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趙文鋒的態度

  季臨舟把手裡的咖啡杯在桌面上轉了半圈，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畫出一個半弧形的水漬。

  「趙文鋒知道消息了」

  陸嶼珩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鋼筆擱在簽完字的文件上沒有收，抬了一下眼皮看他。

  季臨舟把手機里的截圖翻出來，遞到桌面中間的位置。

  「啟明內部開了個緊急會議，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趙文鋒在會上說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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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文字記錄。

  「如果我們不能主導標準制定，至少要拿到執行端的運營權。全省一百二十個站，哪怕啟明只拿到三十個站的運營外包合同，每年也是幾千萬的營收」

  陸嶼珩看完那行字沒有馬上說話，手指在鋼筆桿上敲了一下。

  季臨舟：（눈_눈）

  「這人的算盤打得可以」

  季臨舟把手機收回去揣進褲兜里。

  「你看他的邏輯，一百二十個站他只要拿三十個，四分之一，這個數字不多不少，剛好卡在省廳不會覺得他吃太多的線上。三十個站一年的運營費加上設備採購和人員成本的差價，利潤空間至少有百分之三十」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左腿搭在右腿上。

  「趙文鋒的野心收縮了，從主導標準制定退到拿運營合同，退了一大步。但他的核心目的沒變，還是利潤」

  陸嶼珩把鋼筆拿起來擱進筆筒里。

  「念安那邊設了培訓考核的門檻，這個能卡住他嗎」

  「如果考核嚴格且持續督導到位，能卡住」

  季臨舟的語氣在「能卡住」三個字上頓了一下。

  「但如果考核流於形式呢」

  他攤了一下手。

  「省級項目推到一百二十個站點之後，靠念安一個人的團隊去挨個督導不現實。趙文鋒就是吃准了這一點，他只要拿到運營合同進了場，表面按標準走，培訓的時候讓人把答案背下來應付考核，真正服務的時候壓縮成本走過場，省廳短期內未必查得出來」

  季臨舟：（ꐦ˙⌓˙）

  陸嶼珩的手搭在桌面上，拇指沿著桌沿來回蹭了兩下，這個動作念安見過很多次，是他在過信息的時候做的。

  「念安寫的那封信里提了商業約束條款，服務收費上限和免費服務比例下限」

  「我知道，但條款是紙面上的東西。趙文鋒做了十幾年教育培訓，怎麼在合同框架里找縫隙他比念安熟」

  季臨舟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插在褲兜里看了一眼樓下的停車場。

  「你要不要跟念安說說趙文鋒的真實情況」

  陸嶼珩轉了一下椅子，面對著窗戶的方向。

  「告訴她一件事」

  「什麼」

  「趙文鋒的融資談判正在關鍵期」

  季臨舟轉過頭來看他。

  「啟明去年拿的天使輪花得差不多了，A輪投資人給的估值條件里有一條，要求啟明在十八個月內拿到至少一個省級政府項目合同。趙文鋒如果拿到省級項目的運營合同，B輪估值會翻倍」

  陸嶼珩的聲音不快，每個數字都踩得很實。

  「這是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原因」

  季臨舟眯了一下眼睛。

  季臨舟：（ꐦÒ‸Ó）

  「這個信息你怎麼拿到的」

  「啟明的A輪領投方是華銳資本，華銳的合伙人上個月在高爾夫球場跟人聊了幾句，聊完的第二天消息就傳到我這兒了」

  「高爾夫球場的消息都傳到你這來了？你人脈也太離譜了」

  陸嶼珩沒理他這句話。

  「直接告訴念安」

  季臨舟走回沙發那邊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

  「直接告訴她？不過濾一下？」

  「她需要知道對方的底牌才能做出準確判斷」

  陸嶼珩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翻開，目光已經移到了下一個待辦事項上。

  「這是商業信息不是秘密。趙文鋒在融資不是什麼保密的事，但融資條件里綁定了省級項目合同這個細節，念安自己打聽不到」

  季臨舟把外套穿上，拉了拉袖子。

  「行，我晚上約你吃飯的時候幫你說」

  「不用你說，我自己跟她說」

  季臨舟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

  「你自己說？你不是一直不想讓她覺得你在插手她的工作嗎」

  陸嶼珩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

  「提供信息和插手工作是兩回事。她怎麼用這個信息是她的決定」

  季臨舟看了他兩秒，嘴角往一邊歪了一下。

  「行行行，越來越會了」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里跟陳特助擦肩而過，陳特助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往老闆辦公室送。

  季臨舟拍了拍陳特助的肩膀，聲音壓得不高不低的。

  「你們老闆最近有沒有變得特別話多」

  陳特助端著咖啡愣了一下。

  「季總，陸總今天下午說的話加起來沒超過五十個字」

  季臨舟笑了一聲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陸嶼珩辦公室的方向。

  五十個字里有四十個是關於念安的。

  季臨舟：（ ˘ω˘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