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啟明的反應
啟明教育總部在華城商務區的第十八層，落地窗對著的方向能看到半個城區的天際線，趙文鋒的辦公桌就對著那面窗。
桌面上的平板亮著，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四十七秒的視頻，畫面里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蹲在地毯上面，面前擺著一盒蠟筆，對面坐著一個小男孩。
視頻播完了，趙文鋒的拇指從屏幕上面劃了一下，底下那欄數據露出來了，轉發六百二十三次，評論一千零四十條。
他的助理小宋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的平板橫著，上面打開的是另一個頁面。
「趙總，周敬民教授的朋友圈轉發了她第六條視頻，配文是'這才是兒童心理服務的正確打開方式'。」
趙文鋒的手指從自己那塊平板的邊框上面離開了，擱在了桌面上。
「粉絲量多少。」
「三千四百左右，不多。」
小宋從平板上面把目光抬起來，「但傳播圈層集中在教育從業者和評審相關人群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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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的那條朋友圈被截圖轉發了至少兩輪，評審組七個人裡面有三個跟周教授的好友列表有重疊。」
趙文鋒從椅子上面把身體往後靠了一截，轉椅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呀響。
(눈_눈)
他的兩隻手擱在扶手上面，拇指從扶手的皮面上面蹭了兩圈。
「一個人的工作室做出這種傳播效果。」
「她背後有團隊嗎。」
小宋從平板上面劃了幾頁翻到了一份調查文檔。
「沒有。拍視頻的是她閨蜜，一個母嬰店老闆，帳號從註冊到運營全程就她一個人。」
趙文鋒的拇指從扶手上面停了。
「沒花錢？」
「零預算。」
辦公室裡面安靜了四秒，空調的出風口發出一層均勻的嗡聲，趙文鋒的目光從平板屏幕上那個數字上面走到了窗外那截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ꐦ˘⌓˘)
「華城晚報的採訪呢。」
小宋從平板上面翻到了另一頁。
「已經確認了，社會版深度稿，下周發。」
「記者張苗，跑社會口的，在晚報幹了六年，寫過三個年度深度報導獎的入圍稿。」
趙文鋒從椅子上面把身體往前傾了一截，兩隻手從扶手上面移到了桌面上交叉著。
「我上個月讓公關部聯繫過晚報做軟文的。」
小宋的嘴巴動了一下又合上了，沉默了一秒才開口。
「是，被版面主編拒了。」
趙文鋒的兩隻手從桌面上面交叉的姿勢裡面鬆開了，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面敲了一下。
「她沒花一分錢，晚報主動去找她做專題。」
「我花了三萬公關費，連個版面都進不了。」
小宋站在原地沒接話，平板從橫屏的姿勢被他豎過來了夾在腋下。
趙文鋒從桌面那頭站起來了，走到了落地窗前面，兩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背影映在玻璃上面疊著外面灰色的天際線。
「增加預算。」
他的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不再輕鬆的東西。
「社區講座的場次翻倍，每一場必須有專人拍視頻產出。」
小宋從腋下把平板重新拿出來了，手指在屏幕上面開始記。
「讓公關部跟母嬰賽道的KOL合作，發啟明公益課堂的體驗帖。」
趙文鋒從窗前轉過身來了，目光落在小宋低著頭記錄的方向上面。
「她打真實牌，我們打規模牌。」
「評審要的是能做大的方案，一個人的工作室做不大。」
小宋的手指從平板上面抬起來了，抬頭看了趙文鋒一眼。
「趙總，還有別的要安排嗎。」
趙文鋒的手指從口袋裡面抽出了右手來，在落地窗的玻璃面上面敲了兩下，指骨碰在玻璃上面的聲響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面走了一圈。
「還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從窗外那截天際線上收回來了，落在了桌面上那塊還亮著視頻畫面的平板上面。
「盯著她的方案方向。」
小宋的手指從平板上面停了。
「如果能提前知道她答辯準備什麼內容，我們可以做針對性應對。」
(ˊ_＞ˊ)
小宋的嘴巴張了一下。
「趙總，您是說……」
「評審之前各家方案是公開答辯，答辯準備方向不難打聽。」
趙文鋒從窗邊走回了辦公桌後面坐下了，手指從桌面上面碰了碰那塊平板的邊框把屏幕按滅了。
「讓市場部的人關注她的社交帳號動態，視頻發什麼內容就能推斷她的答辯重點。」
「另外去查一下她最近接觸過哪些家長案例，案例類型能反映她方案的核心板塊。」
小宋從平板上面把最後一行記完了，嘴巴抿著，站在原地多站了兩秒才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文鋒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了。
「小宋。」
「趙總。」
「這些事情不要走公司郵件，用你私人手機跟我單線聯繫。」
小宋的手指從門把手上面握了握，點了頭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合上了之後趙文鋒一個人坐在那張椅子上面，落地窗外面二月的天色壓得低，灰白的雲層堆在城區上空。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面碰了碰那塊滅了屏的平板，拇指從邊框上面滑過去的時候節奏比剛才慢了。
三千四百個粉絲，零預算，一條教授轉發。
他投了十萬塊傳播費做出來的東西，被一個拿手機在工作室角落蹲著拍的女人壓了一頭。
趙文鋒把椅子轉了九十度面對著窗外，兩隻手從桌面上面收回來擱在扶手上。
不是她的內容好不好的問題。
是評審看到她那些東西的時候會怎麼想的問題。
如果華城晚報的報導下周見報，評審組那五個人裡面哪怕有一個看了，他的十萬塊傳播費和入園課程就全變成了背景板。
趙文鋒從扶手上面把右手抬起來揉了一下太陽穴。
必須在她答辯之前，知道她手裡有什麼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