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能力的新變化

  「它在跟我打招呼。」

  陸嶼珩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裡面徹底醒了過來,他的手臂從念安腰側那截位置上收了一個力度沒有鬆開,身體從平躺的姿勢裡面側了過來湊近了她後背那截方向,聲音從沙啞的底色上面走到了清醒。

  「什麼意思,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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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安從側躺的姿勢裡面沒有動,她的掌心還貼在小腹那截位置上面,指尖從睡衣的布面上面感受著底下那個微弱但確實存在的信號,它還在,像一截被風吹過的燭火在她感知力的邊緣處輕輕地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不是胎動,太早了不可能是胎動。」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連她自己都拿不準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說得太大聲會把那個信號嚇跑。

  「是一種感覺,從裡面傳出來的,暖的,很小,但我能接收到。」

  陸嶼珩從她身後那截位置上把身體撐起來了一點,手肘從床面上面支了一個角度讓他的目光能越過她的肩膀落到她貼在小腹上面那隻手上去。

  「像你之前感知樂他們情緒那種?」

  「比那個更弱,更原始。」

  念安終於從側躺的姿勢裡面翻了過來面對著他,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面灌進來的那截光落在了她臉上,她的眼睛在那截光底下亮著的方式讓陸嶼珩從支著手肘的姿勢裡面完全定住了。

  裴念安:(ˊ˘ˋ)

  「那些來工作室的孩子,我能看到他們情緒的顏色和形狀,灰的是壓抑,暖橘色是安全感,那些是已經成型的情緒。」

  她的手指從小腹上面抬起來碰了碰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像是在整理腦子裡面那些還沒完全成型的描述。

  「但這個不一樣,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就是一個存在感,像是在告訴我它活著,它在這裡。」

  陸嶼珩從支著手肘的姿勢裡面慢慢放下了手臂,整個人從她旁邊平躺了下來,側著頭看著她,他的手指從身側伸出去覆在了她擱在小腹上面的那隻手上面。

  「每天都有?」

  「不確定,今天是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受到。」

  念安從他手掌壓著她手背的那截溫度裡面把目光從天花板上面收了回來看著他的側臉,月光從他的眉骨走到鼻樑的那截輪廓上面畫了一條線出來。

  「但你記不記得,這幾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心裡很平靜,不是睡飽了的那種平靜,是那種好像有什麼東西陪著我的安定感。」

  「記得,你說過早上狀態比下午好。」


  「我之前以為是因為早上剛睡醒身體沒那麼累,但現在想想不是。」

  念安從枕頭上面把頭偏了一個角度,手指從他手掌底下翻過來反握住了他的指節。

  「是它在那裡,安靜地待著,我能接收到那個信號但一直沒意識到那是它在傳遞什麼。」

  陸嶼珩:(ˊ⌒ˋ)

  陸嶼珩從她說完那段話的位置上安靜了一會兒,他的拇指從她手背上面那截皮膚上劃了一圈,目光從她的臉上走到了他們兩隻手覆著的那個位置上面去。

  「所以你的能力又變了。」

  不是疑問句,是確認。

  念安從他那個語氣裡面點了頭,手指在他指縫裡面收緊了那麼一點。

  「我做護士的時候聽見了嬰語,當媽媽之後嬰語慢慢弱了但情緒感知力長出來了,現在懷孕了,它好像又往更深的地方走了一層。」

  「從翻譯語言變成了感知情緒,現在連胎兒的信號都能接收。」

  陸嶼珩從那句話的位置上把目光從她手上收回來落在了她臉上面,他的眉心從平的線條裡面微動了一下,那個微動裡面裝著的不是質疑,是某種念安看了三年已經很熟悉的心疼。

  「會不會太累了,這個東西消耗你的精力嗎。」

  「不消耗,是自然的,就像呼吸一樣不需要主動去做。」

  念安從枕頭上面笑了一聲出來,手指從他的手裡面鬆了伸出去碰了碰他眉心那截微攏的位置。

  「別皺眉了,這是好事。」

  「你確定。」

  「確定。」

  她的手指從他眉心上面滑下來碰了碰他的鼻尖又收了回去,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輕且帶著一層從確信裡面生長出來的溫柔。

  「我覺得這個能力從頭到尾都跟一件事有關。」

  「什麼。」

  「理解。」

  念安從那兩個字說出來的位置上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了看向了天花板那截被月光洗過的白色上面,手指從身側擱回了小腹的位置上面去,掌心底下那個信號還在,穩地跳著,像一顆心跳的前奏。

  裴念安:(˘ᵕ˘)

  「它讓我聽見了孩子在說什麼,讓我看見了孩子在感受什麼,現在讓我連接到了一個還沒有出生的生命正在傳遞什麼,從頭到尾它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讓我不會忽略任何一個孩子想要被聽見的聲音。」

  陸嶼珩從她說那段話的時候一直沒有打斷,他看著她臉上那層從月光和確信裡面走出來的安寧,手指從身側伸出去重新覆在了她擱在小腹上面的手背上去。


  「那它以後還會變嗎。」

  「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念安從天花板的方向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他,嘴角走了一層很淺的弧度。

  「但不管它變成什麼樣,核心不會變,我永遠不會忘記去傾聽。」

  那天晚上她沒有馬上睡著,陸嶼珩的呼吸從她身側慢慢走到了均勻的頻率上面去之後她從枕頭旁邊那截位置上把手機摸了出來,屏幕的光在黑暗裡面亮起來的時候她把亮度調到了最低。

  她打開了備忘錄那個頁面,拇指從屏幕上面一個字一個字地走著,指尖碰著虛擬鍵盤的動作輕得像是在紙面上面用鉛筆寫字。

  我做護士時聽懂了嬰語,做媽媽時感知到了情緒,懷孕時連接到了胎兒。

  她的拇指從那行字的末尾停了,目光從屏幕上面走到了黑暗裡面陸嶼珩側躺著的輪廓上面去,又收回來繼續往下打。

  這個能力始終跟孩子有關,跟理解有關。

  最後一行字從她指尖走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的光從她臉上照出來的角度讓她的眼睛裡面多出了一層從篤定走到了釋然的光。

  也許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讓我永遠不會忘記去傾聽。

  她把備忘錄關了鎖了屏幕擱回了枕頭旁邊,掌心貼回了小腹那截位置上面去,底下那個溫暖的信號還在,安靜地陪著她,像一盞不會熄滅的夜燈從很近很近的地方亮著。

  「晚安,小傢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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