夜的哨位我們都調開了————」
「帶路。」沈瑋慶言簡意賅。
一行人像幽靈般穿過沉寂的城堡巷道,偶爾有巡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更添詭秘。
沿途遇到的少數兵丁,看到帶路的是自己人,又見沈瑋慶等人一身精悍、殺氣隱隱,大多瑟縮著避開,或乾脆加入了沉默行進的隊伍。
大勢已去,沒人想當殉葬品。
鎮署後堂,還亮著燈。
曾憲德枯坐在案前,對著一幅早已過時的台灣輿圖,眼神空洞。
他聽到了外面不同尋常的、細微卻密集的腳步聲,心中猛地一沉,伸手去抓案邊的劍。
「哐當!」
門被猛地踹開。
火把的光亮涌了進來,刺痛了他的眼。
他看到幾張陌生的、塗著油彩、冰冷如鐵的面孔,也看到了跟在後面、眼神躲閃的幾個屬下。
「曾憲德?」沈瑋慶跨入門檻,目光落在他剛剛抓起的劍上。
「逆賊!」曾憲德嘶吼一聲,拔劍欲起,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身邊的四個親兵倒是忠勇,齊齊拔刀撲上。
然而黑影晃動,幾聲極輕微的金屬撞擊和悶哼過後,四名親兵已捂著喉嚨或心口,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動作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曾憲德的劍還沒完全舉起,一柄短統已經頂住了他的額頭,冰冷的觸感讓他所有動作瞬間僵住。
「大清————皇上————」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些忠君愛國的套話。
沈瑋慶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對旁邊一名隊員輕輕頷首。
刀光一閃。
曾憲德的人頭落地,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不甘混雜的扭曲表情。
身軀晃了晃,撲倒在案前,污血浸透了那張過時的輿圖。
「清理乾淨,控制各門、炮台、軍械庫。發信號,讓外面部隊進城。」
沈瑋慶收槍,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訓練,「注意紀律,不得擾民。安民告示,天亮就貼。」
十一月廿七,安平古堡易幟。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隨著快船和電波,迅速傳遍台灣,飛向福州,也震撼了對岸的大陸。
「台南光復,全台底定!」
在福州,秦遠接到捷報,只是微微一笑,在地圖上的台灣島輕輕畫了一個圈,目光已投向了更南方的大海與島嶼。
他很清楚,當年日本人完成了明治維新,第一時間就想著圖謀台灣。
以琉球漁民被生番殺死為藉口,強硬入侵台灣島。
在牡丹社一帶屠殺高山族,為實現長期占領和不斷擴張,在占領區內修橋築路,並設立都督府。
雖然最後因為英國的干涉,以及日本自身實力的不足,還是退出了台灣。
前後時間不過三年。
但卻給後來的局勢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一方面,是徹底暴露了日本的狼子野心。
其加緊了對於琉球的吞併,在接下來幾年逼迫琉球國王與中國斷絕關係,命令琉球停正對清朝貢,不接受清朝冊封,撤銷位於福州的琉球館。
在1879年,日本更是勒令琉球國王尚泰宣誓遵奉日本國法,同年將琉球改名為沖繩縣。
另一方面,日本從清廷手中拿到五十萬銀元的補償款後,徹底點燃了它對於東海彼岸這位千年老鄰居的野望。
他們大力發展海軍,而後便有了二十年之後的甲午海戰。
而清廷呢?
秦遠看著北方,沉默不語。
清廷考慮到1840年以來大清帝國積貧積弱的實際情況,為避免節外生枝,最終選擇了花錢消災,覺得50萬兩對於整個大清國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錢是賠了,但是被這樣同屬被西方列強打壓的小兄弟欺負了的事實,還是在朝中激起了軒然大波。
由總理各國事物衙門牽頭,群臣紛紛上奏,強調海防,引起了年輕的光緒帝高度重視,由此展開了一場關於海防戰略的大討論。
清朝最後決定分別成立北洋水師和南洋水師。
任命李鴻章為北洋通商事物大臣,總管北洋水師。
任命沈保楨為南洋通商事務大臣,總管南洋水師。
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助長了一頭怎樣的禽獸。
更不知道,二十年後。
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於日本海軍之手!
「既然我來到了這裡,哪怕是一場遊戲。」
秦遠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就從琉球開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